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稳在街边，两人下车抬头，看清眼前的酒吧招牌时，林砚下意识挑了挑眉。
这里他并不陌生，正是上次梁启燊的助理，替他解围的那家酒吧。
梁启燊一眼就看懂了他眼神里的诧异，便主动开口解释：“温煦在这里有股份，平时聚会应酬，基本都定在这儿。”
夜色糅合着街边的霓虹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慵懒又暧昧。
林砚抬手，指尖轻轻勾住梁启燊胸前的领带，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凑近他耳畔，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那哥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梁启燊垂眸锁住他亮晶晶的眼眸，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语气笃定又温柔：“第一次在酒店包厢里。”
林砚微微皱眉，脑子快速回想了一圈，没对上画面，疑惑反问：“哪次？”
梁启燊顺势抬手搂住他的腰，将人轻轻圈在怀里，低声细说由来：“温煦组织的那场聚餐，我从包厢门口路过的时候，看见你了，只是你没注意到我。”
原来心动早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生根发芽。
林砚指尖依旧把玩着他的领带，绕着结头轻轻打转，忽然轻笑一声：“我还以为是在酒吧这哪，这么说的话，温煦还算得上咱们俩的媒人？”
梁启燊低头望着他眼底的细碎笑意，唇角温柔扬起，语气满是赤诚与庆幸：“看来是这样。我无比庆幸，你闯进了我的人生。”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重若千斤，盛满了满心的爱意与珍重。
林砚望着他眼底浓烈又真挚的深情，心头一暖，主动微微俯身，轻轻吻过梁启燊的眼尾，嗓音软糯温柔：“哥哥，我也是。能遇见你，我也特别幸运。”
缱绻温情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梁启燊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静谧。
他抬手接起，听筒里瞬间传来温煦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几分戏谑的催促：“我说你们小两口到底到哪了？我场子都热好了，就等你们俩了！”
梁启燊无奈失笑，语气平淡应道：“这就到。”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反手牵紧林砚的手，十指相扣，迈步朝着酒吧大门走去。
一踏入店内，喧嚣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震而不吵的轻音乐环绕四周，光影交错，霓虹灯光斑驳洒落，满场往来的俊男美女身姿绰约。
两人气质出众、容貌拔尖，牵手同行的画面格外惹眼，瞬间吸引了周遭不少目光。
这时二楼台阶处传来脚步声，温煦率先往下走，身后紧跟着程宇。
温煦一眼就瞥见两人紧紧相扣的手，看着这副黏黏糊糊、形影不离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地翻了个白眼，满脸没眼看的宠溺。
程宇性率先抬手打招呼，语气礼貌得体：“梁董，林砚。”
梁启燊微微颔首示意，神色淡然。
林砚则对着程宇轻快地摆了摆手，笑容明朗：“好久不见。”
周遭不少混迹酒吧的常客和富二代都留意到了这一幕，见老板温煦都亲自下楼迎接，心里瞬间门清，知道这两位身份不简单，没人敢贸然上前搭讪、招惹麻烦，只敢悄悄侧目观望。
温煦领着两人转身上楼，直奔二楼预留的专属包厢。
包厢空间宽敞舒适，提前备好的酒水、精致果盘整齐摆放，一应俱全。
角落还专门安置了一张台球桌，休闲娱乐两不误。
一进门，温煦就随手拉过椅子坐下，一边开酒一边吐槽：“你们俩也太磨叽了，我还以为你们直接在家腻歪不来了呢。”
林砚松开梁启燊的手，自在地往沙发上一坐，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笑得狡黠：“温哥组局，哪能不给面子。”
温煦开了四瓶低度果酒，挨个递过来，打趣道：“今晚不喝烈酒，主打一个放松。梁董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得温柔对待。”
梁启燊接过酒杯，淡淡瞥他一眼，懒得接他的玩笑。
林砚听得乐呵，主动碰了碰温煦的杯子：“说得对，今晚少喝点，开心就行。”
几人随意闲聊着，从日常琐事聊到最近的行业趣事。
没一会儿，温煦就坐不住了，起身拎着球杆：“干坐着太无聊，来打球！谁进球就算赢，输的喝酒。”
程宇率先起身应声：“可以。”
林砚也来了兴致，跑去台球桌旁凑热闹。
几人轮流上场打球，氛围热闹又轻松。
温煦球技平平，屡屡失手，输了就乖乖喝酒，全程哀嚎不断。
程宇打法沉稳克制，几乎稳居上风，轻轻松松连胜好几局。
轮到梁启燊上场了，他一身挺括西装衬得身形笔直挺拔，举手投足尽是成熟男人的矜贵利落。
为了方便发力，他微微俯身，整个人伏在台球桌沿，手臂舒展架在台面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捏住球杆，视线低垂，精准锁定桌球落点。
