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还有这空荡荡,连个窗户都没有的房间,张凯都绝望了。
假的,都是假的。
他要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那就真是蠢到家了。
“系统!你这个骗子,我们可是签订了契约的,你得帮我,不然我立马投诉你!”
系统不痛不痒:【你想投诉就投呗,只要你能找到投诉通道,我从来都没有阻拦过你。】
协议上倒是有提示怎么投诉,但张凯肯定没看。
系统又怎么会多此一举,把协议内容调出来给他看,好让他方便投诉自己呢?
张凯无能狂怒,这些个骗子,都是在玩弄他。
不行,张凯在屋里来回走动,他这是被囚禁了,他要想个办法逃出去,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他再也不要轻信他人,这些都是骗子。
想是这么想,可事实上,张凯在别墅地下室待了整整三个月。
丁烬也不是每天都来看他的,可每次来,玩的花样一次比一次多。
自家的地下室给了他无限安全感,做的事也不用顾忌什么,丁烬觉得满意极了,每天出门都神清气爽的,也不出去瞎玩了,甚至还有闲心帮家里哥姐跑腿。
丁家人都很满意他的改变。
张凯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人之所以是人,就是他们会受不了疼痛,也无法长久地待在暗无天日之地。
又两个月后,张凯的精神已经变得不那么正常了。
人一旦疯起来是很可怕的,丁烬看他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兴趣失去了大半。
将他往别墅门口一丢,让他滚。
明明彻底离开了这个鬼地方,沐浴着久违的阳光,张凯却并不觉得轻松,他抬头直视着太阳,被强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泪水从眼眶滚落。
后悔、懊恼、庆幸和恨意在心中反复交杂。
张凯跌跌撞撞找到一家派出所报案,说他被囚禁了,身上还全都是伤。
等他带着民警赶到别墅时,却看到原先囚禁他的地下室房间什么痕迹都没有,压根不能证明他曾在这里待过。
张凯失控地放声尖叫:“不——这不可能,还有监控,一定能拍到我来这里的经过。”
然而,监控却怎么也查不到张凯来过这里的踪迹。
张凯不信邪,“我有人证,我来的时候还骂了门口那个保安,他见过我的,肯定会记得我。”
民警闻言诧异地看着他。
张凯如今瘦骨嶙峋,又报案说自己遭到了囚禁,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民警先入为主认为他会是个弱势者。
却没想到这人性格这么恶劣,来时还骂人家保安。
人家尽职尽责,真是无妄之灾。
他对张凯的同情顿时就减弱了很多,不过他还是公事公办,找到当初值班的那名保安询问情况。
保安的回答却再一次出乎张凯的意料:“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位先生。”
“不可能!”
张凯都要崩溃了,他遭受的所有一切都是真的,可为什么监控查不到,保安也说没见过他?
“一定是你在撒谎,你一定是昧着良心收了丁烬的钱,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东西,我%&*&……”他话说到一半开始骂人。
民警一看这还了得,忙把他控制起来。
“别骂了,像什么样子啊你,有什么问题等找到证据再说,不然你就是污蔑。”
张凯蔫了,他提议查保安的银行流水。
保安也是很大方,当即道:“警察同志,我愿意配合调查,也希望你们能尽快还我清白。”
坚毅的汉子说着神情带上委屈,我虽然做的工作不被人看得起,但我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被人这样污蔑实在是让我心凉。
民警亦是触动:“你放心这位同志,如果查到你确实没问题,我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保安感激道:“谢谢。”
结果自然是没问题的,警察查到他和丁烬近期没有任何可疑来往。
张凯最后不情不愿给保安道了歉,这才被带回了派出所,不多时,丁烬也被带来了。
虽然没有查到任何证据,但当事人执意报案,流程还是要走。
丁烬来时看到张凯就露出一副愤怒的模样,直言自己冤枉,从前是跟张凯有过往来,毕竟这些都能被查到,但他上次跟张凯见面都是五个月之前的事了。
如今竟然被污蔑囚禁人,只觉得离谱。
“你放屁!”
张凯见到丁烬的样子都害怕,但他骨子里流淌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基因,一旦背后有人撑腰,弯了的腰杆子立刻就直了,甚至还想在丁烬头上拉屎。
可无论他再怎么激动控诉,丁烬都坐在对面满脸平静。
直到他说累了,坐下歇息,丁烬才露出一个怜悯的神色:“这位张先生,我觉得你或许有被害妄想症,精神方面可能也有些问题,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医院。”
张凯又怒了,跳上桌子就想冲过去打丁烬。
他满脑子都是如何让丁烬臣服于他,想着要报仇,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疯狂。
这下民警也看出来了,或许真如这位丁先生所说,这人就是个精神病,还是有被害妄想症的精神病。
最终,丁烬完好无损离开。
而张凯,被警察查了所有底细。
这一查,好家伙,这丫还是个有案底的,不止偷猫偷狗,还虐猫虐狗,整个一社会大毒瘤。
这样的人与其说他被人害,民警更倾向于他害别人。
没有查到任何证据,张凯也没有立即被放回家,而是联系父母来接。
张凯很不乐意,他都成年多少年了,来派出所报个案回家还需要家长接,这不是看不起他是什么?
可他没有闹,辱骂警察被拘留可就不好了。
等了好几个小时,张凯父母才从农村赶过来,看到宝贝儿子的模样,心疼到不行。
老两口也不是讲理的,等听完张凯的描述,当即就说要警察把丁烬抓起来枪毙。
枪毙枪毙,天天枪毙。
民警都无语了,“好了别闹了,赶紧把你们儿子领回去,最好带他去医院精神科检查一下。”
张母瞪着眼,还以为儿子遭到了他人的殴打:“什么意思?我们儿子被人打到脑袋了?”
张父倒是听出了些不同意味,他拉住张母:“好了,先回去。”
无论张凯怎么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根本没病,他还是被老两口带到医院去挂了精神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