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想象的美好,“若是我们在一起,我肯定不用你干活,衣服家务活赚钱我全包,你在家坐在沙发上等着数钱就行!”
当面说周聿深的坏话,叶随眉心紧锁,听了不是滋味。
在张宇碰上他前,往旁边挪动了几大步,抗拒意识明显。
“上不上班是我的事,跟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要是他赚的足够多,你不就不用工作了吗,肯定是他能力不行。”张宇很伤心的捂着胸口。“我的意思是我想照顾你,不想你劳累。”
张家多有钱他不知道,但周家在周聿深的领导下富可敌国,张宇和周聿深谁能力强一看便知,他不想和张宇在这件事上多纠缠。
叶随做了个打住手势,“大可不必。”
在叶家,他被童年时期照顾他的人揍得体无完肤。
没有叶辰以前,叶父是和蔼可亲的,是会下班给他带糖葫芦,一有零碎钱就带他去买玩具的称职的好父亲。
但随着叶辰出生,什么都没了。
他是父母口中无恶不作的坏孩子,叶父的皮带落在他身上,那种火辣辣的疼刻骨铭心,一辈子忘不掉。
他不能要,也不敢要。
当初他晕倒,周聿深给他找医生让他喝中药是这样。
他从不愿意喝中药到日后的一口闷,他不敢拒绝,他害怕好不容易从叶家这个地狱逃离,来到新的地方,被周聿深厌恶,说他不识好歹。
周聿深给他提供居住的场所,他就配合周聿深在周家人面前演幸福恩爱。
周聿深帮他热牛奶,他就帮周聿深整理房间。
周聿深做饭,他就洗菜洗碗。
他不欠周聿深的。
张宇:“好,阿随你说的都对,我们是朋友,你这样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叶随防备心理宛如坚石一般不可摧,他注视着张宇,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说话的语气却无比坚定。
“最多只能是朋友,你不要再向我告白了。”
大一那年,他和张宇确实单独吃过一次饭,但只有唯一一次。
那时叶母来学校找他,明明叶家的早餐店每天都开业有收入,叶家人也不缺他那一个月还债的几千块钱。
但只要钱晚一天到账,叶母便会大发雷霆,故意来学校找他麻烦,问他要钱,逼迫他说出支付密码。
如果他不同意,叶母便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成年有钱翅膀硬了,说他忘恩负义是白眼狼,忘了十八年的养育之恩。
他不得不妥协,事情的最后是,叶母把他账户上打工攒下来当做生活费的钱全部转走。
因为拿到的钱不够多,临走前故意把他手机摔坏。
他不得不拿去维修,交完维修费,现金只剩几个硬币,能买的填饱肚子的东西屈指可数。
他两天没有吃东西,在学校只和池漾算朋友,但当时池漾请假回家不在,张宇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
上完课,他饥肠辘辘,两眼昏花,饿得趴在桌上走不动路,是张宇出现说请客,强硬推着带他去吃午餐。
是张宇救了他,一直以来,他对张宇心存感激,后续他发稿费,池漾在场,也请了张宇吃饭。
他们的交集仅限于此。
初中高中同学到大学室友,每个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性格孤僻,不合群。
真相其实不是这样的。
刚上小学,他成绩好,时常有同学找他请教问题,约他出去玩,一整个班级的同学都和他交好。
三年级,一位女同学摔倒了,他把对方扶起来,女同学感谢他,请他吃雪糕,邀请他一起放学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叶母下班远远瞧见他们,不由分说冲上来把他们推倒在地。
叶母指着他说他在家偷东西,问女同学真的要和小偷做朋友吗。
那个年纪什么也不懂,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女同学以为叶母说的是真的,从此以后嫌弃他,离他远远的。
叶母把每个试图和他当朋友的人都驱赶走,她的目的达到,对他冷嘲热讽的说。
“我宝贝儿子辰辰都没这么多朋友,你不配。”
他也曾渴望有人和他说话,和他分享生活,哪怕是一句今天天气怎么样。
是叶母狠戾反复的打压,磨平了他积极向上生活的棱角。
尽管过了多年,童年的创伤不可泯灭,他最多只能接受和一个人处成朋友,绝对不再上升。
不开始就不会失去,这是他从小学会的法则。
光是活着已经够累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不想去抓。
咖啡店老板和饭店老板认识,每到中午,有人会专门送来饭菜。
叶随从前台打开属于他的那份餐盒,“我自己有午餐,这些你拿回去。”
张宇:“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那不是浪费了吗。”
叶随:“和我没关系。”
张宇是个自我恢复情绪能力极强的人,他不气馁。
“行吧行吧,那你什么时候休假,我家新开了个马场,我教你骑马怎么样。”
“我有匹白色小马,不仅温顺跑起来还快。”
“我没空。”
“今天我帮助了你,现在我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你一起去玩也不行?”
“我吃完饭还有工作。”叶随低头吃饭,回答的含含糊糊,“玩的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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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的雨毫无预兆的落下,咖啡店老板准许叶随提前下班。
叶随晚上回家时,周聿深并不在。
他洗完热水澡出来,恰好和风尘仆仆回房间的周聿深迎面走,男人英俊的侧脸有几滴水珠,衣摆也湿漉一片。
叶随不禁怀疑,周聿深上下班有专车接送还会被雨淋湿吗?
“我洗好了,你快去洗吧。”
“嗯。”
简短的交流,周聿深褪去衣物打开花洒,浴室内响起“哗啦啦”的水声,闭上双眸,任由水滴浇在脸上。
他们洗澡间隔时间短,墙面上氤氲的水汽并未褪去。
一发现下雨他匆忙赶往地铁站赶,生怕叶随淋湿。
但是他没问叶随下班的具体时间,导致他在出口等了近一个小时,还是他询问王叔才知晓叶随在家。
身为集团裁决者,任何一个项目的最终敲定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能敲定,他习惯了掌控全局。
但在叶随这他屡次栽跟头,他和叶随是夫夫,可现实是什么都要通过别人传递,叶随什么都不主动和他说,不依赖他。
周聿深只觉得像有团棉花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来不来,这种滋味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