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是被手腕上那只兔子创可贴叫醒的。他睁开眼,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他抬起右手,看着手腕内侧那只粉红色的小兔子——边缘翘了一点,是昨天被汗水浸过的。但兔子还在笑。他笑了。
今天决赛。他没有紧张,没有害怕。他只是想赢。想赢了之后回到那个角落,抱住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告诉全世界——他是我的。他起床,洗漱,换好比赛服。黑色的,胸口印着国旗。他站在镜子前,把兔子创可贴按平,又从拳套里拿出那张旧的——林知予塞进去的那张。两张兔子,一张贴手腕,一张贴拳套。他对着镜子笑了。
“等我。很快。”不是对自己说,是对八百米外那个人说。
热身馆。秦烈在做最后的拉伸。右手不敢用力,就用左手。他不怕疼,只怕赢不了之后让那个人失望。但他不会让自己失望。他一边拉伸,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等一下要做的动作——左刺拳、右直拳、左勾拳、闪避、步伐。每一样他都练过一千遍、一万遍。他的身体知道怎么打。他只是需要让那只右手再撑三回合。
林知予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病历本。他没有走过来,因为秦烈需要专注。但他看着他,一直在看着。秦烈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转过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瞬。林知予没有说“加油”,没有说“别紧张”,只是点了点头。秦烈也点了点头。够了。一个点头就够了。他转过身,走向擂台。
决赛。对手是上届冠军,所有人都看好对方。秦烈站在擂台中央,听着自己的心跳。不,他不是在听心跳,他是在感受手腕上那只兔子的温度。它在那里,提醒他——有人在等。裁判吹哨。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