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吴亦澄，林砚打车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家里的保姆阿姨看到林砚回来了，赶忙戴上围裙，对林砚说：“你先坐，我菜备好了，20分钟出锅就可以吃了！”说完就进厨房了。
阿姨的速度很快，林砚家居服刚换好，坐在沙发上还没一会儿哪，阿姨就把饭菜端上桌了。
吃完饭后，阿姨熟练地收拾好碗筷，擦干净餐桌，将厨房归置得整整齐齐后，就离开了。
林砚吃饱喝足后，舒展身子窝进柔软的沙发里，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最近他格外喜欢一部环大陆的电视剧，剧情细腻鲜活，打发闲暇时间再合适不过。
无事可做的时候，他总喜欢投屏在电视上，慢悠悠看着剧中人情冷暖、爱恨纠葛。
电视屏幕光影流转，正播到男主做错事，屈膝低头，卑微跪着恳求原谅的桥段。
林砚啧啧出声，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你看，我绝对没有像他一样骗人，套路一堆还满嘴谎话，而且我家那位可是原谅我了。】
系统盯着屏幕里跪地求和的男人，轻嗤一声：【呵。】
林砚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暗自琢磨：【不过……这求原谅的路子，还是可以借鉴一二的。】
系统调侃：【用你的蛮力吗？】
林砚当场炸毛反驳：【放屁！我也是有技巧的！你个数据懂个屁！】
系统被怼得哑口无言。
客厅里只剩电视机轻柔的背景音，画面里的男主依旧单膝跪地，姿态卑微恳切，一副俯首认错、满心悔意的模样。
林砚微微抬手，指尖按下暂停键，电视画面瞬间定格在那幕下跪求饶的特写镜头上。
他握着手机，轻轻抬臂对准屏幕，咔嚓一声，清晰拍下了这张定格的画面。
【哥哥……我想你了！求求了！原谅我吧！】
编辑完毕，林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发送到了梁启燊的对话框里。
他懒懒窝在沙发里，眉眼温顺干净，眼底藏着浅浅的缱绻笑意。
对别人，他果断、淡漠、泾渭分明。
唯独对梁启燊，他永远都愿意做那个卸下所有锋芒，主动奔赴的人。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依旧安安静静，梁启燊没有回复。
林砚早就习惯了他不回信息。
他放下手机，继续安安稳稳窝在沙发里追剧，一集电视剧慢悠悠看完，夜色愈发深沉。
林砚伸了个浅浅的懒腰，起身走向卫生间。
温热的热水冲刷下来，洗去了白日所有的疲惫与尘埃，也彻底冲淡了白天见到吴亦澄的些许冗杂心绪。
洗完澡，水汽氤氲，整间浴室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林砚站在落地镜前，镜面上蒙着一层浅浅的薄雾。
青年白皙光洁的肌肤上，挂着细碎透亮的水珠，顺着流畅利落的肩线、脊背缓缓滑落，肌理干净细腻，少年感十足。
他发丝微湿，软软贴在额前，眉眼温润干净。
林砚抬手随意拨了下湿发，抬手举着手机，对着雾气朦胧的镜面，轻轻拍下一张半身裸照。
雾色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清透，水珠点点闪烁，青涩又干净，偏偏透着致命的蛊惑。
他没有配多余的文字，直接将照片发送给了梁启燊。
港岛，深夜。
半山别墅灯火清冷，落地窗外是满城沉寂的夜色。
梁启燊刚结束视频会议，褪去了一身凛冽的商务气场，独处时多了几分松弛。
手机屏幕轻轻亮起，跳出青年新发的消息。
他本以为又是日常报备的琐碎照片，随手点开，视线落在画面上的瞬间，动作骤然顿住。
朦胧水雾，白皙肌理，细碎水珠沾在青年清瘦干净的肩背，青涩又撩人。
梁启燊指尖抵着眉心，无奈又纵容地轻轻扶额，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这半个月的刻意冷淡、是拿捏，是调教，是磨砺，可日复一日看着青年赤诚的奔赴，他心底的思念，早就泛滥成灾，藏不住、压不住。
方才看到那句“哥哥，我想你了”，他已然心绪微动，此刻这张带着水汽的照片，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确实，早就想这小家伙了。
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摩挲，一遍遍地看着照片里干净纯粹的青年。
梁启燊垂眸轻笑，眼底满是纵容的缱绻，终于抬指，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安分点，别勾引我。】
魔都公寓。
林砚刚吹干头发，随意擦着湿发，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垂眸看向屏幕，看见置顶对话框跳出的新消息，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
半个月了，梁启燊的回复从单字“嗯”，慢慢熬到短句，如今终于有了带着情绪的回应。
系统瞬间蹦出来吃瓜：【！！！不是吧，大佬这就原谅你了！啧~】
林砚没理会系统的聒噪，指尖轻点屏幕，发了一句语音，语气软得像撒娇，又带着点刻意的无辜。
【我没有呀，我只是想给哥哥看看，我乖乖洗澡、好好照顾自己啦。】
发送完，他蜷回柔软的被窝，指尖轻轻戳着屏幕，眼底笑意狡黠。
那头的梁启燊看着他狡辩的消息，低低笑出了声。
他没有再回复，只是将那张水雾氤氲的照片，悄悄保存进了相册。
夜色渐深，两地灯火遥遥相对。
一场心照不宣的拉扯，早已分出了胜负——不是谁驯服了谁，是他们彼此，心甘情愿栽在对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