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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被阴湿世子盯上了第3章 脾气和背景一样大
55 段

第3章 脾气和背景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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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蘅殿的殿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将外头隐约残留的喧嚣彻底隔绝。

屋内光线柔和,带着草药清苦的熟悉气息,让凌瑄一直微微绷着的心弦,终于松懈了几分。

“殿下可回来了。” 一个穿着深青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嬷嬷疾步从内间迎出,正是胡嬷嬷。

她第一眼先仔细打量凌瑄的脸色,见他虽比平日更苍白些,精神尚可,眼中忧色稍褪,随即目光落到紧随其后浑身湿漉漉的福安身上,面上顿时一惊,“这……这是怎的了?福安,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殿下,您没事吧?”

福安连忙摆手,一边拧着衣角的水,一边快速将荷花池边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凌瑄险些被拽下水的细节,只强调是世子意外落水,他们碰巧遇到便救了人。

胡嬷嬷听得眉头紧锁,听到落水的是那位镇国公世子时,眼皮更是跳了跳。她没再多问,只赶紧催促福安:“快去后头换身干衣裳,这里有我伺候殿下。”

待福安应声匆匆去了,她才转向凌瑄,目光里满是后怕与疼惜,“殿下,您可吓着没有?那池边湿滑,以后可万万要离水边远着些……”

凌瑄任由胡嬷嬷带着自己往内室走,感受到她干燥温暖的手掌传来的微微颤抖,心下一暖。

在这宫之中,真正全心全意惦记他安危的,除了福安,便是这位自他出生起就陪伴在侧的胡嬷嬷了。

胡嬷嬷原是他母妃从故国带来的贴身婢女,忠心耿耿。

他的母妃,是南方一个毗邻大荣的小国送来的和亲公主。据胡嬷嬷零星提起,那是个四季如春,水泽遍布的地方。

母妃千里迢迢来到干燥寒冷的大荣京城,本就水土不服,偏偏入宫不久便诊出了身孕。北方凛冽的冬日,于她而言格外难熬,怀相就一直不好,郁结于心,还早产,最终导致凌瑄先天不足。

而她自己,也在凌瑄三个月大时,没能熬过一场倒春寒,香消玉殒,只留下病弱的凌瑄和忠心的胡嬷嬷。

“嬷嬷,我没事的。” 凌瑄脱下沁了汗衣袍,换上一身柔软干爽的素色寝衣,这才觉得身上那点因惊吓和凉意带来的不适消散了许多。

凌瑄坐在在临窗的软榻上,这里既能微微晒到些暖阳,又避开了直接的穿堂风。

他的身体弱,从小就是冷了会生病,热了会生病,出汗了会生病,累了也会生病,就连多思多虑,睡不好睡不够都会恹恹的。

习惯了时常注意身体,凌瑄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加上身边人的照顾。

这两年他的身体虽算不上很好,但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生病,只是偶尔会生一场小病。

胡嬷嬷去了小茶房,不多时便端着一个红漆托盘回来,上面是一碗正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空气中也泛起了苦涩的味道。

“殿下快把这汤药喝了,定定神,这是太医这次开的最后一剂汤药了,晚上再喝一次就可以停了。” 胡嬷嬷将药碗轻轻放在榻边小几上,又试了试碗壁的温度,觉得刚好入口,才递到凌瑄手中,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关切。

“今日这事怕是难得清静了。那镇国公世子是何等身份?他落水,纵是意外,宫里也要翻腾几下。殿下您……”

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罢了,殿下先顾好身子最要紧。无论如何,咱们救了人,总是没错的。”

凌瑄接过温热的药碗,指尖触及碗壁,那温度透过瓷器传来,熨帖着微凉的皮肤。他抬起眼,对上胡嬷嬷忧心忡忡却又强自镇定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嬷嬷放心,我明白的。”

