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木家的厨房就是雷子01和狗禁止入内的地方了。
秦御自那之后虽然回来的早了些,但还是忙,01无所事事,幼儿园开学早,雷子就天天带着01去接送闪闪,尽量让01远离木家那个假少爷。
更何况最近木家全身心都在假少爷的备赛上,根本没功夫关心01,雷子怕他有落差感,所以不想把人放木家,只想把人拉出去,01就天天懒洋洋的跟着他出去觅食美食,带着闪闪去游乐场。
木泽楷也为了小弟的身心健康让雷子带薪请假了。
整整跟着雷子疯玩了小半个月,01也成功开学了,而木昭要参加竞赛了,秦御的意思是,反正01也不想上课,不如跟着木家人一起去看看,木城和梁紫茗都会去。
秦御希望能有多一些人心疼01,也能陪伴着01.
上次他就发现了, 01死不了,但自己不会,甚至于他做的事情都是随时会死的,最开始他就跟秦宫签过生死状,他甘愿把身家性命奉献给联盟,总要给一一留些人陪着他,照顾着他。
至少秦御现在是这样想的。
他不只有01,还有联盟。
01不情不愿的跟着去了,虽然过程算不上受罪,因为木城和梁紫茗对他都很客气,明明是看竞赛,却给他带了不少零食饮品,似乎生怕他饿着。
但很无聊。
那些内容01一个也不会,在周围人都一脸认真专注的盯着台上看的时候,01在台下睡得正香甜,梁紫茗看了一眼,座位之间挨得近,她碰到了小儿子的手,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吓得她连忙叫木城去拿了个毯子。
怎么会那么凉?
梁紫茗担忧的攥紧了小儿子的手,对01的警惕性来说他早就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他不知道该给这两位说些什么。
他可没有木昭的优秀,能自在的和这些上层人对话。
只是梁紫茗实在攥的太紧了, 他再睡下去就太假了。
颤了颤睫毛,01无奈的睁开眼:“木……母亲,你攥疼我了。”
梁紫茗闻言连忙松开手,有些无措的看着01,嘴唇嗡动,良久才开口:“一一啊,你……要不要去做个体检?你这手怎么那么凉啊?”
他们坐的是VIP坐席,室内恒温,01身上的温度却诡异的凉。
“我没事,不用担心。”01淡淡的把手塞到毛毯里,声音也是不咸不淡的。
他这身子,自己清楚,说不定等木家全老死了,他还活着。
梁紫茗是个一旦被冷落就不敢前进的女人,木城又是个有些大男子主义的, 一直以来家里的氛围都只靠孩子们自己撑起来,尤其是木昭,很会撒娇,也不会把氛围弄到尴尬的程度。
直到木昭参加完比赛回来,氛围才算缓和了一些。
只不过是他们三个缓和了,01懒洋洋的跟在后面,回了家就躺着。
雷子去接他妹妹了,还没回来,没人陪01玩儿,他有些无聊的摆弄着游戏机。
……
陈经理蛰伏了太久。
他们抓不到01,他被保护的太好了, 每一次行动都像把拳头打进棉花里,连血花都溅不起来。
上头下了死命令,既然主目标啃不动,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雷子成了靶子。
只是这男人警惕性极高,又跟着木泽楷这大明星当保镖,出入都是公众场合,受关注度太高,下手的机会寥寥。
陈经理拉着其他人策划了整整两周,蹲点、换班、摸清了雷子所有的行动轨迹,终于选定了一个最脆弱的时机,他接妹妹放学的路上。
雷子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兜帽拉得很低,靠在树边,目光像雷达般扫过每一个走出校门的小脑袋。他右手插在兜里,左手拎着妹妹爱吃的草莓蛋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哥!”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扑出来,声音脆生生的,雷子刚要笑一笑,瞳孔却骤然收缩,马路对面,一辆熄火的黑色面包车突然发动,引擎轰鸣像野兽咆哮,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尖叫,有人猛地扑向闪闪的方向。
雷子本能地转身去护,可这是调虎离山。
雷子回头的瞬间,面包车侧门洞开,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扑出。
配合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雷子矮身躲过第一拳,肘击撞上对方肋间,骨骼碎裂的闷响炸开,他要去摸腰后的电击棍,第二人却已经扣住他的手腕,麻醉剂从斜刺里扎入颈侧。
“唔……”雷子踉跄半步,瞳孔因剧痛和药效而涣散。
他死死攥着闪闪的手,将人推向校门口保安亭的方向,喉咙里挤出最后的嘶吼:“跑……”
闪闪被他推得跌倒在地,草莓蛋糕砸成烂泥,周围人以为出现了什么犯罪行为,在疯狂的逃跑,没人上来拯救闪闪。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被拖进面包车,像袋破布般被扔在后排。
车门合拢,转瞬消失。
闪闪趴在地上,没哭,她爬起来,校服裤膝盖处磨破了,掌心擦出血痕,却咬着唇,死死盯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
然后,她跑了,不是去报警,不是回家,是跟着那辆车。
她知道车上的人是谁,也早就在哥哥的提醒下做过准备。
能在灰色地带活下去,闪闪不止是雷子的累赘和把柄。
她跑得很快,羊角辫在空中甩来甩去。
面包车在晚高峰里走走停停,她就贴着绿化带追,缩着身子,借着路灯杆和垃圾桶遮掩,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烧着一簇与年龄不符的凶狠。
但这车马上要走出市区了,一旦出了市区畅行后她就追不上了,她必须找人帮忙。
闪闪转身要跑,却猛地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哎?”她仰头,正对上一张俊美而错愕的脸,烟灰色西装,银质袖扣,她认识,是木家的那个假少爷,木昭。
木昭是开车经过时,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的,一个小小的人影,跌跌撞撞的,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那羊角辫在路灯下晃过时,他忽然认出来了,雷子的妹妹,也是小弟的朋友,上次在木家拜年宴上,还怯生生地叫他声哥哥。
“在干什么?”木昭皱眉问道。
闪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攥住他昂贵的西装裤腿,指尖的脏污立刻在布料上洇出肮脏的印子。
“哥哥!”她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终于决堤,“我哥哥被抓了!那些人……那些人把他拖走了!就在里面!”
她指向一辆有些破败的面包车。
木昭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瞳孔微缩。
心底瞬间翻涌起复杂的嘀咕。
雷子?那个据说是从大山里出来的、跟在二哥身边当保镖的朴实青年?不是说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吗?怎么还会招惹上这种敢在市区绑架专业仇人?
他联想到01眼神里不属于正常人的野性,某种模糊的猜测在木昭心头掠过。
不止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 他的教养也不允许放任一个没什么力量的小姑娘去救一个成年人,至少他看见后就不行,车上的司机也是木家为他准备的保镖,专业的退伍军人,以一敌五都没问题。
木昭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自嘲,他弯腰,将闪闪从地上捞起来,单手抱进怀里,不顾她身上的脏污弄脏了昂贵的西装。
“坐好。”他拉开车门,把闪闪塞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林叔,开快点跟上那辆车,你,抓稳了。”他对着闪闪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