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扔的花被他如此珍视。
洛疏白垂眸,用食指在窗沿上画圈圈,【要是谢了我就再送你一枝。】
【花谢了还能得枝新的,探花郎蓝袍簪花造型这辈子可就只有这么一次。】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三殿下今日可有意愿同我私会?】
洛疏白:哎!他怎么没想到?
【那我今晚来找你,不对,你今日不是很忙吗,还要去顺天府赴宴。】
【嗯。】
楚佚语调压沉,【我一贫家子千里迢迢赴京考试,住的是大杂院,身边也没个人照应,万一宴会上喝醉了可怎么办?】
怎会如此可怜?
洛疏白表示心疼不用一秒,【我去接你,晚上住我家,我在宫外有府邸!】
楚佚立刻接话:【白白你对我真好。】
探花郎心情大好,白如玉的手轻轻弹了弹桃花枝上那颗青涩的果子,笑容越发灿烂。
惹得街边接二连三响起抽气声。
明月当空,夜色沉凝。
临近宵禁,一辆低调的马车悄悄停在长街一角。
探花郎迈着虚浮的步子由榜眼搀扶而出,“肖兄你莫送了,我自会回去。”
“那如何使得?快宵禁了,我怎可留你一人在街上?”榜眼相貌端正,性子也实,见楚佚不胜酒力,便好心想送他一程。
楚佚推脱不过,只得道:“我有人来接,肖兄你自行回去便罢。”
见他坚持,榜眼只好忧心忡忡离去。
楚佚晃悠悠走着,步伐越来越稳,直至拐过一处街角,跌跌撞撞朝那辆等候已久的马车栽去。
“楚佚!”
洛疏白换了身不显眼的玄色衣袍,早早等候在车外,见他身形不稳就要栽倒,忙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风儿轻吹,拨开男子一缕遮面发丝。
古代夜色再深,街上也被月光照得颇为亮堂,如此近的距离,足以叫他看清怀中人白里透红的脸色,美得清丽,胜过他襟边绽得娇艳的桃花。
洛疏白眸色渐深,头忍不住低下去。
砰——
官兵宵禁的提醒声骤然响起。
他猛地僵直身体,懊恼地将闭着眼睛,显然已经迷糊了的人抱进马车,这才找了块布蒙脸上,架着马车往府邸赶。
好在三皇子府邸离顺天府不远,侧门边,一小厮打扮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时,见马车终于赶在宵禁前回来,暗自舒了口气,忙上前替换驾车位置,将马车赶进府。
洛疏白得了空,便进马车内检查新晋探花郎的情况。
孰料手刚碰到人,就被拽住胳膊,重心不稳,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你醒啦?”他也不挣扎,靠在男子胸膛静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极柔。
“嗯。”
楚佚压根就没睡,只是饮多了酒难免头晕,某个人还撇下他一直在赶马车,即将受封爵位的准亲王也不知道多带个人来驾车,叫他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马车内。
洛疏白敏锐察觉到他不甚高昂的情绪,想了想,将头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
楚佚立刻就被哄好了。
他将人抱紧亲了个够本,这才问:“可有瞧清我的装扮?”
洛疏白很诚实地摇摇头,刚才只顾着担心他身体情况了,哪有心思顾其他,只囫囵瞧了个大概吧。
楚佚刚扬起的嘴角又撇下去些许,“哦……那等下点了蜡烛,三殿下您可得好好瞧瞧……”
嗓音飘忽,仿佛压抑着某种情绪,叫人并不能听得真切。
洛疏白心就是一突,不确定试探问:“你今夜要与我同眠么?”
还问。
他就差变成孔雀开屏了。
楚佚觉得太阳穴有些痛,靠着车厢壁用一根手指支着脑袋缓慢按压,“嗯,同床共枕的那种同眠,三皇子殿下屋里应该没有什么不方便我去的吧?”
“楚佚!”洛疏白羞恼地给了楚佚一拳,“你瞎说什么呢,你明明都知道我……一天天的净逗我。”
“那我要与你同眠。”楚佚捂着胸口趁机道,“三皇子殿下同意一下?”
洛疏白:“……”
他无可奈何:“行。”
堂堂探花郎都不怕被人发现传扬出去,他一个皇子还能怕了不成?
正说话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车厢外响起小厮试探的询问:“主子,可要下车?”
马车内很快传来三殿下威严的声音:“嗯。”
马车帘被掀开,小厮瞧见自家主子挺拔的身姿探出马车,而后轻巧落地,随即转身,从车里牵出来位身着藏蓝锦袍,头戴乌帽的男子。
小厮只敢匆匆瞥一眼便快速低下头去,心里却在疑惑:奇怪,这男子的装扮怎的如此眼熟?好似在哪见过似的。
屋内早早点了蜡,洛疏白扶着楚佚进屋,刚把门关上,肩膀就是一沉。
他转头,近在咫尺的男子闭着眼,白皙的肌肤被烛光磨得近乎无暇,五官通透仿若玉像。
腰间被一双手牢牢圈住,两道印在雕花房门上的模糊影子重叠在一起。
楚佚撒娇般用下颏摩挲他肩膀处的衣衫,“殿下……”
他轻唤,声音很低,莫名透着股缠绵意味,“这屋内烛火葳蕤,殿下可要好好瞧瞧微臣这身探花郎锦袍。”
轰——
洛疏白觉得自己此刻的面色可能跟卤熟的猪肘子差不多。
他默默捂了把脸,很诚实地“嗯”了声。
随即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快的笑声,腰间力道消失,他被拉着坐在椅子上,好好看清楚了探花郎的正面、侧面、背面……
原本手里捧着杯茶想要装作淡定,奈何新科探花郎容貌实乃佳品,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拉着沐浴完抵在床头亲了不知多久。
洛疏白双目迷离睁眼,想到楚佚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忙,得早起,便将头偏了偏,“要不咱们早些歇息……”
楚佚正亲得尽兴,原先他是没醉的,沐浴时被热气一熏,现下脑袋就有点不太会思考了,察觉到身下人的躲避,还以为对方在拒绝他的亲近。
又气又恼下,恨恨咬了口他的左耳以示惩罚。
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洛疏白未尽之言还未吐露,尾音便变了调,“啊楚佚……你属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