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绕着大平层从前到后走了一遍。
房子内居住设施完善,洗漱用品,家居用品,床上用品,甚至是冰箱,里面都提前放进去瓜果蔬菜,周聿深把两人要用的东西全部准备好。
他对“有钱能使鬼推磨”、“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两句话有了实感。
上午没睡够,下午没什么事,他们决定午休小憩一会。
周聿深买的是情侣睡衣,他们换好便躺上床,厚重的窗帘拉好,熄了灯,待在里面分不清白天昼夜,房间寂静无声。
叶随枕的是周聿深手臂,他缩在周聿深胸膛,耳边是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入目即是男人挺翘的鼻梁和又长又浓的睫毛,他突发奇想。
“周聿深以前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周聿深不假思索,“不记得。”
这句话换别人来说,叶随可能会信,但从日理万机,掌管庞大凯盛集团的大佬口中说出来,没有可信度。
叶随双颊鼓起,幽怨的指责,“就知道骗我,骗人是小狗。”
蒙混失败,周聿深无可奈何的失笑,丝毫不介意在老婆面前当狗,“汪。”
叶随食指戳男人的胸肌,“快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周聿深抓住叶随乱动的手往他腹肌上放,徒然想起来,“我记得你喜欢这个,以前你不摸上几下都不睡觉。”
“这几年有点偷懒懈怠了,手感可能没以前好,等回了京市我再练练,保准练到让乖乖满意的程度。”
“什么?”
“我哪有!”
这事是事实,但叶随就是狡辩。
五年前他对比过自己和周聿深的身材,他的肚子是一层软软的肉,周聿深的肚子是硬硬的八块腹肌。
他掂量了下,不得不承认还是周聿深的好摸,他怕周聿深以为他是小色鬼,所以这事他做的隐晦,悄咪咪的摸和看。
没想到五年后他的小秘密还是被戳破。
叶随耳根红的滴血,偏偏凶巴巴的张开嘴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抬眸看周聿深。“我想吃一道菜。”
“红烧大锅乱炖周聿深。”
周聿深欣然答应,“行啊,乖乖想从哪里开始吃呢。”
伴侣陪着玩闹,他胡说周聿深也跟着胡说。
他想,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周聿深更契合他的第二个人。
“你不要转移话题。”
“没转移,我在很认真思考乖乖的问题。”
周聿深能跟上叶随的脑回路,轻拍叶随后背,一下接着一下,像哄炸毛小猫睡觉似的。
“我想想。”
“以前这个时候我大概在公司处理工作。”
叶随,“吃完饭不休息会?”
“不困,不用休息。”
“那下午工作完了之后呢?司机送你回家吃饭?”
“不是。”周聿深顿了一下,俊朗的脸贴在叶随发顶,贪婪的嗅了嗅。“去找你。”
“你又不知道我去了哪,去哪里找?”
周聿深语气没什么起伏,不愿意多说,轻描淡写道。
“很简单,你曾经去过哪,我就开车沿着那条路去找。
每天换地方,全部来一遍,说不定哪天我就找到你了。”
叶随长睫毛颤了颤,男人像个无头苍蝇,在京市的大街小巷到处跑。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周聿深发现有跟他背影像的人,然后追上去,发现认错人又向对方道歉,该有多失落。
叶随舔了舔干涩的唇,轻声道。
“如果我们再有误会,再有坏人让我们分开的话……”
不等叶随说完,周聿深的音调有些重,他抓住叶随的手指惩罚似的放在唇瓣下咬了口。
“乖乖,不准假设,这种类似的假设不成立,没有下一次了,我不能接受再一次失去你。”
“我要准备一副手铐,把我们彻底锁在一起,我出差去公司,吃饭上厕所睡觉,去哪里都揣着你,”
叶随裹在被褥里,从头发丝到脚趾,他的身体每一处都被男人好闻的气息包裹。
要是他能缩小就好了,他也不想和和周聿深分开。
叶随脑袋蹭了蹭周聿深的颈窝,找到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好。”
爱人在怀,久违的安心,秒针滴答滴答的转,两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分别睡去。
叶随醒来时,一身轻松,像身体某个长期缺乏的能量,终于得到补充。
周聿深贴着他的后背。
午睡期间太热,他意识迷离的醒过两次,挣扎着变换了几个睡姿。
然而不出三分钟,男人真的如同上次玩笑话说的,自带搜索雷达,像八爪鱼似的精装缠上他。
叶随费劲的抽出手,摸到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眼,傍晚五点半,他们从一点半开始睡,距今睡了四个小时。
这是他五年来睡过最长的一段午觉。
叶随偏头看了眼,周聿深呼吸平稳绵长,还没醒。
在不惊动男人的前提下,他小心翼翼扭转身体,与男人面对面,还没过数秒,周聿深人没醒,但是抱他的手臂,力气骤然收紧。
前一晚他太累睡的太早没来得及顾上,眼前男人的睡容看上去极度不安稳,眉心和薄唇都拧着,像深陷某个恐怖的噩梦。
“别走。”
“我好想你……”
梦里的呢喃碎语都在惦记他。
周星辰说周聿深会抱着他的棕熊睡觉,那么是否在多个深夜,周聿深也像现在这般,对棕熊玩偶诉说他的思念。
叶随亲了下周聿深的唇角,有点了点周聿深的鼻尖,他们之间,似乎周聿深变成了没有安全感的那个。
叶随思绪恍惚片刻,周聿深不知何时苏醒,指腹摩挲着叶随如玉的耳垂,为了让偷感更重,他嗓音有些哑,用的是慵懒的气音。
“抓到一只不老实,偷看我的小猫。”
叶随回神哼了一声,“我都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哪里不老实了?”
“哦,我懂了,乖乖想对我动手动脚。”
周聿深嘴角噙着温和的笑,一手搂着叶随的腰,一手解开睡衣的纽扣。
“我准备好了,保证乖乖想怎么弄怎么弄,我全程配合。”
“真哒?”叶随眼珠一转,有了坏心思,“那你先松开我。”
他们说话叶随的手没从周聿深的腹肌上挪开过,周聿深放任叶随。
只见叶随翻身坐上周聿深腰腹,小手扒开周聿深的睡衣。
然后在周聿深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掐了一把腰腹上方的凸起。
周聿深始料未及,发出闷哼声。
说时迟那时快,干了坏事的叶随一秒没有停留,跳下床撒腿就跑。
卧室里回荡着叶随干了坏事得逞的嬉笑。
还有周聿深身为受害者,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像个老父亲似的叮嘱。
“穿鞋,地上凉,我不追你。”
叶随吃过晚餐,周聿深送他去画室,他晚上有课。
两个小时,课间休息十分钟,时间不长,周聿深干脆没走,在楼下等。
从二楼画室的窗户眺望,能清楚瞧见男人卡宴停的地方。
室内是专心致志学习的孩童,叶随胸口被填的满满的。
他有种,周聿深是他的家长,来接他放学的错觉。
过去的二十多年,独来独往上下学惯了,周聿深缺失他的童年,却帮他弥补了童年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