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落幕,屏幕缓缓暗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夜色已然深沉,万籁俱寂,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不早了。
梁启燊收拾好茶几上的果盘,转头看向蜷在沙发上的林砚,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与温柔:“不早了,我先去洗澡。”
林砚点了点头,目送他走进卧室的卫生间,随后抱着抱枕躺下,指尖慢悠悠刷着手机。
耳朵却下意识留意着浴室潺潺的水流声。
没过多久,水声骤停。
浴室门被推开,梁启燊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宽松的黑色丝质睡衣,顺滑垂坠的料子衬得身形挺拔清瘦。
湿漉漉的黑发缀着细碎水珠,他随手拿着毛巾低头擦拭,周身萦绕着未散的温热水汽。
林砚立刻放下手机坐起身,主动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我来吧。”
他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细细替他吸干水分。
待到头发擦得半干,梁启燊忽然抬手,轻轻握住他纤细的手腕,取下毛巾,嗓音带着沐浴后的温润沙哑,温柔催促:“快去洗澡吧,这样晾一会儿就干了。”
林砚乖顺点头:“好。”
他起身快步走向浴室,带起一缕浅浅清风。
梁启燊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盛满宠溺笑意,顺势靠坐在床头,拿起枕边的平板,打算找些舒缓的轻音乐等候。
可平板还未点开,一旁的私人手机忽然突兀响起,在静谧的卧室里格外清晰,瞬间打破了满室温柔。
梁启燊垂眸望去,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外地号码。
他心头微疑,他的私人号码极少外露,知晓者寥寥,几乎不会有陌生来电。
稍一思忖,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一道年轻男人爽朗的笑声:“梁董,你好呀。”
梁启燊凝神回想,语气沉稳平淡:“哪位?”
“我是张铭。”对方自报家门。
梁启燊瞬间了然。
是之前他在东南亚处理事务时短暂交集过的官方人员,一位年轻的官员。
彼时只是浅浅寒暄,交集极浅,他没料到对方会突然联系自己。
他语气稍缓,客气疏离:“你好,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张铭也不客套,笑意瞬间收敛,语气陡然严肃郑重:“行,梁启燊,我长话短说,有件事你必须多加留意。”
“我们东南亚的线人刚传来消息,近期有一批雇佣兵在暗中打探颂猜的踪迹。”
梁启燊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眉峰微蹙,神色骤然沉冷。
张铭的声音带着凝重:“是颂猜的弟弟。他得知兄长惨死,执意要报仇。”
“你现在处境很危险,对方目的性极强,完全就是冲着你来的,一定要多加防范,保重安全。”
梁启燊抬眼望向窗外。
魔都夜色繁华,高楼灯火通明,街道上车水马龙,满城烟火喧嚣,看着一派安稳太平。
他喉结微滚,压下心底翻涌的沉郁,声音低沉冷静:“好,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不客气。”张铭语气稍缓,依旧认真叮嘱,“后续有任何动向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你这边有需要,随时打我这个电话。”
“好。”
梁启燊应声挂断电话,掌心攥着手机,一片冰凉发紧。
他转头望向紧闭的浴室门,门内潺潺水流温柔安稳,却让他心口狠狠一沉。
危险来了。
这批雇佣兵本就是亡命之徒,毫无底线、不讲道理,报复心极强,手段阴狠决绝。
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他留在林砚身边,林砚,一定会被波及。
他舍不得。
半点都舍不得。
没有半分迟疑,梁启燊起身快步走向浴室,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温热水汽扑面而来,朦胧氤氲了整间浴室。
林砚正站在莲蓬头下冲洗,听见动静下意识转身。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他随手将发丝全部撸至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眼温润干净,浑身浸着水雾的清甜。
看见突然闯入的梁启燊,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语气慵懒轻快:“你怎么进来了?”
