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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军长的笼中雀,是朵食人花第140章 心心念念的男人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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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心心念念的男人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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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晨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浴室,试图用冰冷的水流来冷却这几乎要焚烧理智的燥热和痛苦。

楼下,吴伯还沉浸在失去“小主人”的巨大悲痛中,老泪纵横。

他勉强支撑着,想去厨房准备点东西,带去给舒玉补补身体,哪怕……孩子保不住了,人总要照顾好。

他刚收拾好心情,准备下楼去厨房,就看到叶凛洲红着眼睛、脚步有些沉重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年的眼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水汽和担忧。

“凛洲少爷,您这是……从哪里来?” 吴伯擦了擦眼角,声音还带着哽咽。

叶凛洲抬头看了吴伯一眼,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二楼白晨卧室紧闭的房门,声音低低地回答:“医院,舒玉……醒了。”

他上楼,来到白晨的卧室门口,想敲门,又犹豫着放弃了。

“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吴伯听到这个消息,总算有了一丝慰藉,他连忙道,“那我这就去准备点东西,去看看他!这孩子,太遭罪了……”

叶凛洲点点头,补充道,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似乎是故意想让屋里的某人听到:“吴伯,他现在喉咙很疼,说话都困难,您准备点容易下咽的流食吧,清淡有营养的。他这段时间……估计都会很辛苦。”

他说完,目光再次,意有所指地,投向白晨卧室紧闭的房门方向。

那些话——“醒了”、“喉咙很疼”、“很辛苦”——清晰地透过门板,钻进了白晨的耳朵里。

他正站在浴室冰冷的莲蓬头下,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里的煎熬。

听到叶凛洲的话,他握着墙壁的手猛地收紧,水流顺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

舒玉醒了……

喉咙疼得说不出话……

会很辛苦……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湿漉漉的银发,水流迷了眼睛,也分不清脸上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关掉水,胡乱擦了擦身体,套上干净的衣服,走了出去。

心里的烦躁和那股莫名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楼下,吴伯刚刚打包好一保温盒精心熬制的、适合喉咙不适病人食用的营养粥和小菜,正准备出门,就看到白晨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墨蓝色常服,从楼梯上快步走了下来,头发还有些湿,脸色依旧冷硬,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吴伯,” 白晨走到吴伯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伸出手,“东西给我吧,我……给他送过去。”

吴伯先是一愣,随即,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混合着惊讶、欣慰和希望的、大大的笑容,他连忙将手里的食盒递过去,连连点头:“哎!好!好!您去是最好的! 那孩子……遭了老大的罪了,您去看看他,跟他说说话,他心里……也能好受点……”

白晨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带着温度的精美食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官邸,上了等候在外的车。

车子平稳而快速地驶向医疗中心。

病房里,舒玉在无声地呕出一口血、耗尽了最后一点心力后,又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但他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蹙,长睫不时颤动,嘴唇也无意识地抿着。

他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的血渍,如同一个触目惊心的、无声的烙印。

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蜿蜒没入鬓发。

放在身侧的手,即使睡着了,也依旧不自觉地攥紧。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破碎地躺着,像一尊被风雨摧残后、失去了所有生机的、精美的琉璃人偶。

白晨提着食盒,轻轻地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这幅画面。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用力地拧了一下,传来一阵清晰的、尖锐的钝痛。

第一次正式见到舒玉,是在塔兰的。

那个漂亮的Omega,即使身处劣势,即使背负着“质子”的屈辱身份,眼神里依旧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自信和沉静的美,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充满生命力的绝美画卷,让人移不开眼。

而现在……

这幅画,碎了。

被阴谋,被毒气,被……他的选择,彻底打碎,只剩下这满身的伤痕、脆弱的呼吸,和嘴角那抹刺目的、代表着他内心和身体双重崩溃的血痕。

白晨轻手轻脚地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舒玉嘴角那抹干涸的血迹上,心脏的位置,仿佛又被那抹暗红狠狠地刺了一下,更加难受,一种混合着心疼、愧疚和恐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的颤抖,轻轻地去触碰舒玉的眼角,想要拂去那未干的泪痕。

指腹传来的肌肤触感,冰凉而脆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缓缓地下移,落在了舒玉那依旧平坦、被薄被覆盖着的腹部。

这个小Omega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一个刚刚萌芽,还未来得及感受这个世界,就被迫宣判“死刑”的、属于他和舒玉的小生命。

白晨说不清楚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

是巨大的失落?是对那个无辜小生命的愧疚?

是对舒玉即将承受的第二次打击的恐惧?

还是……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混合着某种奇异联结感的疼痛?

他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轻轻地、极其温柔地,隔着薄薄的被子,抚上了舒玉的小腹。

动作很轻,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无言的告别。

然而,即使他的动作放得再轻,本就睡不踏实的舒玉,还是被他掌心的温度和外界的触碰给惊醒了。

舒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宝石绿的眼眸,因为刚刚醒来和身体的极度虚弱,还带着一丝迷蒙和雾气,但很快,就清晰地映出了坐在床边、正抚摸着他腹部、眼神复杂难辨的男人的脸。

是白晨。

他终于……看见他了。

这个让他爱到心痛、恨到绝望、却又无法真正割舍的男人。

舒玉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喉咙传来熟悉的、火烧火燎的剧痛,将他想说的千言万语,死死地堵在了喉咙深处。

只能化作一声细微的、痛苦的抽气声,和眼中瞬间积聚起的、更浓的水汽和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白晨看着舒玉睁开眼睛,看着那双宝石绿的眼眸从迷蒙到清晰,再到里面迅速翻涌起的、仿佛盛满了千言万语、却又被痛苦死死封住的波涛。

他收回了抚摸他腹部的手 深深地看着舒玉,声音放得很低,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醒了?疼吗?”

他伸出手,指尖再次抚上舒玉苍白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试图安抚的意味。

然而,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舒玉的皮肤,舒玉的身体就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僵硬了一下,然后,微微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虽然动作幅度很小,甚至可能是无意识的,但那清晰的回避,却像一根细小的刺,瞬间扎进了白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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