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餐厅,车门关上的瞬间,司机便默契地将前后排的隐私隔板升了起来,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厢内只剩下安静的氛围。
温煦侧头看向身旁的梁启燊,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率先开口问道:“Raymond,你刚才是怎么回事?路过的时候看那个模特看入神了?”
梁启燊闻言,缓缓抬起手,将鼻梁上的细框金丝眼镜摘了下来,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动作慵懒又带着几分疲惫。
抬手间,袖口顺势滑落,手腕处一块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鹦鹉螺表恰好露了出来,表盘的光泽在车厢灯光下若隐若现,衬得他愈发矜贵。
他没有接温煦的话,稍作停顿后,重新将眼镜戴上,眼底的一丝波澜瞬间敛去,又恢复了往日沉稳矜贵的模样。
温煦显然早已习惯了梁启燊的沉默,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你说你,这么多年下来,男的女的也没见你找一个,港岛的狗仔都快编疯了,说你是无性恋呢,传得有模有样。”
梁启燊侧眸看了温煦一眼,镜片后的眼眸深邃沉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依旧一言不发,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处的西装面料。
温煦对这个便宜表哥也算十分了解,知道他向来沉默寡言,性子内敛,也不介意自己唱独角戏,又笑着凑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不过说真的,我这儿还有那个模特的照片,给你看看?就是今天拍新品的那个,气质确实出众。”
说着,温煦拿起手机,快速找到总监之前发给自己的、林砚今天拍摄的照片,直接怼到了梁启燊眼前。
照片上的林砚,还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既有青年的沉稳沉淀,也有着少年未脱的青涩懵懂。
他身上穿着品牌新款西装,领口开得很低,内里并未穿搭衣物,一条精致的细链垂在胸前,衬得白皙细腻的肌肤愈发莹润,锁骨清晰分明,喉间的黑痣格外惹眼,每一处都在无声地吸引着梁启燊的目光。
梁启燊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久久没有移开,喉结不自觉地一阵上下耸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指尖微微收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细微的变化,尽数被一旁的温煦看在眼里,他眼底的玩味更甚,笑着将手机收了起来,说道:“照片我发你了,没事的时候慢慢欣赏哈。”
梁启燊瞥了温煦一眼,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反对,也没有回应。
没过多久,车辆便抵达了远郊的私人会所。
车子稳稳停在会所主楼后,随行的两个保镖率先下车,恭敬地走到车门旁,为梁启燊和温煦挡开两侧,护着两人下车。
梁启燊走在前面,一身深色西装衬得他俊美高大,身姿挺拔,气场内敛却极具压迫感。
温煦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环顾着会所的环境,忍不住感慨道:“每次来你这私人会所,我都对你的豪气叹为观止,这排场,也就你能撑得起来。”
梁启燊没有接话,径直带着温煦走到了会所深处的茶室。
推开门,他对着屋内服务的人员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都下去吧,不用伺候。”
服务人员恭敬应了一声,纷纷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茶室的门。
茶室瞬间变得安静,梁启燊走到茶桌旁坐下,熟练地摆弄着桌上的茶具,动作流畅从容:“早些年老爷子收的老普洱,尝尝。”
温煦走到对面坐下,端起梁启燊递来的茶杯,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打趣道:“这么好的茶,这算贿赂吗?”
温煦见他不接话,也不恼,指尖敲了敲杯壁,笑着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正经的打趣:“我可不是拉皮条的,人家还是正经大一的学生,干干净净的,我可不敢霍霍。”
梁启燊指尖捏着茶盖,轻轻刮着茶汤,依旧是沉默不语,只是镜片后的目光沉了几分,没接话,也没反驳。
“得了!”温煦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对梁启燊说:“我先去休息了,拜!”
说完,转身离开。
梁启燊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拿起烟,抽了一口,烟雾缓缓升腾,萦绕在他的眉眼间,模糊了他的神色,唯有镜片后的眼神愈发幽暗深邃,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薄唇轻启,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完整的烟圈,烟圈缓缓散开,他抬手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利落又带着几分怅然,低声吐出一句:“罢了!”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转身也离开了茶室,背影依旧挺拔矜贵,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与此同时,学校宿舍里,沈聿从卫生间出来,浑身的疼痛感还在隐隐作祟,胸口和腹部的钝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脸色依旧苍白。
他没看宿舍里的人,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正在打游戏的老大瞥见他的动作,抬头随口问了一句:“那么晚了,你还出去啊?”
沈聿充耳不闻,没有丝毫搭理的意思,脚步未停,拉开宿舍门就径直走了出去,关门的力道带着几分泄愤的沉重。
没过一会儿,林砚也从卫生间出来了,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湿气,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神色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然。
老大看到他,瞬间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问道:“你啥时候回来的?这么快就洗完澡了?”
林砚看着他一脸诧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老大,你刚才激情问候队友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老大闻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憨笑两声,挠了挠脸,又赶紧转过头,继续投入到游戏里,嘴里还念叨着“刚才那波不算,再来一次”。
另一边,沈聿坐在自己的车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卫生间里被林砚打倒在地的画面,还有林砚冰冷的眼神和那句“我不喜欢没有分寸感的人”,越想越来火,心底的怒火和不甘交织在一起,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低吼一声:“靠!”
发泄完情绪,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不耐:“让张小双,立刻过来,到铂悦酒店302房间,快点。”
挂了电话,沈聿忍着浑身的疼痛,发动车子,朝着铂悦酒店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脸色阴沉,指尖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吞噬。
抵达酒店后,沈聿径直走进302房间,没顾得上休息,便径直走进了卫生间,打开热水冲洗着身上的伤口,水流冲刷在青紫的部位,传来一阵刺痛,他咬着牙,强忍着没有出声。
就在他洗澡的时候,张小双已经到了,他安静地站在客厅等候。
沈聿洗完澡,裹着睡袍从卫生间出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抬眼看向张小双,语气平淡地问道:“最近,跟别人了吗?”
张小双连忙摇头,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讨好:“沈少,您给的钱足够多,我哪敢找别人,一直都在等着您。”
沈聿闻言,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开口:“去洗澡。”
张小双不敢耽搁,连忙拿起一旁的浴巾,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沈聿靠在床头,闭上眼,脑海里依旧是林砚的身影,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
没过多久,张小双洗完澡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身形纤细。
他刚走到床边,就一眼瞥见了沈聿身上的青紫痕迹,有拳头印,还有踹过的痕迹,触目惊心。
他心里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是低着头,站在原地。
沈聿睁开眼,看向他,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过来,自己动。”
张小双浑身一僵,随即点了点头,缓缓走到床边,顺从地按照沈聿的吩咐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