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深想亲他好几次了，给亲吗？
他要同意吗？
亲了是不是代表他喜欢周聿深？
一个个问题犹如春笋冒出，叶随没有准确的答案，良久未发声。
发顶是房间柔和的灯光，身后是足以俯瞰整个沪市的落地窗。
霓虹灯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房间内只有两人交叠起伏的呼吸声，恰到好处的氛围。
内心徘徊不定，身体却先一步发出指令，叶随睫毛颤了颤，眼皮以缓慢的速度闭合。
周聿深见状，唇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修长的手指插进叶随后脑勺的发丝里细细摩挲，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虔诚的吻上去。
叶随的唇瓣和他这个人一样，柔嫩，软软的，犹如一块嫩豆腐，亲上一口便让人招架不住，忍不住想得到更多。
从唇角，唇珠，唇缝，一点一点，周聿深将叶随的唇形描摹一遍。
每进一步，叶随攥紧周聿深胸口衬衫的衣领就紧一分，棉柔的衣服被抓住大片褶皱。
叶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周聿深亲他，他好像并不是那么抗拒。
周聿深鼻子很高，凑上来时会将叶随的脸挤压一小块，叶随只觉得全身酥酥麻麻的，像被泡在冷木调香的罐子里。
怕第一次给叶随的体验不好，周聿深吻的温柔，缓慢的循序渐进，就在他想破开青年齿关时，青年将他往外推。
叶随没有经验，周聿深的大掌掐着他的腰，他的力气在不知觉中被抽干殆尽。
他使不上劲，哪哪都软趴趴的，像一块漂浮在辽阔海面上的浮木，周聿深是绑在他身上的麻绳。
麻绳牵他去哪，他就去哪。
觉察到叶随的脱力，周聿深仅仅退开几毫米，唇瓣张合的弧度一旦太大，他们就又会亲上，他的鼻尖蹭了蹭叶随小巧的鼻尖。
“呼吸。”
得到指令的叶随如获新生，大口喘息着呼吸新鲜空气。
青年黑溜溜的瞳仁被蒙上一层生理性水雾，神情呆愣，唇瓣被吸吮时间长，充血比平时红肿大他一圈，上面沾着混合他们二人的晶莹，好不诱惑。
周聿深又嘬了一口，“乖乖好甜，睡前吃什么了？”
叶随仍处于发懵状态，在脑海回答，他晚上吃了饭，甜品，还有餐后水果，都是他喜欢的，除了周聿深以外，他想不到还有谁会记得这么清晰。
男人亲自帮他点的还要问他吃了什么，明知故问，很过分。
呼吸期间，叶随的双颊贴在男人温热的颈窝，耳根红的似要滴血，他摇头。
“没有，什么也没吃。”
不等周聿深回话，叶随从周聿深怀里钻出来。
周聿深：“去哪？”
叶随：“我要洗澡。”
周聿深看着同手同脚离开，去往浴室的青年，他的鼻息里仍存有青年身上的清香，意犹未尽的舔了舔下唇。
没吃还能这么甜，他夫人怕不是块香软的小蛋糕。
叶随洗头洗澡以往只需十五分钟，这次足足四十分钟。
他擦着头发，或许是在里面做了坏事，眼神飘忽不定，心虚的不行，不敢直视男人。
“你去洗吧。”
周聿深什么也没说，只是路过叶随的身边，揉了一把他半干的头发。
男人离开，叶随慌乱，一紧张他就想找点其他事分散注意力。
想继续画漫画，坐下来怎么也无法静心。
在套房里转一圈，先把周聿深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挂好，又逗了逗鱼缸里的他叫不出名字的小鱼，随即打开电视机，调高音量。
最后口干舌燥，来到客厅喝光桌几上的水，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如遭雷劈。
白起氤氲，热气腾腾，酒店浴室的门是磨砂质地。
上面倒映出男人挺拔强壮的身躯，虽然模糊，但同性之间的身体结构相同，凭借影子也能分辨。
