作品页
投喂神兽,顺便修个仙第171章 第六道:六合相通
30 段

第171章 第六道:六合相通

30 段

五行循环的余韵还在体内流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像五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有人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有人睁开眼睛,看着问道台上那个已经洗净铁锅的人。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把整座问道台染成了一片温暖的色调。上万人的会场没有一个人离开——没有人舍得离开,九道菜才做了五道,还有四道,还有四次顿悟,还有四次见证。

林清许把锅擦干,锅底锃亮如镜。他从储物戒里取出新的灵材。这一次不是五样,是六样。上、下、东、西、南、北,六合。六种灵材,六种方向,六种空间之力。不是孤立的六合,是相通的六合。上下相通,左右相通,前后相通。没有阻隔,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就像他做菜,锅是容器,灶是热源,铲是工具,菜是结果。锅、灶、铲、菜,四者相通,缺一不可。锅不通灶,菜炒不熟;灶不通铲,火候难控;铲不通菜,翻炒无力;菜不通人,吃了无感。六合之道,就是相通之道。上下四方,没有隔阂,没有障碍,没有不可逾越的墙。

六样灵材在案板上一字排开。天玄参,通上,产自天柱山主峰之巅,常年吸收日月精华,参体细长,色如白玉,闻起来有一股清冽的、像山风一样的香气。地茯苓,通下,产自地脉深处,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色如黄土,闻起来有一股厚重的、像泥土一样的味道。东灵芝,通东,产自东海之滨的悬崖峭壁上,芝盖宽大,色如碧玉,闻起来有一股咸湿的、像海风一样的腥香。西首乌,通西,产自西漠的戈壁滩,根块扭曲,色如黄沙,闻起来有一股干燥的、像烈日一样的焦香。南朱果,通南,产自南疆的火山口边缘,果实圆润,色如烈火,闻起来有一股辛辣的、像火焰一样的炽香。北雪莲,通北,产自北地的万年冰川之下,花瓣洁白,色如冰雪,闻起来有一股清冷的、像雪花一样的淡香。

六样灵材,六个方向。上,下,东,西,南,北。六合。

他把天玄参放在案板最上面,代表上。地茯苓放在最下面,代表下。东灵芝放在左边,西首乌放在右边,南朱果放在前面,北雪莲放在后面。六合方位,和它们在天地间的位置一模一样。他闭上眼睛,把手掌悬在六样灵材上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每经过一样灵材,他的掌心就能感觉到一股不同的力——天玄参的力是向上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往天上飞;地茯苓的力是向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拖着他往地里沉;东灵芝的力是向东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的右手往东边去;西首乌的力是向西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的左手往西边走;南朱果的力是向南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后背轻轻推着;北雪莲的力是向北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口轻轻吸着。六种力,六个方向,在他体内交汇。没有冲突,没有矛盾。它们在告诉他一个道理——上下四方,不是对立的,是一体的。上离不开下,下离不开上;东离不开西,西离不开东;南离不开北,北离不开南。六合缺一不可,就像人不能没有头,也不能没有脚。

他睁开眼睛,开始处理。

天玄参切片,不能太厚,厚了不透;不能太薄,薄了易碎。要刚刚好,像一枚铜钱。刀刃落下,参片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案板上,边缘微微翘起,像一朵朵小白花。断面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滴在白瓷盘里,凝成一颗颗珍珠般的小珠子。地茯苓切块,大小一致,不能太大,大不入味;不能太小,小会煮烂。刀刃落下,茯苓块在案板上弹了两下,滚到案板边缘,被他用手指轻轻拨回来。断面粗糙,像干涸的河床。

东灵芝撕成条,不能用刀切,刀会破坏灵芝的灵性。用手撕,顺着纹理,一条一条,像撕一条老丝瓜。撕开的时候,能听见细细的纤维断裂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撕一块布。西首乌切成丝,细如发丝,比金髓灵芝丝还细。他屏住呼吸,一刀一刀地切,切完用手轻轻一拨,丝在案板上散开,像一蓬金黄色的烟雾。

