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惯常闲的无聊的老头老太凑过来,看到楚佚和洛疏白带着个老大夫坐在一起,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还有多嘴的开始打探楚佚和洛疏白现在是什么关系,小嘴叭叭的。
楚佚总算见识到身处这样位置的人处境有多糟糕了。
所以他叫车夫赶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到楚家时,已经是下午。
楚家人看见时牛车送他们回来,都很惊讶,不为其他,楚佚惯常不是个如此舍得花钱的。
平常为了省一文两文的,宁愿自己吃苦,如今这是……
懂了,一定是老大夫腿脚不便的原因。
他们哪知道这只是其中一方面,楚佚不是个爱走路的,没条件一天五十公里也能走,但他毕竟本身是个养尊处优的存在。
走山路这么耗体力之事,能偷懒自然是偷懒。
虽担心银钱,楚家人看到老大夫却都很高兴。
由楚佚带着老大夫给楚母瞧病,楚伶给赶车的大叔舀了一大碗水,“解解渴。”
楚母即便再反对,当老大夫真的被请到家里来时,她还是接受了。
有哪个病人会不希望自己身体痊愈?
老大夫看完病,面色凝重。
楚佚回来的路上早就叮嘱过老大夫,无论情况怎么样,都要说能治好,开几副药就行了。
“大夫,我这病怎么样,能治好吗?”楚母看见老大夫的面色,心里直打鼓。
老大夫捋捋胡须,“自然能,等老夫给你开几剂药服下去,保管不出半年,夫人的身子就能恢复健康。”
话是这么说,楚母看着却是没有多高兴。
她自己的身体其实自己知道,早就油尽灯枯了。
这么多年,她舍不得孩子,舍不得丈夫。舍不得这尘世间的所有东西。
她拼了命想活着。
如果注定活不下去,那么不如稀里糊涂的过完最后一段时间。
她唇角浮现一抹浅笑,“多谢大夫,那就为我开几副药吧。”
药方很快就开好了。
楚佚把好消息告诉全家,家里人都很高兴,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楚母的心情难得好了些。
老大夫又给楚父看了腿。
这次脸色不难看了,只是道:“这腿能治,不过骨头接歪了,如今要治,需得把骨头扭断重新接,过程十分痛苦。”
楚父听了这话,沉默一会儿,下定决心:“我治,无论多痛,我都能受的住,就是银钱……”
楚佚道:“爹你放心,银钱不别担心,咱家够的。”
楚父不再说什么了。
老大夫说要回去准备准备,过几天再来给治。
因着要去抓药,楚佚决定再进一次城,他把背篓交给楚父,“爹,里面是孩儿买回来的东西,你们看着归置起来。”
洛疏白这回不好陪着去,索性装做回了自己家,扭头在楚佚脑海中叽叽喳喳的说闲话。
楚佚走后,楚家人看着摊开在桌面上新买的布料吃食之类的,家里一年半载都不会买的东西傻了眼。
“爹……”楚伶手中捧着一包绿豆糕,舔舔嘴,“哥这是去抢劫了嘛?”
“瞎说什么?”楚父瞪了楚伶一眼,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儿子几斤几两,为父还能不清楚吗?
楚佚这是犯什么事了?
不会真像小伶说的那样去抢劫了吧?
楚家人并没有因为楚佚带回来的物资丰厚而感到欣喜,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中。
另一头,楚佚刚到县城,就听见街上百姓都在议论县太爷被害一事。
上午还没有任何风声流出,这才没过几个时辰,流言竟已扩散到了如此广的地步。
“老天开眼呐!这个祸害终于死了!”
街上不知是谁喊了句,紧接着,人群中爆发了激烈的讨论。
楚佚竖起耳朵听了听内容,大部分都在说死的好,几乎听不见惋惜的声音,可见这已故县太爷是个多么大的毒瘤。
他将老大夫送回药铺,买完药,又去了趟县太爷府邸,果然看见那地已经有重兵把守。
想来是有更高一级的官员赶来接手了此处。
【宿主,这地界官官勾结,咱们摆的那些罪证估计还没见到天日就被销毁了,好在咱们有先见之明做了备份。】
【嗯,意料之中。】
楚佚看了一眼就离开那处,非常时期,还是不上去惹眼的好。
不过原主昨日众目睽睽进了县太爷府邸,怕是很快就要有人找上门来了。
【宿主,屈不羁今日午时也被抓起来了,此刻正关在县衙大牢,闹腾着要把关他的人砍头呢。】
换做往常,屈不羁身份一爆出来,这小地方的官员哪个不供着他?
现如今县令死了,矛头直指屈不羁,为了自保,就算是皇帝在这,保不准也得被扣下。
本来还想会会这个屈不羁,现如今还是先回家,再做打算。
楚佚很快出了城,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让这些人无暇顾及他们楚家。
【这样,小白,你把这些罪证打印一千份,在县里每个区域均匀地撒出去,我就不信他们还有空搭理我们。】
要闹就闹个大的,到时候此事上达天听,所有牵连其中的人都别想独善其身。
而楚佚只是一介平头百姓,掺和不进这件事。
他只要让楚家人都过得好,就够了。
至于屈不羁的命,现下他身边一个得用的手下都没有,怕是要被关上很长一段时间,楚佚若是想,随时都能找机会去取他狗命。
当然,他也不想那么快就把他杀了,毕竟他死了,还怎么用他把云山岚钓出来?
身为主角受身边的第一备胎,云山岚对他的感情虽然不一定有爱情,但兄弟情总是有的。
自己的好兄弟出了事,云山岚得到消息不得赶回来救他?
到时候正好为原主报仇,给这两人一网打尽。
楚佚回到家时,就见堂屋三双眼睛正期期艾艾看着自己。
楚家三人守着桌上的物品一下午,直到楚佚回来,才把注意力分到他身上。
“哥,你回来啦?”楚伶声音轻飘飘的,仿佛身处云端。
“嗯,东西没归置么?”楚佚一眼注意到桌子上摊开的那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