也就是说，他刚才洗澡，做了什么，怎么做的，周聿深看的一清二楚。
叶随抓了把头发，又捂住脸，觉得是幻觉，反复看了三遍，眼前的场景都没变，绝望的他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完蛋，为什么不让他早点发现。
周聿深亲他时，不知为何，他那里有了很奇怪的反应。
平日里分明只要他用冷水洗几把脸就能下去，可是在浴室里不管怎么洗都没用，他难耐，只想尽快结束，干脆随心所欲。
想着男人的容貌，男人的声音，还有幻想男人带有薄茧的大掌，那样弄……
叶随无法面对周聿深，不知是不是房间空调温度太高，身体里的热浪窜上来，不过不是欲望，而是羞耻。
太羞耻了，周聿深都没怎么样，他居然……
打开阳台的门趴在围栏上吹风降温，连周聿深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都不知道。
“还不睡？”周聿深拿了床毯子从背后罩住叶随单薄的身形。“穿这么少在外面容易生病。”
叶随木讷的像个机器似的，“睡，马上就睡。”
进房间直奔两米宽的大床，心里藏着事，无论他怎么闭眼睛，怎么数绵羊都翻来覆去酝酿不出睡意。
他蜷缩在被褥的最边缘，只占用很少的位置。
周聿深躺上来，床铺凹陷下去，房间回到黑暗。
时间滴滴答答流动，过去好半晌，叶随明白，要是不说出来，他今晚明晚后晚恐怕都会惦记这事。
也不管周聿深有没有入睡，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你看见了。”
叶随掀开被角，黑夜里他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只知道男人碰了下的手，捏了捏他的几根手指。
周聿深嗓音带有男性磁性，“乖乖，那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有反应说明你正常，我也经常有反应。”
男人捏的手指正好是他用过的几根。
叶随迅速抽出来，顾不上太多，胡乱的捶打周聿深。
周聿深半点没反抗，只是胸腔振动，低笑出声。
等叶随停下，他以为叶随打累了，小脾气也过去了，手臂刚伸过去，试图搂叶随的腰肢，结果下一瞬，叶随踹了他一脚。
“你别碰我！”
周聿深抓住叶随冰凉的脚丫，“你身上凉，等我帮你捂热就不碰。”
任凭周聿深如何说，叶随也不说话，一昧逃离躲闪。
周聿深无奈，他的小叶子像条扑腾的泥鳅。
趁叶随不动了，他坐起身，抓住被褥的两个角，扑过去将人严严实实包住。
周聿深安抚的拍了拍叶随，下巴噌叶随脆弱的颈脖。
叶随宛如蚕蛹似的，手脚无法动弹，他气呼呼的别过头瞪着周聿深。
青年黑夜里那双圆溜溜的杏仁眸像颗夜光宝石，散发出的光芒格外亮眼。
即使此处没有旁人，周聿深像说悄悄话似的，用的是气音，暧昧至极。
“以后有需要可以叫我，我帮你，会更舒服。”
周聿深认真的？
叶随脸庞爆红，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用头撞周聿深，凶巴巴翻坐在周聿深腰胯上，咬牙切齿。
“周！聿！深！”
青年炸毛的模样首次见，被直呼大名也不恼，周聿深笑着回应，“我在。”
叶随头发没个形乱糟糟，睡衣领口掉下来一大截，往日里的矜持和理智在这一刻都没了影。
他会那样，都是因为周聿深跟别人亲的次数多有经验，把他亲的情迷意乱，周聿深是罪魁祸首！
“你个骗子，亲我……还说没谈过恋爱！”
怕叶随摔倒，手掌虚掩在叶随两侧，叶随话没说完整，周聿深却明白准确意思，狭长的眸子半眯着，委屈极了。
“夫人我冤枉，我是无师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