胡嬷嬷见主子乖乖地喝药,从小就身体病弱,却极少有哭闹的时候,心底不免更怜惜了。

药汁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却奇异地让凌瑄有些纷乱的心绪沉淀了几分。

福安也换了衣裳,正心有余悸地呆在凌瑄跟前。

凌瑄放下药碗,目光却有些飘远,落在窗外那棵老树摇晃的枝叶上,心思早已飞到简绥落水这件事上。

简绥,今年十五岁,是当今太后的亲外孙,镇国公府的世子。

这个名字,连同他那显赫到灼人的背景和混世魔王的名声,即便凌瑄深居隐蘅殿这等偏僻角落,也如同这夏日里无孔不入的热风,总能透过宫墙缝隙,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他的母亲,长盛长公主。 是先帝与太后唯一嫡出的女儿,真正的金枝玉叶,掌上明珠。

而当今圣上,生母早逝,自幼养在太后膝下,与长盛公主一同长大,虽非一母所出,情分却非同一般。

他的父亲,简善,是先帝时期的武状元。要知道文状元三年一位,而武状元,有时十几二十年也未必能出一个真正称得上文武双全、勇毅过人的。

而简善便是那个难得的人物,据说生得英武不凡,更兼韬略过人。

被长盛公主一眼相中,于是,简善便成了驸马。

驸马都尉,听起来尊贵,实则是虚衔,历来少有实权。

可在今上登基之时,据说曾有一场不小的风波,具体内情凌瑄自然无从得知,只隐约听说,简善在其中立下了保驾的大功,自身也受了极重的伤,几乎救不回来。

当时还是新帝的皇上,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妹妹,或许是感念简善的功劳,或许是心疼妹妹,就说要封简善为镇国公。

驸马封实权国公,本朝前所未有。但金口玉言已出,而简善竟也奇迹般地从鬼门关闯了回来。

于是,简善便成了本朝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以驸马之身获封实爵,并执掌京畿禁军的镇国公。圣眷之隆,一时无两。

只是长盛长公主在生第二个孩子时,遭遇难产,香消玉殒。皇帝悲痛之余,对妹妹留下的一双儿女更是怜爱。太后丧女,则将全部的血脉柔情与弥补之心,都倾注在了这一对外孙身上。

简绥,便是在这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环境里长大的。皇宫于他,如同第二个家。他容貌据说肖似其母,容貌精致昳丽,皇帝对他比对一些年纪相仿的皇子公主还要宽容几分。

如此背景,如此宠爱,养出个天不怕地不怕,在宫里宫外都横行无忌的小霸王,简直是顺理成章。

凌瑄虽少出门,也听过几耳朵传闻,比如简世子又揪了某尚书的头发,比如他把御花园里皇帝新得的珍奇鸟儿烤了,比如他跟哪位皇子公主拌嘴打架,最后闹到太后跟前,反而得了太后赏的点心……

可这样一个众星捧月,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的人物,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那个连洒扫宫人都未必每日踏足的偏僻荷花池?

还那么凑巧的落了水?

是意外吗?

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便宜皇帝爹正值壮年,而且还立了太子的,太子是皇后所出,还是长子,最重要的是皇帝看重太子,太子也很勤奋出色,应该没人会那么想不开,在这个时候搞事情吧?

凌瑄指尖无意识地点着还有些余温的碗壁。

无论原因为何,这件事恐怕不会就这么简单地过去。简绥的身份太特殊,他落水,哪怕只是虚惊一场,也足以在看似平静的宫里,激起不小的涟漪。

而他这个碰巧在现场的六皇子,恐怕也很难完全置身事外。

“福安,”凌瑄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今日之事,除了救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更不曾与简世子有过任何交谈。若有人问起,便照实说我们只是在池边休息,听见落水声才过去查看搭救,明白吗?”

福安闻言立刻肃容,重重点头:“奴才明白,殿下放心。”他在宫里几年,也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

凌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铜铃在微风里偶尔轻响。

而此刻,皇宫的另一端,寿康宫偏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已读完:第3章 脾气和背景一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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