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湾,距离叶随失踪过去了三天。
周聿深西装布满褶皱,眼眶布满红血丝,眼底一片青黑,往日的矜贵和一丝不苟不见踪迹,哪有半分集团董事长的模样。
“叶随今天有联系你吗?”
池漾:“没。”
“你有看见叶随吗?”
赵洪淼,“没看见。”
“我夫人……”
这几天,但凡认识叶随的,周聿深就要问对方有没有联系上叶随。
沈从白压低嗓音,他实在见不得兄弟颓废的样子,破罐子破摔。
“事实摆在眼前,叶随都把你清水湾全部都财产卷走了,你怎么就不信,他就是个骗子,不可能再回来。”
周聿深指向大门,愤怒吼了一句,“出去!”
周聿深的一嗓子,现场其他人知道周聿深在气头上,不会计较。
一行人离开没多久,周聿深手机响了。
“周总,您让手底下兄弟去找的地方都没有。”
“砰——”
下一瞬,周聿深手机重重砸在地面。
没有没有,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都没有!
他把京市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叶随!
清水湾被洗劫一空,他调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叶随。
叶随贪财,把值钱的东西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全部砸碎。
清水湾遍地狼藉,踩着碎玻璃,周聿深上了二楼,回到他和叶随的卧室。
床铺的正中间,躺着他出差前,怕叶随睡不着,特地放在上面的棕熊。
叶随睡觉必须抱枕,有多喜欢棕熊他是知道的。
既然叶随打定了主意离开他,为什么棕熊玩偶不带走?
他派人沿着叶随从周家离开的路线,地毯式一寸寸寻找,在距离周家老宅一公里开外的草坪里,捡到了他过年时,亲手为叶随戴上的结婚戒指。
叶随如果真的贪财,为什么要丢弃?
-
五年后。
下午三点,周聿深在医院接到一通电话。
“少爷,我是王叔。”
王叔和刘姨早在五年前,叶随失踪后便被遣散回乡。
“嗯。”
王叔沉默良久,“有件事在我心中偷偷藏了五年。”
“人到晚年,过意不去,心里愧疚,每天每夜折磨我无法入眠。”
提到五年前,周聿深心脏跳动的频率骤然加快。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找到叶随,找到真相的机会。
“王叔,您想说什么?”
“其实五年前,是王叔骗了你,那天夫人根本没回清水湾。”
周聿深呼吸一滞,攥住手机的骨节泛白。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叔组织了会语言,徐徐道来。
“老爷子给了我一笔钱,说我被开除了,让我离开清水湾,可半路上,我想着起码等你和夫人回来,和你们告个别。”
“可等我折返,我看见数十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在别墅里乱砸,专挑价值高的物品装进打包袋。
我还以为是进了贼,想报警,然后我看见了周老爷。”
“我怕告诉你,挑拨你们爷孙关系,我就憋在心里。”
“可是多年过去,我越想越不对,少爷你说,夫人的失踪会不会和周老爷有关?”
王叔做了两个假设。
“假设凶手不是周老爷,那这么多年,你一直追查,不可能连夫人的一点风声都没有。”
“假设凶手是周老爷,整个京市,他是唯一一个,有谋略能力在您回国前,颠倒是非,并且把证据抹除的人。”
透过病房小窗口,看着躺在病房用呼吸机吊着最后一口气的老人。
周聿深额头青筋暴起,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王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