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高高挂在天上,陶未躺在床上。周长又拿着膏药涂抹在他背上,摸到陶未左腰。
陶未左腰有朵淡红的莲花,周长又昨天就想问了,伸手轻轻按了按。
陶未猛地一抖,周长又张口道:“小未,你这朵……”话还没说完,一只脚就朝他袭了过来。
“……”
周长又伸手抓住陶未袭击自己的脚,一手放下药膏捂住被袭击的下巴。
陶未就像案板上的鱼扭动着,周长又揉揉自己的下巴哭笑不得,“虽然是我不好,但也不必这么对我吧。”
陶未停止扭动,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我不是……”
周长又没怎么听清楚,拖着陶未的脚腕把人拉近道:“小未在说什么?”
陶未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手胡乱地动,奋力往前爬。
周长又怕这个姿势伤到他的腿,把人翻了个身抱坐到腿上。
扯过一旁的寝衣给陶未套上,周长又拍拍肩膀上的脑袋无声的安慰着。
陶未平静了一会儿情绪,揪紧周长又胸口的衣服,小心翼翼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周长又拍着他的背哄道:“我知道小未不是故意的,没关系。”
陶未摇摇头思考着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斟酌着说:“我就是觉得……痒?好像也不是?”
周长又看着陶未纠结的小脸,手偷偷又摸到他腰上按了按。
“唔……”陶未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脸涨的通红,不知所措地用另一只手推着周长又。
周长又已经整个人都僵住了,任由陶未裹着被子缩到角落。
他猛吸一口气,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跳过这个话题:“小未,药还没涂完。”
“……不要。”陶未现在羞耻得很,自己发出了好奇怪的声音。
虽然周长又现在也很尴尬,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好奇什么好奇,现在好了吧!
但人还是要哄:“好,那我们今天就不涂了。”
周长又出去洗了手,吹了蜡烛上床。月光下,陶未把自己裹的紧紧的。
周长又拉了拉被子祈求道:“夫君没有被子盖了哦,小未给夫君一点好不好?”
陶未默默分了些被子给周长又,周长又拉过来默默盖住,看着那一小团离自己远远的叹了口气。
自作作孽不可活啊,周长又闭上眼睛想。
夜慢慢深了,陶未裹在被子里反省自己,夫君只是好奇而已,自己却不理他是不是不好呀?夫君也不是故意的……好像是故意的……
陶未把自己缩成一团纠结不已悄悄伸出脑袋,一点点往周长又身边移直到额头抵住周长又的肩膀。
陶未伸出手往上摸,还没摸到就被抓住了手。
“啊!”陶未小小的叫出声捂住自己的嘴。
惊魂未定的陶未弱弱的说:“我吵醒夫君了吗?”
黑暗中周长又眨了眨眼回道:“没睡着 ,小未在干什么?”
陶未松了口气说道:“我想看看夫君睡着了没?”
“然后呢?”周长又疑惑道。
陶未声音小起来:“就是想说我不该不理夫君的。”
周长又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侧过身面对着陶未柔声道:“小未没什么错,是夫君不好,小未生气是应该的。”
“……没有生气。”
“好好,没有生气。”周长又熟练的哄着,明明从前从没哄过人,对着陶未却像是无师自通。
陶未也不知道周长又有没有在敷衍自己,总之先相信!
“还有……夫君,耳朵。”陶未有些紧张,脸烧了起来,在心里默默鼓励自己。
这么近也要说悄悄话呀,虽说如此,周长又还是平躺下来,朝陶未贴的更近,把耳朵凑过去:“好了,小未要说什么呢?”
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周长又垂下眼帘,忽视心里不知名的瘙痒静静等待。
羞羞怯怯,又软又甜的声音就像陶未这个人一样,但周长又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话的内容上,他清晰听到陶未说:“那个莲花是个哥儿的象征,越红那个,就是……”
陶未吞吞吐吐起来,周长又却没法催促他,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已经知道陶未要说什么了。
果然陶未忍着羞涩,拿出今天一定要给周长又解惑的气势说:“就是,越红的话越容易生宝宝,还有,还有……”
周长又闭上眼,还有什么他也猜到了……
“还有,手腕上的是孕痣,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
陶未说完倒是没那么害羞了,总有种任务完成了的感觉。
然而他等了又等,周长又都没说话,陶伟疑惑的问:“夫君?夫君睡着了吗?”
周长又现在只想消失,陶未以为他睡了,有些泄气想把手从周长又手心里抽出来,却怎么都动不了。
陶未惊讶极了,既然没睡着为什么不理他?
索性翻身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周长又的胸口,嘟着嘴说:“夫君困了吗?怎么不说话?”
周长又深吸一口气把人团了团,虽说这两个问题确实是周长又想问的,要不是陶未反应那么大,他都问出口了。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周长又还真还有一个问题。
“夫君不困,只是还想问个问题。”现在的周长又完全不困了,怕是睡着都要骂自己流氓。
陶未枕着枕头,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说:“夫君你问吧。”
“所有小哥儿都是一样的位置吗?”
这可难到陶未了,他也很疑惑:“我不知道啊,我不认识其他小哥儿,奶奶也没和我说过。”
“这样啊,那睡觉吧,很晚了,明天要起不来了。”
“好啊。”
事实上第二天周长又确实没起的来,还是陶未推着他起来的。
陶未醒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敲门声,他看周长又还在睡,虽然很不忍心却还是把人叫了起来。
费了好一番功夫,周长又终于起来了,陶未赶紧说:“夫君,有人找,一直在敲门。”
周长又揉了揉额头说:“知道了。”
昨晚他很晚才睡,或许就睡了个三四个小时,叹了口气,周长又穿了外衫就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