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过来让我抱抱~”
楚佚醒来,就对上一张油腻又猥琐的脸。
三白眼,吊梢眉,一张肥厚的大嘴唇撅成朵向日葵,偏偏丑陋而不自知,十分自信地伸手想把他抱进怀里亲。
饶是涵养再好,楚佚也忍不住伸手,一爪子拍在他脸上。
等等……
他不可思议地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皮毛看着像是赤金色,动起来的瞬间还闪着金色的光泽。
翻转过来,还有黑黑的小肉垫。
这……
楚佚愣住。
他现在不是人,又是什么?
看爪子形状,应该是猫狗一类的,但他目前还没见过这个毛色的猫狗,所以也可能是别的物种。
不待他思考更多,一道恼怒的声音传来,“艹,低贱的畜生,你想死是不是?”
紧接着,楚佚就被人提着后颈肉拎起来,重重砸向墙壁。
【楚佚!】洛疏白紧张的尖叫在脑中响起。
楚佚一个灵活转身,用四肢撑着墙壁平稳落地,然后快速远离这个突然变得暴虐的男人。
“汪汪汪——”
“喵——”
猫狗的叫声在耳边此起彼伏。
“闭嘴,再吵把你们都杀了,一群没用的废物,除了吃一无是处……”男人边不干不净骂着,边拎起一根铁棍狠狠敲在铁笼上。
细铁丝做的铁笼被巨力冲击,瞬时凹下去一块。
楚佚缩在角落,眼睁睁看着笼子里那只通体雪白的长毛猫先是张大嘴巴“哈”了声气,身上所有的毛都炸起,差点被打到后就缩在笼子一角,开始抽搐。
很明显是应激了。
楚佚顾不得那么多,冲上去一口咬在男人的小腿上。
正是炎热夏季,男人打着赤膊,穿了条不过膝盖的短裤,整条小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楚佚一咬一个准。
“嗷——”
剧痛袭来,男人手里的铁棍终于“哐当”落地,“可恶的畜生啊啊啊——”
他尖叫着尝试将楚佚甩开,却被怒气上头的楚佚咬得更狠了,几乎是用了吃奶的力气,硬生生给他腿上咬下一块肉来。
这才松开,呸掉嘴里的恶心东西,趁男人抱腿尖叫的空档用爪子去勾笼子门上的插销。
动物的爪子实在没有人手灵活,楚佚尝试了好几次,才费劲将门打开。
进了笼子,只见那猫的身体抽搐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瞳孔都开始涣散,显然再不救就要应激而亡。
楚佚没犹豫,兑换了一颗动物专用速效救心丸,掰着猫的嘴给喂了下去。
然后很人性化地拍着猫的胸口给它顺毛。
若是正常人看见这一幕,都要夸一句这狐狸成精了的地步。
此时的狐狸楚佚却压根没时间去关注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物种,满心只有眼前这只白色长毛猫。
眼见它在吃了药后状态渐渐好起来,涣散的瞳孔开始凝实,一狐一统都松了口气。
【还好救活了,这么漂亮的猫猫要是应激死了,那多可惜。】
楚佚深觉有理。
男人缓过来点,骂骂咧咧拿上钥匙准备出门去医院。
路过楚佚和猫所在的笼子时,气不过,狠狠踹了一脚,迈着半瘸的腿出门了。
【真是便宜他了。】
楚佚确认小猫的状态并没有因为刚才那一脚变严重,这才有空跟洛疏白说话,【对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变成小动物了?】
楚佚抬起两只前肢,不可置信地搓了搓。
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标志性小尖脸,还有一对动来动去灵活的大耳朵,橙黄色眼睛瞪得溜圆,简直可爱爆表。
笨蛋狐狸既视感。
洛疏白暗搓搓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把剧情传输给他。
这是一个现代世界,主角张凯原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屌丝,高中毕业后眼高手低,找了几份工作都觉得太辛苦,干了几个月没干了。
索性成日在出租房躺着玩手机,也不爱出门,成了个重度死宅。
他有对极度溺爱他的父母,靠着啃老也过了几年快活日子,每当钱用光了,担心自家孩子在外面饿着的张父张母总会及时打钱。
可他们家只是普通家庭,给的钱往往不多。
张凯喜欢看直播,经常充大款给一些小主播刷礼物,然后发表恶臭言论。
大多数主播都会当做没看见,或者屏蔽,唯有一个网名叫[然然睡不醒]的男主播不惯着他,当即把他怼得体无完肤。
张凯气不过和对方骂了起来,然后账号就被对方举报了。
他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他当即开了个小号蹲点去[然然睡不醒]直播间激情开骂,然然也不是个吃素的,又把他骂了一顿,说他是个屌丝、死肥宅、穷鬼。
这些话就像是巧克力,人吃了没事,狗吃了得死。
张凯气得要死,想用钱砸死[然然睡不醒],再未成年退款,却发现自己账户里总共就剩几百块钱。
他打电话找父母要钱,也就要到了几百块,这点钱别说砸死人,老鼠都砸不死。
账号又一次被封,张凯发奋图强决定赚大钱,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对他刮目相看,于是想了三天三夜,刷到一个靠救助流浪动物博取同情赚钱的新闻。
一下动了歪心思。
流浪猫狗他住的小区楼下有很多,既然别人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张凯连夜下楼抓了只小猫故意弄伤它做实验,他对视频剪辑还算有点天赋,果真在短短两个月内,积累了好几万粉丝,甚至有猫粮公司专门找他打广告。
他来者不拒,短时间内赚到好几万块钱。
吃到红利,张凯当即养了更多流浪动物在家,给每一只小动物都编了凄惨的身世。
正当他摩拳擦掌想靠这些动物大赚一笔时,又是那个叫[然然睡不醒]的主播带头质疑他视频的真实性,大批正义人士进攻他的视频,给他骂得狗血淋头。
刚刚有起色的“事业”宣告失败。
张凯恨透了[然然睡不醒],正当他想着把家里的动物全扔出去,寻找新路子时,他在家门口捡到一部手机。
这不是一部普通的手机,而是一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