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只响了一声,便被瞬间接通。
港岛安静的酒店套房里,荣景琛指尖捏着手机,姿态慵懒地靠在床头,眼底还凝着未散的阴郁与烦躁。
下一秒,听筒里就炸开来沈泽满是怒意、带着几分颤抖的怒吼,尖锐又直白,裹挟着滔天的羞愤与指责,直直撞进耳里。
荣景琛闻言,缓缓闭了闭眼,胸腔里闷着的火气被彻底点燃,却偏偏压着几分慢条斯理的冷沉。
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恶劣的笑,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故意顺着他的话承认:“对呀。”
“你要是不肯乖乖回来,我就把这段视频发给你爸爸,发给你哥哥,发给你所有家里人。”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沈泽心上。
电话那头的沈泽瞬间气急攻心,脸颊依旧红得滚烫,又羞又气,整个人几乎是喘着粗气,声音拔高了几分,满是不敢置信的愤怒:“荣景琛!你怎么能这么做?!”
“昨晚明明是你!是你把酒灌进我嘴里,是你强行把我压到床上的!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啊!”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浑身都在气得发抖。
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偏执又恶劣,不择手段,无耻到了极致。
听筒这头,荣景琛听完他通篇的指责,非但没恼,反倒低低气笑出声,笑意冷冽,带着极致的嘲讽与委屈。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晦暗翻涌,语气又躁又沉,字字清晰地怼回去:“是,是老子主动灌你酒,是老子先把你压在床上的。”
“也是老子主动张开身子让你碰的,满意了?”
话语直白又露骨,带着破罐破摔的戾气,狠狠撕碎了所有体面。
“可沈泽,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满身的隐忍与不甘,一一清算,“第一次是我主动,可后来那几次呢?沙发上、窗边、床上,哪一次不是你主动的?”
“我只给你喝了酒,可没给你下药。你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憋屈的火气,带着几分真实的疲惫与酸涩,嗓音压得更低,透着隐忍的控诉:“老子现在浑身都疼,腿疼、腰疼、屁股疼,浑身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你倒是好,吃干抹净,转身就跑,跑得比谁都快。现在拍拍干净,反过来义正辞严指责我、骂我变态?”
荣景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控诉,字字戳心:“沈泽,你未免太过分了。”
这话狠狠噎住了沈泽即将脱口的怒骂。
他骤然僵在原地,纷乱的怒火瞬间卡住,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昨夜那些零碎又清晰的画面。
过往混乱的画面尽数涌入脑海:昏暗的房间里,身下的人死死隐忍、绷紧的脊背,克制不住溢出的低沉呻吟,还有一遍遍带着无力喘息的“够了,够了”。
那些被他彻底忽略的细节,此刻尽数清晰浮现,狠狠砸在沈泽心上。
他双腿一软,缓缓蹲下身,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滚烫的温度透过指缝蔓延开来。
汹涌的羞愤与暴怒慢慢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无力与理亏。
是啊,后面的一切,都是他失控主动的。
他没资格尽数推给荣景琛。
良久,沈泽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沙哑,褪去了方才的暴怒,带着一丝被迫妥协的疲惫,对着电话那头轻声开口:“你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荣景琛闻言,语气瞬间染上强势霸道的笃定,没有半分犹豫:“回来,伺候老子。”
这话刚落,沈泽瞬间炸毛,刚刚压下去的情绪猛地反弹,语气坚决又抗拒:“不可能!”
“哼。”荣景琛发出一声冷冽的轻哼,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与压迫,“想好了再回答。”
沈泽心口发闷,彻底没了方才的底气,只能放软态度,带着几分妥协的退让:“那你换一个,我不会伺候人,做不来这些。”
听筒里传来荣景琛一声低沉的嗤笑,戏谑又恶劣,带着拿捏人心的掌控感:“换一个?行呀。”
他语气直白露骨,不带半分遮掩,字字带着侵略性:“让老子草回来。”
沈泽浑身骤然一寒,背脊瞬间泛起一层凉意,头皮发麻,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可能!”
荣景琛没再跟他多余拉扯,指尖抽出一根新的香烟点燃,淡薄的烟雾缓缓升腾,他语气冷硬强势,不留半点退路:“就这两个选择,你必须选一个。”
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折中方案。
沈泽僵在原地,蹲在地上沉默了许久,所有的倔强和抗拒,都抵不过对方手里攥着的把柄。
他咬着唇,声音讷讷干涩,带着彻底认输的憋屈:“我回去。”
荣景琛薄唇微启,缓缓吐出一口青白烟雾,烟雾缭绕间,眼底的偏执与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稳稳落地的掌控感。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好,爷们就要说话算话。还是之前那个房间,我晚上要看到你。”
话音落下,不等沈泽回应,他直接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瞬间传来冰冷的忙音,彻底切断了两人的对话。
荣景琛给助理打电话:“让人跟着沈泽,看他是不是买的港岛的飞机票?如果不是就拦下来,要是的,就不用管。”
电话那头的助理,听到老板这么说,只能一个服字,看来他的老板夫快要正式上岗啦!
而沈泽,则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