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火力完全是碾压级别的,双方火力差距悬殊,自己这方被死死压制,场面格外惨烈。
带队保镖后背不慎中弹,滚烫的痛感瞬间穿透皮肉,他咬牙强忍剧痛,对着对讲机嘶吼出声。
“多名队员重伤阵亡!急需支援!”
凛冽的寒风裹着浓重的血腥味,一股脑灌进密闭的车厢。
枪火交错,子弹呼啸穿梭,整段公路杀机四伏。
梁启燊眉头紧蹙,神色沉冷。
原本平稳的行程彻底失控,他看着窗外白热化的对峙,心里快速复盘局势,打算拿出手机,给林砚发条简短的消息。
指尖刚敲出半行字,车身骤然遭受一记剧烈冲击。
是后面车辆被火箭筒打中撞到了。
剧烈的震荡贯穿全车,手机直接从他手中脱手飞摔出去,狠狠撞在硬质车壁上,屏幕瞬间炸裂,机身报废。
而那条没打完、残缺不全的半条短信,就这么突兀地停留在林砚的聊天界面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不安。
车外的枪战还在持续,追击的局势越来越凶险。
原本层层护卫的保镖车队,在对方无休止的重火力碾压下,一辆接一辆被逼停、重创、报废,能紧随主车护航的车辆越来越少,掩护的火力肉眼可见地衰弱,所有的压力,全都压在了仅剩的三辆车上。
留给他们的逃生时间,不多了。
仅剩的三辆护卫车没有半分退缩。
对讲机里骤然传来安保队长决绝又沙哑的吼声,穿透层层枪声,清晰落进主车频道:“梁董!你们径直往前开!前方右侧就是大片贫民老旧居民区,巷道错综复杂,是唯一的藏身地!我带着兄弟们拼死断后,争取逃生时间!你们只管往前冲,务必逃出去!”
话音落下。
三车安保人员全部探出车身,手持枪械疯狂开火,倾尽所有火力阻拦追兵。
子弹密密麻麻倾泻而出,硬生生在公路上筑起一道火力屏障,拼死拖延对方的追击。
他们没有重武器,仅凭手里的轻枪死守,哪怕火力悬殊、伤亡惨重,也没有一人后退,全部人员抱着必死的决心。
枪声持续轰鸣,子弹飞速耗尽。
等到枪膛彻底打空、再也无弹可射时,所有人默契配合,同时打满方向盘,三辆车身横向一字排开,死死横堵在整条公路中央,彻底封死了追兵的前进路线。
坚硬的车身硬生生挡住整条通路,不仅拖住了全部追击车辆,还借着冲撞与拦截,重创了对手,用己方全员的牺牲,换来了极其珍贵的时间。
“快走!别回头!”
对讲机里最后传来一声嘶吼,随后彻底归于沉寂。
梁启燊亲眼看着后方惨烈的一幕,眼底泛红。
主车司机不敢有半分迟疑,咬牙死死踩死油门,车速瞬间飙升,朝着安保队长提示的贫民居民区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高特助心脏紧绷到极致,立刻重新抓起卫星电话,再次加急对接大使馆与当地官方,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绝望:“我方大量人员已经牺牲,你们的不作为我们会如实汇报给理事馆。”
可电话那头的北Y国官方依旧是敷衍推诿的客套说辞。
高特助心头又急又寒,彻底无力。
驻外使馆没有就地调派武装、出动直升机的权限,所有救援力量只能从国内跨洋调派,航程遥远、流程繁琐,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车子全速奔赴居民区、刚开出短短一段路程时,被堵在后方的追兵冲破了护卫车阻拦,一辆追击车直接探出炮口,瞄准疾驰的主车,果断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轰——!”
震耳欲聋的爆破声骤然炸响,整片地面都跟着震颤。
火箭弹精准命中车尾,强悍的冲击力将防弹豪车的车尾硬生生掀得腾空而起,车身剧烈腾空、狠狠震颤颠簸,落地后重重砸在路面上,整辆车近乎失控打滑。
顶级防弹玻璃被冲击波震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彻底失去防护能力。
剧烈的震荡狠狠将梁启燊颠起,又重重砸落回座椅,猛烈的撞击让他后腰狠狠磕在硬质座椅边缘,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
五脏六腑剧烈翻涌,剧痛席卷全身,耳膜嗡嗡作响,脑袋一阵发黑。
原本完好的防弹玻璃震碎炸裂,无数锋利的玻璃碎屑疯狂飞溅迸射,密密麻麻刮过他的脸颊、脖颈、手臂与脊背。
数道深浅不一的鲜红划痕瞬间布满他侧脸与周身肌肤,细碎血珠密密麻麻渗出。
一块细小尖锐的玻璃碎片顺势扎进他上臂皮肉,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刺骨的钝痛,细小的血线顺着伤口缓缓往下淌。
高特助同样也是满身伤痕。
司机也凭着退役老兵的顶尖车技,强行稳住失控的车辆,对后面的 高特助说:“帮我稳住方向盘。”
高特助只觉的脑袋里轰鸣声不断,根本听不到司机在说什么?
梁启燊从座位上起来,忍受着后腰的疼痛,握住方向盘,司机回头,一枪直接把 追击车辆的司机给打死了!收回身,咬牙全速冲刺,硬生生将残破的豪车开到了这片老旧杂乱的贫民居民区入口。
抵达巷口的瞬间,司机当即果断停车:“弃车!立刻进巷!”
三人不敢有半分停留,火速下车,直接舍弃这辆受损严重的防弹车,一头扎进错综复杂的居民区深处。
这片居民区规模极大,楼栋低矮密集、排布杂乱无章,四通八达的小巷交错纵横,岔路无数、墙体遮挡视线,地形复杂到极致,极其适合隐匿藏身,也能彻底隔绝车辆通行。
三人借着复杂巷形,一路弯腰疾行,全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专挑幽深偏僻的小巷穿梭。
没过多久,Manu带着大批手下冲破阻拦、驱车赶到现场,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一辆被炸毁废弃的空车,早已不见三人的身影。
“搜!全员进去地毯式搜查!就算翻遍整片居民区,也要把人抓出来!”Manu眼底戾气暴涨,冷声下令。
大批手下立刻持枪涌入巷区,分散开来四处搜捕,脚步声、呵斥声、枪械碰撞声在寂静的巷弄里此起彼伏,压迫感窒息十足。
可此刻的梁启燊、高特助两人,早已被司机稳妥带进了一处隐蔽的地下储藏室。
这名司机的反侦察、隐蔽避险能力极强,实战经验丰富。
带着两人躲进地下室后,他第一时间抬手捂住通风缝隙,压低所有声响,同时快速清理沿途脚印、触碰痕迹,抹平进出的所有踪迹,杜绝被追兵追踪发现的可能。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手枪,身体紧绷、眼神锐利,死死守在地下室入口。
只要有半点动静,就能立刻做出反击,稳稳护住身后负伤的梁启燊和身心俱疲的高特助。
狭小昏暗的地下室里寂静无声,只有三人沉稳的呼吸声。
梁启燊强忍浑身剧痛,后腰的坠痛、伤口的刺痛、体内的震荡痛层层叠加,却依旧神色冷静,静静蛰伏在暗处,等待着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