灯光落在他流畅的肩背线条上，勾勒出紧实利落的肌理，腰线劲瘦匀称，俯身的动作衬得臀线紧致挺翘，线条利落好看，每一个姿势都透着克制又致命的性感。
林砚抱臂站在一旁，全程目光黏在他身上，看得目不转睛。
眼底的笑意渐渐变深，眸光暗沉了几分，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人的身姿。
脑海里莫名跳出几个暧昧的姿势，心思活络得厉害，悄悄在心里盘算，这个角度、这个姿态，晚上回去完全可以实践一下。
一旁的温煦还在吵吵闹闹调侃输赢，没人留意到林砚心底的弯弯绕绕，唯有细心的程宇察觉到他出神的模样。
程宇轻轻拽了拽林砚的衣袖，抬眼示意门外，低声道：“出来透透气？”
林砚回过神，压下心底旖旎的心思，顺势跟着程宇走出包厢，沿着楼梯往三楼的露天小平台走去。
两人刚踏上台阶，还没迈进平台范围，不远处的露台角落就传来几道细碎的交谈声，音量不大，却清晰地飘进耳中。
里面清清楚楚说着他的名字。
林砚和程宇默契顿停，脚步一滞，静静立在台阶阴影里，打算听听这些人私下到底在议论什么。
“你说林砚也太会找了吧，找的这位金主，不仅能力顶尖，样貌身段更是挑不出一点毛病羡慕呀。”
“可不是嘛，咱们圈子里那些所谓的大佬，大多油腻庸俗、不堪入目。要是都能是梁启燊这种颜值气质，倒贴我都愿意，纯属我占便宜。”
旁边有人打趣怂恿：“你倒是胆子大，要不试着去撬回来？”
那人连忙疯狂摇头，语气满是忌惮：“我可不敢。那位气场太吓人了，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不敢靠近，我怕大佬直接说我不配。”
同伴嗤笑一声，句句戳心：“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真要论样貌、气度、底气，跟林砚比起来，你确实差远了，压根不配比。”
程宇侧头和林砚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无语。
林砚从台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轻缓却直白：“谢谢你们这么肯定我。”
露台角落的三人猝不及防被正主撞破私下议论，瞬间浑身一僵，脸上的窃窃私语和羡慕调侃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窘迫和慌乱，脸颊唰地红透。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随口聊的闲话，居然会被当事人听得一字不落。
尤其是方才口出狂言、说想撬人的那个可爱男生，紧张得手足无措，慌忙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们不该私下议论你的，是我们嘴碎了。”
另外两人也彻底没了方才闲聊的松弛，又慌又愧，连忙跟着弯腰鞠躬，态度诚恳地道歉，生怕得罪人。
能让温煦亲自接待、连圈内人都忌惮的人物，根本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林砚压根没把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只是抬手示意无妨。
几人抬头，这才看清林砚身侧还站着程宇，当下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人不敢多留半句，局促地低着头，匆匆说了句抱歉，便脚步慌乱地快步逃离了露台。
露台上瞬间安静下来，晚风轻轻吹过，吹散了几分尴尬。
程宇望着几人仓促逃离的背影，轻声开口：“圈子里总有人喜欢乱猜闲话，不用放在心上。”
林砚笑着点头，眼底坦荡又从容：“我知道，他们说的也是实话，梁启燊确实很优秀呀！”
至于别人说他攀附金主、运气好也好，说他得天独厚也罢，都无关紧要。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和梁启燊之间从来不是旁人嘴里浅薄的金主与依附。
思绪刚落，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梁启燊打完一局球，没看见林砚，便起身寻了过来。
他站在露台门口，看着青年的背影，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眼底带着温柔的探寻。
“怎么跑出来了？”梁启燊缓步走近，嗓音低沉温和。
林砚闻声回头，看见他的瞬间，眼底所有的淡然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柔软笑意，几步迎了上去。
他自然而然抬手挽住梁启燊的胳膊，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出来吹吹风透透气，现在舒服多了。”
梁启燊垂眸看着他澄澈无垢的眼眸，扫了眼空旷的露台，隐约猜到几分缘由，却没有多问，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风凉，别站太久。”他轻声叮嘱。
林砚乖乖点头，心底却再度想起方才打球时，梁启燊俯身台球桌的利落身姿，还有自己脑海里盘算的小动作。
他抬眼望着眼前矜贵温柔的男人，眼底悄然染上一层浅浅的暗芒，笑意狡黠又暧昧。
不急。
晚上回去，有的是时间慢慢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