南朱果榨汁。不能用铁器榨,铁的寒性会破坏果的热性。他用竹筒压,把果肉放进竹筒,用力压,汁液从竹筒底部的缝隙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赤红如血。滴进白瓷碗里,碗底立刻浮起一层红晕,像夕阳映在雪地上。北雪莲取汁。雪莲是干的,需要用冰水泡发。不能用温水,温水会破坏雪莲的寒性。他用冰水泡,把雪莲放进冰水里,花瓣在水里慢慢舒展开,像一朵沉睡的花在清晨醒来。汁液是无色的,像水一样透明,但手伸进碗里,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比玄冰莲子还凉。

天玄参下锅,先炒。没有油,没有水,只有锅和火。参片在热锅里翻滚,颜色从白色变成淡黄,从淡黄变成金黄。锅铲翻动,参片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玉片相击。一股清香从锅里升腾,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天空的香——清冽,高远,像站在天柱山主峰之巅,伸手就能摸到云。

地茯苓入锅,与天玄参同炒。茯苓块在热锅里慢慢变软,颜色从土黄变成深褐。天玄参的金黄和地茯苓的深褐在锅里交织,像天与地,像日与月,像阴与阳。香气变了——清冽里多了一丝厚重,高远里多了一丝踏实,像站在天柱山顶,脚下是坚实的大地,头上是无尽的天空。

东灵芝条入锅。灵芝条遇热,慢慢卷曲,边缘微微焦黄。一股咸湿的腥香弥漫开来,像海风吹过悬崖。西首乌丝入锅,与灵芝条同炒。首乌丝在热锅里跳动,像金色的雨丝。咸湿里多了一丝焦香,像沙漠里的烈日晒在干涸的河床上。

南朱果汁沿锅边淋入。汁液遇热,嗤啦一声,白烟升腾。一股辛辣的热浪从锅里涌出来,像有人在夏天打开了一扇烤炉的门。白烟散尽,锅里的颜色变了——金黄变成了赤红,深褐变成了紫黑。北雪莲汁最后加入。无色透明的汁液顺着锅边缓缓流下,与锅里的赤红相遇,没有发出声响,没有升起白烟。赤红在无色中慢慢暗淡,从炽烈变得温和,从刺目变得柔和。两种力量没有打架,没有冲突。南朱果的辛辣被北雪莲的清凉中和,变成了最舒适的暖。

林清许盖上锅盖,把火调到最小。小火慢炖,让六合之力在锅里慢慢交融,让上、下、东、西、南、北在黑暗中寻找彼此,像天地四方在混沌中成形。

灶火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亮。他蹲在灶前,偶尔添一根细柴,或者把烧得过旺的木炭拨开一点。他没有看任何人,没有听任何声音。他的眼里只有那口锅,只有锅里的六合,只有正在相通的道。

问道台上空,空间法则开始浮现。不是虚影,不是幻象,是真正的空间之力在涌动。上方的天空裂开一道缝,缝隙里透出七彩的光,像另一个世界在窥探人间。下方的地面微微震动,青石板之间的缝隙里冒出细细的烟,像大地在呼吸。东方的天际出现一道弧线,像一张巨大的弓;西方的天际出现另一道弧线,像一把拉满的弓弦;南方的天际出现一个圆环,像一枚戒指;北方的天际出现另一个圆环,像一只眼睛。六合之力在虚空中交织,上下相通,左右相通,前后相通。空间法则在每个人眼前展开。

柳逸尘闭着眼睛,感受着六合。他看见了空间的奥秘——锅是容器,灶是热源,铲是工具,菜是结果。锅、灶、铲、菜,四者相通。锅里的空间不是封闭的,是和灶相通的;灶里的空间不是封闭的,是和锅相通的;铲子划过的空间不是孤立的,是和锅里的每一寸空间相通的;菜在锅里翻滚,不是在原地打转,是在空间与空间之间穿梭。做菜不是在锅里做菜,是在空间里做菜。