话音未落,梁启燊已然大步上前,伸手狠狠将他拥入怀中。
干爽的丝质睡衣被溅起的水花瞬间打湿,冰凉布料紧贴脊背,可他相拥的力道滚烫偏执,藏着压抑到极致的慌乱与贪恋。
不等林砚反应,梁启燊低头狠狠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强势又汹涌,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眼前的人揉进骨血里。
林砚微微一怔,立刻抬手抵在他胸前,气息微乱,轻声劝阻:“别闹,你刚洗完澡,还没好好休息……”
梁启燊抬手扣住他的后脖颈,指腹按着温热的肌肤,径直切断他未尽的话语,不顾任何顾忌,俯身再度深吻。
所有压抑的情绪尽数宣泄在这个滚烫的吻里,汹涌又偏执。
林砚敏锐察觉到他眼底翻涌的异样,心头微动,不再抗拒。
他抬手揽住梁启燊的脖颈,仰头温柔回应,吻得同样热烈缠绵。
莲蓬头的温水不断洒落,浇透两人的发丝与衣衫,潺潺水声裹挟着交织的呼吸,狭小的浴室温度节节攀升,暧昧氛围缠绕蔓延,热烈得发烫。
良久,林砚气息不稳,偏头躲开亲吻,嗓音沙哑软糯:“东西在床头柜里……”
梁启燊抵着他的额角,呼吸粗重温热,眼底浓墨翻涌,早已褪去平日的冷静克制。
他随手拿起置物架上的沐浴露,嗓音低哑:“用这个。”
林砚喘息着轻轻摇头,眼尾泛红,眉眼间带着细碎的无奈与担忧,气息虚软凌乱:“这个不一样,没有那个……会发烧的。”
此刻的梁启燊早已被焦灼与不舍裹挟,顾不上半点细碎顾虑。
他俯身再度吻上他的唇角,吻得缠绵又急切,唇齿交缠间,嗓音低沉沙哑得厉害:“你要是不行,就我来。”
寥寥数语,强势又笃定,彻底打散了林砚心底最后一丝迟疑。
林砚不再劝阻,顺从地挤出沐浴露在掌心,任由温热流水漫过指腹,动作轻柔缓慢,带着安抚般的细碎摩挲。
梁启燊抬手撑在冰凉的洗手台边缘,微凉台面依旧压不住浑身翻涌的燥热。
浴室镜面覆着厚重水雾,模糊了相拥的身影,林砚抬手抹开一片清亮,露出两人亲密相依的轮廓。
他轻轻抬起梁启燊的下巴,俯身吻过他的脖颈与锁骨,温热呼吸扫过泛红的肌肤,语气缱绻撩人,是独属于他的温柔:“宝贝,你看,你真迷人。”
清亮的镜面清晰倒映出两人紧贴相拥的身影,梁启燊猝不及防撞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往日冷静自持、沉稳克制的眉眼彻底失守,眼尾泛红泛潮,瞳孔覆着一层迷离水汽,褪去所有理智,只剩全然沉溺的缱绻与酥软。
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呼吸凌乱温热,一身矜贵清冷尽数消融,只剩情难自禁的迷醉。
他心头一颤,耳尖滚烫泛红,受不住这般直白暧昧的画面,连忙垂眸,长睫轻颤,带着羞赧难耐,不敢再直视镜面。
后背紧贴着林砚滚烫的身躯,一凉一热极致交织。
漫天温水倾泻而下,漫过紧扣的肌肤,细碎水声、交缠喘息、低哑轻吟,在密闭的浴室里层层回荡,。
缠绵的缱绻一直持续到凌晨时分。
梁启燊早已体力透支,双腿微微发颤,几乎快要站不稳。
林砚抱着浑身温热的人,动作温柔又仔细,替他细细清理干净,轻柔涂好药膏。
收拾妥当后,他打横抱起梁启燊走出浴室,将人轻轻放进柔软的被褥里。
被子轻轻拢好,林砚顺势侧身躺下,伸手牢牢搂住疲惫至极的梁启燊,将人稳稳圈在怀里。
夜色静谧,室内暖意融融。
梁启燊身心俱疲,被少年温柔稳妥地搂着,呼吸渐渐绵长安稳,沉沉睡了过去。
林砚靠在枕头上,并未立刻入睡。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熟睡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他微皱的眉尖。
方才相处时的炙热褪去,心底残留的,是隐约察觉出的不安与沉重。
梁启燊今晚太反常。
急切、又汹涌。
林砚指尖轻轻落在他后颈,温柔摩挲着,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