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佚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程光来时,楚佚三人已经吃完晚饭,正在收拾厨房。
小伙子进来,整个人喜气洋洋,手里还提着些东西,看见楚佚,亲切喊:“楚老师。”
毕竟是原主特别喜欢的小伙子,楚佚面容慈祥,示意他坐:“回来啦?”
“嗯。”程光在板凳上坐下,“一点黑省带回来的特产,给老师尝尝鲜。”
“太客气了,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还行,认识了玲玲……”
两人一阵寒暄,然后才开始正题。
程光这次来,主要是想把楚卫国三兄弟的近况告知楚佚,也是想探探楚佚的口风,看看过了这么些年,楚佚有没有对那三人心软,好衡量自己接下去该怎么做。
程光跟楚卫国三人没有深仇大恨,之所以一直针对他们,大部分原因是在替楚佚出气,如果楚老师心软……
楚佚面无表情:“他们三个跟我已经没有关系了,此后无论境况再差,都是他们应得的。”
程光:懂了,是要楚卫国三兄弟一直倒楣的意思。
“好的老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程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提出告辞。
“去吧。”楚佚让洛疏白把准备好的年礼给他一份,“这些是恭喜你结婚的,不要拒绝。”
程光只好收下。
院子下了点小雪,天气陡然间变得无比寒冷。
南方降雪一向不多,楚铮铮那孩子一看到雪就兴奋,带着秀秀那小丫头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同的还有牛婶子家的小孙子,三个孩子玩闹一通,身上都湿哒哒的。
洛疏白在厨房里生了火,招呼三个小的:“快进来烤火,小心着凉生病。”
然后从火盆里夹出几快碳放进火笼,来到楚佚的房间:“快用这个暖暖手,别冻出冻疮了。”
楚佚正在写反思信,虽然已经放假,却依旧没有停下自省的笔。
洛疏白一来,他就没了写的心思,笑着替他把肩膀上沾染的雪花扫落,留下一个个晕染开来的小水渍。
“快拿着,也不嫌冷。”洛疏白见他手都冻红了,不由分说拽着他的手架在火笼上烤。
楚佚声音放缓:“冷是冷,但我知道你见不得我受冻,也就小小任性了一下。”
两人靠的近,楚佚的声音几乎是贴在洛疏白耳边说的,带着股热气,绕着耳廓转了圈,麻的洛疏白耳朵一颤。
“你……你……你手也太冰了,拿着自己暖暖,我去看着那三个小的,别把衣服点着了。”
洛疏白几乎是落荒而逃。
厨房,楚铮铮见他红着脸跑进来,还以为他是冻的,贴心地给他让了个位置出来:“爸,你快来这里暖,脸都冻红了。”
“嗷……”
洛疏白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梦游般在小板凳上坐下,思绪空空。
直到饭点孩子们都回家,他做好饭,都没敢亲自去叫楚佚,而是推了楚铮铮一把,“去,叫你爹来吃饭。”
楚铮铮应了声,走过院子的时候还在奇怪,一般这事都是爸亲自去,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爹,你和我爸吵架了?”楚铮铮皱着小眉头,小脸写满担忧。
楚佚这会儿手暖了,身体也暖了起来,心情很不错,将火笼递给楚铮铮:“没有的事。
楚铮铮不信:“那他怎么叫我来喊你吃饭呢?”
“大概是……”楚佚轻咳一声,“他害羞了吧。”
楚铮铮似懂非懂:“原来是这样。”
所以,是因为什么呢?
楚铮铮没问,她觉得这事不是她这个小孩该追根究底的。
大年三十。
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吃了顿年夜饭,饭后,楚佚和洛疏白跟邻居们凑个热闹,围坐在一起烤火、嗑瓜子聊天。
楚铮铮则跟阳光巷的孩子们结伴出门放鞭炮。
直到时针指到零点,众人这才一声声道着新年快乐,叫回自家孩子发压岁钱。
所有人陆续散去,小姑娘抵不住困意回屋睡觉,楚佚和洛疏白坐在空荡荡的屋内,听着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洛疏白这才有空对楚佚道:“宿主,新年快乐。”
楚佚斜靠在椅背上闲适地剥瓜子,闻言抬眸:“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不一样。”洛疏白摇摇头,“这是咱们两个人一起在这个世界过的第四个新年。”
“也对。”
楚佚停了剥瓜子的动作,“既然这样,那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洛疏白好奇:“怎么庆祝?”
楚佚起身,朝他走去。
眼见他倾身过来,越靠越近,洛疏白呼吸都放缓了,心跳开始不由自主加快,“楚,楚佚……”
他想说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他还没准备好……不是,人统殊途啊!!!
嘴里被塞了一把瓜子仁。
洛疏白嚼了两下:“……”
嘴巴鼓鼓的还不忘用幽怨的眼神看楚佚。
像极藏食的仓鼠,楚佚轻轻捏了把他的腮帮子,笑得狡黠:“想什么呢?我说的庆祝是小酌两杯,家里不是酿了米酒吗?”
两人都不是爱喝酒的,酿的米酒多是用来做菜增香。
洛疏白眼神更幽怨了,他刚刚差点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结果就这?
也不知道是应该松口气还是应该失落。
“楚佚,你……”他想控诉。
“嗯,我怎么?”楚佚满脸无辜。
俊美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尤其魅惑,洛疏白咬了咬牙,不说话了。
“好啦。”
楚佚安慰,“我不是不想,是不能。”
“什么不能?你就是喜欢逗我,欺负系统,你这个宿主坏的很,以前我怎么没发现……”洛疏白一口气说了一堆,越说越委屈,他觉得自己好丢脸,刚才竟然会产生那样的想法。
他明明只是喜欢欣赏宿主的美貌。
还有宿主说的什么不能,一听就是安慰他,他都明白,他才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统呢!
“真的。”楚佚神色认真起来,“你那么信赖我,我怎么会说谎呢?”
“所以……”洛疏白看着他。
“嗯,做完这个世界的任务你就知道了。”楚佚拿了米酒在火盆上温着,“原因很简单,你这么聪明,应该已经知道才对。”
洛疏白不敢猜测,“我不知道。”
“嗯,喝酒。”
洛疏白:“……”
也不说清楚,就吊着他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