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回应他的,是白晨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的声音!
但这一枪,并未瞄准帕克斯的要害。
炽白的能量束精准地击中了帕克斯握着装置的右臂肘关节!
“呃啊!” 帕克斯痛哼一声,右臂瞬间无力垂下,剧烈的疼痛让他手指痉挛,那个黑色的控制装置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落在不远处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地面上。
“控制住他!拿下装置!” 白晨厉声下令。
几名士兵立刻扑上,将因手臂剧痛而身体佝偻的帕克斯死死按倒在地。
另一名士兵则迅速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掉落的黑色装置捡了起来。
帕克斯被按在地上,脸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地面,右臂血流如注,染红了身下的尘土。
但他却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发出疯狂的尖叫,只是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抬起头,用那双死水般、此刻却燃烧着怨毒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被士兵捡起、正被迅速送往后方拆弹专家手中的装置。
他的脸上,没有计划被破坏的惊慌,没有落入敌手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混合着癫狂、狠戾和一丝近乎变态的期待的诡异表情。
仿佛在说:拿去吧,看看你们能拿它怎么办。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是何耀光开的枪,精准地命中了帕克斯的右腿膝盖!
他不能容忍这个害死了无数同袍、制造了无数惨剧的疯子,在被制服后还用那种眼神挑衅。
“呃!” 帕克斯闷哼一声,右腿瞬间失去了支撑,整个人狼狈地、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鲜血从膝盖的弹孔中汩汩涌出。
但他依旧没有求饶,只是咬着牙,用那只完好的左腿勉强支撑着身体,维持着半跪的屈辱姿势,抬起头,依旧死死盯着那个被专家接过去的装置。
拆弹专家小组的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经验丰富的Beta老者,在严密防护下,用颤抖而专业的手,接过了那个黑色装置。
他迅速将其连接到一个便携式分析仪上,眼睛紧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
几秒钟后,老专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苍白,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冷汗,手指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白晨,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完全变了调,几乎是吼了出来:“军……军长!不好! 这个装置……这个炸弹控制系统……它、它是戴森改装过的‘双子星’互斥型!控制着两个独立的、物理位置相隔甚远的爆炸点!但是……但是它的逻辑是互斥的!”
老专家语无伦次,几乎要哭出来:“我们只能通过这个控制器,选择暂停其中一个爆炸点的倒计时!无法同时暂停两个! 一旦暂停了A点,B点的倒计时就会立刻进入最终三十秒的不可逆程序!反过来也一样!我们……我们没办法同时救下两边!”
“什么?!” 白晨如遭雷击,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猛地转头,看向被按在地上、半身染血、却露出诡异笑容的帕克斯。
只能救一个?二选一?!
“哈哈哈……意外吗?惊喜吗?” 帕克斯看着白晨那副震惊失措的模样,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和扭曲的兴奋,“戴森……我最亲爱的戴森……他生前制造的最后一个‘惊喜’!而我……是那个负责把‘礼物’……送到您面前的……送信人!哈哈哈……军长大人,这份大礼,您可还满意?!”
白晨一步跨到帕克斯面前,猛地伸出手,揪住他染血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几乎提离地面,眼眸燃烧着骇人的怒火和恐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给我说清楚!另一个炸弹在哪里?! 帕克斯!另一个爆炸点在哪里?!”
帕克斯被勒得呼吸困难,脸上却依旧挂着那令人作呕的、恶毒的笑容,他艰难地喘息着,将最残忍的答案,砸进白晨耳中:“在……您的官邸附近。跟您那个……漂亮的小美人……舒玉,在一起。”
他欣赏着白晨瞬间僵住、血色尽失的脸,继续用气音说道,如同毒蛇吐信:“所以……尊敬的军长大人……请您……二选一咯?”
他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是要救这家属大院里,您忠诚部下的亲眷、孩子……这些‘无辜’的累赘……还是要去救您那娇滴滴的、刚被您标记不久的……小Omega?”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白晨的心脏,然后反复搅动。
官邸……舒玉……
白晨的心,在听到这两个词的瞬间,彻底凉透了,如同坠入万丈冰窟!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舒玉……舒玉不是在官邸吗?吴伯呢?守卫呢?!帕克斯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没等白晨从这个毁灭性的消息中完全消化、做出反应——
被他揪着衣领的帕克斯,眼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光彩,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纯粹的、疯狂的、想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毁灭的快意。
他忽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伸手,抓住了白晨握枪的手腕,然后,用自己残存的力量,强行将白晨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同时将自己的胸膛,狠狠地、主动地,撞向了那黑洞洞的、还带着余温的枪口!
“砰——!!!”
又一声枪响,在极近的距离炸开!
这一次,是心脏的位置。
帕克斯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个迅速洇开、扩大、瞬间夺走所有生命力的焦黑弹孔,脸上最后的表情,竟然是一种解脱般的、混合着诡异微笑的平静。
他松开了抓住白晨手腕的手,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布娃娃,重重地、向后仰面倒下,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眼睛圆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角似乎还残留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死了。
这个潜伏十年、掀起无数腥风血雨、害死了无数人、最终连自己同归于尽的计划都要以最残忍方式呈现的疯子,就这样,以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死在了白晨的枪下。
然而,就在帕克斯倒下、生命体征彻底消失的同一瞬间——
“嘀——!嘀——!嘀——!”
被拆弹专家捧在手里的那个黑色控制装置,屏幕上的指示灯疯狂地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一个清晰的、冰冷的倒计时数字,突兀地出现在了屏幕上,并且开始飞快地跳动、减少!
“不好!” 老专家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劈叉,“这个装置……跟帕克斯的生命体征共享!他一死……两个炸弹的倒计时就同时启动了!而且进入了最终阶段!军长!请您快做决定!我们只能救一个! 再晚就来不及了!”
只能救一个!倒计时已经开始!
白晨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慌和抉择的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
舒玉……家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