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对他和周聿深的体型差有了确切的实感。
没头没尾的想着,若是天气闷热的夏天,有这件像裙子一样的睡衣,他岂不是裤子都不用穿了。
周聿深扯下领带摘取手上表带,褪去精英打扮,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我去浴室换,你在这里。”
“嗯。”
利落的解开纽扣和皮带,一脱一穿,周聿深换的速度快。
他的休息室从建好以来,只有他一个人住过,以至于出来时忘记问叶随有没有换好。
于是见到的一幕是,叶随背对他正在套上衣。
他和叶随结婚的季节是秋季末,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洗完澡,叶随穿的都是长衣长裤,除了必要的颈脖手腕露出来,其他全包裹的严严实实。
那半截腰肢,不带任何赘肉,白皙的晃人眼球。
曾经他隔着衣服摸过,知道上面的触感有多柔嫩,
叶随坐在床铺,睡衣的纽扣即使扣到最上面,胸膛仍然露出一大片,睡裤的长度拖到地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深色床单和青年瓷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周聿深瞳孔幽深。
“我帮你。”
叶随蓦然转头,先前还有条不紊的人,犹如受惊的小鹿,三两下把袖子对折几圈,掀开被褥蹭的一下藏进去,被褥盖过头顶。
谁能告诉他,周聿深走路为什么没有声音!
他换衣服,周聿深不会一直静静的看他吧?
叶随紧闭双眼,思想传统的他,始终秉持着老一套的想法,裸露的身体只能给相爱的人看。
周聿深睡衣质地轻柔,清洗过上面带有某种洗衣液香和冷木调香,两种淡淡的香型相结合。
一呼一吸之间,那气味格外沁人心脾,周聿深离他十几厘米,此时他却像被镶进周聿深身体一样。
叶随心跳的有点快,“我要休息了。”
窗帘和灯光是自动的,房间的遮光性强,周聿深摁下开关,不透一丝亮光。
叶随睁开眼睛又闭上,辗转反侧好半晌,无半点睡意,怀里没有东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睡不着?”
躺在一张床,对方有什么动作都轻易觉察。
周聿深清楚记得叶随的每一个小习惯,方才邀请叶随进来休息时,他就想到了。
“休息室只有两个枕头,没有抱枕。”
休息室的床比家里小,周聿深转了个身,轻易摸到叶随手臂。
“可以抱我,我不介意。”
叶随从男人语气中听出迫不及待的意味。
联想起先前,周聿深总是在不经意间接近他,碰他的手,还有好几把他打横抱起。
种种亲密行为都在告诉他,周聿深喜欢他不是突发奇想。
不过他才不要如周聿深的愿。
叶随:“你不要说话,我过会能睡着。”
“我不能,乖乖我想挨着你。”
叶随头蜷在被褥里,但男人的视线实在灼热,仿佛再盯下去,能将被套烫出一个洞来。
他实在忍不住,逐字逐句的严肃道,“你不要耍无赖!”
周聿深分析,“我们是合法的伴侣,我抱你睡觉合理的不能再合理。”
叶随眼珠转了一圈,做了一个放在从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探出头,在周聿深惊讶的眼神里,一把拽住周聿深的枕头,随即抱在怀里。
“我现在有抱枕了,不用你,你可以过去了。”
长有月牙的指尖因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青年从小心翼翼相敬如宾,到如今敢和他发小脾气。
没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了,周聿深不恼,喉咙里溢出阵阵笑。
叶随羞怯,再一次把头埋进枕头里,他也被自己的做法吓一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敢在周聿深面前造次。
是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房间里回荡男人低沉醇厚笑声,像大提琴揉过耳膜。
周聿深手臂长,伸直将抱枕和叶随全部抱住,他身体挤着叶随,脑袋顺势枕上叶随的枕头。
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叶随始料未及,他捶打周聿深手臂,然而男人纹丝不动。
“干什么你,你别太过分!”
“睡觉,我睡着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周聿深来给他送牛奶,周聿深在门口敲门,他装睡,也说了类似的话。
他严重怀疑周聿深在学他!
叶随没了办法,心一横,找准周聿深手臂一口咬上去。
青年尖锐的贝齿陷入皮肉,不算重,但也绝不是蜻蜓点水。
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小动物,带着恼怒和一点委屈,把那块皮肤含在唇齿间碾磨了一下。
啃完期间,那条柔软温热的舌尖,犹如一条探路的小蛇,不可避免的在他手臂卷了一下。
周聿深顿时头皮发麻。
一种莫名的爽感窜向他的下腹,又沉又烫,犹如细微的电流窜过神经末梢,噼里啪啦的点燃他浑身的血液。
他倒吸一口凉气,嗓音微哑,中气不足的尾音下坠。
“乖乖我好累,让我抱一会我充会电。”
传入叶随耳朵里,男人仿佛疲倦虚弱到了极点。
换个思路想,周聿深比他起的还早,掌管庞大集团,和他一个小小咖啡店员工比起来,要做的工作不知道多多少倍。
叶随停止挣扎,任由周聿深去了。
他的后背贴在男人宽厚的胸膛,连脚趾都泛着暖。
去年的冬天,完全不是这样。
放假室友都回家,寝室只剩他一人,暖气偏偏也在那时候坏了。
他孤零零缩在床板上,被子薄,床板硬,即使关了窗,冷从四面八方渗进来,手脚冰冷,没有温度,他瑟瑟发抖,像泡在冰水里。
晚上他发起了高烧,可为了省钱还债,生病他不舍得去医院,捧着热水袋蜷缩成一团,硬生生扛过去。
四季更迭,冷了穿衣,热了脱衣,他从始至终都是独自一人。
周聿深的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强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敲响,有周聿深在,即使冬季再严寒,他也不用畏惧。
待人呼吸平稳,周聿深手臂紧了紧,悄然在叶随额头留下一吻。
早知道装可怜就能获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这办法他真应该早用。
下午两点二十,李秘书准时敲响休息室房门,两点三十老板有会议主持。
“叩叩”
“周总您起了吗?项目负责人在会议室等您。”
叶随被吵醒,眼睛没睁开,嘀咕道。
“谁啊……”
叶随怀里的枕头早早被周聿深丢到别处,怀里的人儿,睡着后像没骨头似的,哪哪都软。
周聿安鼻尖蹭了蹭叶随耳后柔嫩的皮肤。
“乖乖起床上班了。”
叶随摸到手机点开一看,在得知时间的那一刻,他猛地一股力推开男人坐起身。
咖啡店老板为了提高员工上班的积极性,专程设置了八百块的全勤奖,他前半个月都没迟到过,说什么都不能前功尽弃。
风风火火跳下床,一个不注意,踩长长的裤脚,叶随屁股朝地重重摔下去。
门口的李秘书捂唇震惊。
不是,他就回家相个亲,老板又上哪找了个小妖精带到办公室里,还有这离奇的闷哼声,难道是……白日淫?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打扰老板的好事,老板若是坏了不会追究他责任吧?
李秘书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捂住钱包,夫人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他虽然相亲没成功,但他知道,男人出轨那是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周聿深命令,“李秘书给你一分钟,去把医药箱拿进来。”
“得令。”
李秘书收起手机,犹如火箭发射,他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敢破坏他老板和夫人的感情!
不告诉夫人他名字倒过来写!
李秘书拎着药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和衣衫不整,眼尾泛红,模样像是被狠狠疼爱过的叶随撞上。
叶随顾不上和李秘书打招呼,“没事,周聿深我不疼,我先走了!”
李秘书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原来是夫人本人。
禁欲二十九年的老男人,哪怕是大下午也精力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