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琰的眼底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林砚这点刻意拖延的小心思,被梁思琰一眼看穿。
但他半点不急,也全然不在意。
这座孤岛四面环海、与世隔绝,被他布下层层防线,里外全是他的人。
如今林砚身中药物、体力残缺,就算恢复一些力气,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梁思琰抬手,指腹轻轻蹭过林砚微凉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他心生贪恋,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轻声应道:“好。”
他没有多余耽搁,转身快步走出卧室,不过几分钟便折返回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温热白气的白米粥,清淡软糯,是最养胃的吃食。
梁思琰俯身,打算喂他。
林砚余光扫过那碗平淡无味的白粥,眉头当即蹙起,语气带着刻意的挑剔与疏离:“谁要吃这个,换一个。”
梁思琰动作一顿,抬眼望向床上的人,眼底温柔未减,耐心十足地问:“好,那哥哥想吃什么?”
“现煎牛排。”林砚抬眸直视他,他故意挑了份费时费力的食物。
“我饿了,我要吃肉。”
可这一次,梁思琰没有再迁就他的意思。
眼底的温柔缓缓褪去,藏在温顺皮囊下的偏执与疯狂,一点点暴露出来。
他静静凝视着林砚故作强势的模样,嗓音轻柔,却字字锋利:“哥哥,别拖延时间了,没用的。”
“我专门为你调配的药剂已经备好,再配合深度催眠,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忘掉外界的一切。到时候你心里、眼里,就只会装着我,只爱我一个人。”
林砚心头骤然一沉,眉眼覆上彻骨的冷意,直直回视着他,字字清晰有力:“梁思琰,你这不是喜欢,也不是爱,是偏执病态的占有。”
梁思琰坦然点头,没有半分遮掩与愧疚,眼底只剩势在必得的疯狂,语气平淡却残忍:“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我不需要循序渐进的过程,我只要结果。哥哥,你的未来、你的一切、你的所有牵绊,从今往后,都只能属于我。”
就在两人对峙的瞬间,沉寂的识海里响起系统急促的打气声:【加油宿主!多跟他聊两句!再撑一会,时间马上就到!】
林砚被它吵得心烦意乱,咬牙在心底冷喝:【闭嘴!】
聒噪的系统音刚落,身侧的床垫轻轻一陷。
梁思琰直接抬脚爬上床,在林砚身侧半卧下来,单手慵懒撑着额头,姿态松弛肆意。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微凉的指尖落在林砚睡衣的纽扣上,轻轻贴着布料摩挲,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暧昧与压迫。
他微微俯身,漆黑的眸子死死锁住林砚紧绷的侧脸,眼底盛满偏执的笑意,动作慢得刻意。
第一颗纽扣被轻轻解开,露出一小片白皙光洁的肌肤。
指尖没有停歇,顺势缓缓下移,又是一声轻响,第二颗纽扣应声松开。
微凉的夜风顺着领口钻进去,铺在肌肤上,猝不及防的羞耻感与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林砚咬紧牙关,拼尽当下仅剩的力气,抬起一只尚且发软、还未完全恢复的手,精准扣住梁思琰作乱的手腕,死死按住那只不断下移的手。
掌心的力道虚弱又单薄,却是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梁思琰的动作骤然停住,他微微抬眼,眉梢轻挑,眼底掠过一抹玩味又了然的笑意,嗓音低哑温柔:“看来哥哥恢复得很快。”
话音落下,他只轻轻一挣,就轻轻松松挣脱了林砚无力的桎梏。
林砚心头一紧,刚想再次蓄力反抗,梁思琰已经直起身,缓步走向靠墙的衣柜。
他打开隐蔽柜门,露出内嵌的保险箱,指尖快速输入密码,咔哒一声开箱,从中取出一支装满透明药液的针管。
暖光落在针管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识海里的系统失声惊叫:【宿主!快彻底恢复了!就差一点点!坚持住!】
【闭嘴,我清楚。】林砚在心底冷斥,神经紧绷到了极致。
眼看着梁思琰握着针管,一步一步朝自己逼近。
林砚下意识挪动身体,拼命往床边躲闪,挣扎着想要避开。
他狼狈地一点点挪到床边,身子一滑,直接从床上落了下去。
梁思琰低头看着他略显狼狈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轻笑,语气带着哄劝般的偏执:“哥哥为什么这么抗拒?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乖乖听话不好吗?”
林砚咬着牙,撑着冰冷的墙面慢慢站起身,可双腿依旧发麻发软,像不听使唤的假肢,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刚试着抬步,双腿一软,径直重重摔倒在地。
梁思琰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前,俯身稳稳按住他还在挣扎的身体,牢牢攥住他的手腕,不容他动弹分毫。
冰凉的针尖抵上细腻的肌肤,缓缓刺入皮肉,寒意顺着针尖蔓延开来。
就在梁思琰准备推药的瞬间,林砚浑身骤然一轻,四肢的酸软僵硬尽数褪去,被压制的力气瞬间全数回笼!
药效,彻底解除!
他反应极快,手腕猛地发力,瞬间将刺入手臂的针管拔了出来。
趁着梁思琰错愕的空档,他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将针管扎进梁思琰的手臂,指尖用力一推,管内所有药液尽数推入对方肌理。
全程不过一秒,干净利落。
梁思琰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错愕的愠怒:“你怎么会恢复得这么快?”
特制药剂的后劲霸道强横,话音刚落,他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径直瘫坐在地上,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林砚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捏住他的脸颊,眼底满是得逞的傲娇与得意,语气轻快张扬:“当然是因为我厉害。”
梁思琰抬眸望着他,哪怕身中药剂,眼底也没有半分不甘与怨怼,只剩近乎病态的痴迷,嗓音微微发哑:“哥哥,你这样鲜活、桀骜、不受掌控的样子,更迷人了。”
这番直白又病态的情话,让林砚莫名一阵恶寒,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不适。
他干脆松手,任由梁思琰的脸颊重重摔在柔软的地毯上。
做完这一切,林砚立刻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的梁思琰却突然低笑出声,笑声低沉又偏执,带着笃定的疯狂,稳稳拦住他所有的希望:“哥哥,别白费力气了。”
“这座岛被我彻底封锁,没有任何对外联络的信号,私人飞机早已开走,周边没有任何大型船只,四面全是茫茫大海。你逃不掉的,只能乖乖留在这儿,陪着我。”
空旷的卧室里,少年偏执的笑声层层回荡,压抑又瘆人。
林砚脚步顿住,回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梁思琰,眉梢轻轻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轻笑,语气从容淡定:“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