顾寒江闭着眼睛,感受着六合。他看见了剑道的空间——剑不是握在手里的,是握在空间里的。剑锋划过的地方不是空气,是空间。空间被剑锋切开,又合拢。切开与合拢之间,就是剑的速度。速度越快,空间合拢得越慢。当速度快到极致,空间就来不及合拢。剑就会永远留在那道裂缝里。

凤九离闭着眼睛,感受着六合。他看见了凤凰族禁地的空间——禁地不是在天上,是在天上与地下的夹缝里。不在上,不在下,不在东,不在西,不在南,不在北。六合之外。所以他每次去禁地,都要先飞到一个特定的位置,然后闭上眼睛,等。等空间自己打开。有时候等一天,有时候等一个月,有时候等一年。他不知道空间什么时候会打开,只知道它一定会打开。就像他等云初雪一样,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答应,只知道她一定会答应。

云初雪闭着眼睛,感受着六合。她看见了药箱的空间——药箱很小,但能装很多药。不是因为药箱大,是因为药箱里的空间是折叠的。每一层隔板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互不相通,互不干扰。她以前只知道用,不知道原理。今天她懂了——空间可以折叠,只要找到折叠的方法。就像炼丹,火候可以控制,只要找到控制的方法。

沈青崖闭着眼睛,感受着六合。他看见了药谷的空间——药谷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石缝可以进出。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用大法力劈开的。劈开石缝的人,想让这里与世隔绝,又不想让它完全封闭。所以他留了一条缝。一条缝就够了,能进能出,能通能隔。这就是六合之道。

谢云舒闭着眼睛,感受着六合。他看见了逃亡路上的空间——同样的路,白天走和晚上走不一样;晴天走和雨天走不一样;一个人走和两个人走不一样。空间不是固定的,是活的。它在跟人对话,在跟天气对话,在跟时间对话。听不懂的人,永远走不出去。

小满闭着眼睛,感受着六合。他看见了后山小院的空间——院子很小,但每次走进去都觉得很大。不是院子大,是心大。心大了,空间就大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

汤熬好了。林清许关火,揭开锅盖。热气猛地涌出来,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香——是天玄参的清冽,地茯苓的厚重,东灵芝的咸腥,西首乌的焦香,南朱果的辛辣,北雪莲的清凉。六种香味在同一碗汤里和谐共存,互不压制,互相成就。他盛了一碗,低头看着碗里的汤。汤色清亮,天玄参片浮在汤面上,像云朵;地茯苓块沉在碗底,像大地;东灵芝条在汤中蜿蜒,像河流;西首乌丝散在其中,像沙漠里的风;南朱果汁化作细碎的红点,像火花;北雪莲汁与汤融为一体,无色无味,但无处不在。

他喝了一口。天玄参的清冽在舌尖绽开,像站在天柱山顶,风吹过脸颊。地茯苓的厚重在喉咙里沉淀,像踩在后山小院的土地上,踏实。东灵芝的咸腥在胃里蔓延,像墨珩第一次从秘境回来,衣袍上沾着海风的味道。西首乌的焦香在四肢百骸回荡,像墨珩削竹片时竹屑落地的声响。南朱果的辛辣在心底燃烧,像墨珩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北雪莲的清凉在灵魂深处流淌,像墨珩握着我的手,凉凉的,但很稳。

他放下碗,把汤一碗一碗地盛给台下的人。

上万碗汤,他一个人盛。手不抖,心不乱。墨珩走过来,用袖子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汗。他抬头看着墨珩,笑了。墨珩也笑了。

汤分完了,锅空了。上万只碗,上万个人,上万颗心。六合之力在他们体内流转,上下相通,左右相通,前后相通。空间法则在他们眼前展开,没有边界,没有尽头。他们睁开眼睛,看着问道台上那个还在擦锅的人。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灶火还在燃着,锅已经洗净了。

“第六道菜,六合相通。第七道,七星曜世。”林清许转身,从储物戒里取出新的灵材。问道台上,灶火正旺。

已读完:第171章 第六道:六合相通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