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在厨房不停打转,卯时周长又就提着厨具往县衙去了,蔡大人领着他去。
时间久了,周长又也有了自己爱用的两套厨具,一套放家里一套在随想斋,今天就特地带了随想斋的一套。
县门一开于东就带着于然赶着牛车到随想斋来了,这时周长又已经离开有一个时辰了。
于然半梦半醒地抱着于东的胳膊,半挂在上面,于东拖着他敲了敲门。没一会儿就来了人。
因哥儿站在门内问:“谁呀?”
于东:“我!”
因哥儿反应了一会儿这个“我”是谁才开了门叫了一声:“东哥。”
于东提起于然走了进去,挨着牛贵生坐着。
昨天因哥儿和牛贵生就在客栈开了两间房住着,今天随想斋就由牛贵生来掌厨了。
虽然牛贵生现在主要都是在火锅店但两家店饭都一起吃的,周长又白天忙他就负责午饭,牛贵生晚上忙,周长又就负责晚饭。
因哥儿今天主要就是看着陶未和他说说话。
由着于东转圈,逐渐清醒的于然等菜农送菜来就帮着牛贵生处理蔬菜。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因哥儿起身去叫陶未起床。
轻声进了门,正巧陶未磨蹭着坐起来。
未哥儿里衣都没怎么乱,因哥儿不禁感慨没想到未哥儿睡觉这么老实,这得是一动不动才能这么整齐吧。
靠近之后扶着陶未坐起才在陶未领口发现遮不住的红痕。
因哥儿轻轻摸上去还未说什么未哥儿就缩进被子里滚到了最里面。
被子里的脸都熟透了。
因哥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担忧的扑上去,双手扒拉着被角解救出陶未。
“怎么了未哥儿,不舒服吗?”他焦急的摸摸未哥儿的额头。
未哥儿躲了躲,死命的摇头。
虽然他看不见,但他感受得到,那个位置有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陶未欲哭无泪,明明夫君说了能遮住的。
埋进因哥儿怀里自闭了一会儿,陶未抬起头问:“是吃早饭了吗?”
因哥儿拍着他的背闻言又把他扶正:“嗯,你别动,我去给你端水。”
“周老板看什么呢?”这次来的厨子是之前观摩周长又做梅菜扣肉的厨子,看周长又看着外面好奇道。
莫不是有什么菜还得看时间做?
周长又摇摇头,弯起嘴角笑:“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这个时间,小未该起来想吃早餐了。
这次周长又七道菜其中三道打算做两道酸甜口的鱼香茄子和松鼠桂鱼,一道咸甜口的蟹黄豆腐。
加上饭后甜点已经足够甜蜜了。
松鼠桂鱼这道菜是周长又和老师傅学的,每个步骤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鳜鱼选用三斤重的鳜鱼,这样才有肉。
去鳞之后沿着鱼的翅切下鱼头,中间划刀给鱼头做个造型。
鱼身贴骨横切再去骨,刮掉可能残留的鱼鳞。
鱼肉斜切,每一刀在不切破鱼皮的情况下保持差不多三厘米的间距。
再垂直切几道,让鱼肉在鱼皮上变成一块一块的。
切好的鱼肉清洗干净,放些盐和料酒腌制出底味。
笋、菇、胡萝卜等小料连同葱姜蒜全部切丁
小料和青豆分开焯水,青豆焯水之后过凉水。
之后就开始炸鱼了。揽月斋的厨子从周长又切花刀就开始偷看,切着切着就正大光明看了。
周长又擦了擦手,无奈转身。他们做好前期准备开始做饭,昨晚也就将近饭点了,可没时间磨蹭。
两人对视一小会儿,厨子露出口大白牙转身做自己的菜去了。
“我需要一盆干粉。”周长又指挥着借来的帮厨。
帮厨也没含糊,快速的弄了一盆干粉,这个是个好的学习机会,从刚才周长又煲汤开始他就一眼没眨,恨不得都学会。
给鱼肉都粘上粉这个过程叫拍粉糊,突出个现拍现炸。
拍完粉抖一抖尽量保持均匀,下到高油温(200左右)的油锅里。
微微提着尾巴部分慢慢松手,大概七成熟捞出,再在更高的油温(240-250)的情况下复炸。
再接着做酱汁,放油,一定油温后放葱姜蒜,放入自制番茄膏(番茄果酱)和很多很多,差不多三两的糖。
炒匀之后放盐、白醋、料酒、黄酒和胡椒粉,搅拌再搅拌。
捞出里面的各种料保留汤汁。
再加入适量的小料,淀粉。
周长又身体往后仰示意帮厨分三次放入活汁儿(热油)。
一切准备就绪,调好的酱汁浇到摆盘好的炸鱼上,鱼嘴还含着一颗小番茄做点缀。
这道菜实在繁琐,周长又才把它放到最先做,抹了把汗,他继续做其他的。
给周长又帮忙的两个帮厨在一边帮忙的手不停,心里却已经飞了。天知道他看到做这么一道菜用这么多油,这么多糖是什么心情。
这场面,他哪见过呀!
等所有菜都备齐,周长又坐在厨房外休息,厨子才和其他帮厨才拉着两个帮厨到一边,问他都学的怎么样了。
厨子要不是自己还得做菜真想自己站到旁边近距离看。
“那么多油!”
“什么叫炸啊……”
“……原来是这么做的吗?”
不远处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周长又没往那边看。
心里盘算着,没多久就到六月了。
不算上刘掌柜收的那一批,第一批辣椒也要正式售卖了。
一定要在六月底之前全都收完,不然辣椒很可能会被晒伤,上面变得坑坑洼洼都是伤口也就不能用了。
还有,来这里也是有一年了。
周长又想着想着思绪就歪了,眯着眼沐浴在阳光下,嘴角不自觉越来越翘。
那也就意味着和小未成亲也快一年了,结婚纪念日啊,那真真值得纪念。
不知道能不能把人真的吃进嘴里。
俩人看似什么都做了,实际上还停留在亲亲抱抱的层面,只不过亲的狠一点,凶一点,深一点而已。
黏黏糊糊半天却没能跨出那一步,实在是只是这样小未就有些受不住了,他实在想做些什么看见小未有些惊慌害怕的脸就舍不得继续了。
即使知道小未不会拒绝,只是对未知的害怕。但他还是想等小未自己说出想要。
希望小未也能渴求自己,就如每晚的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