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川终于大学毕业了。
夏天的风从校园林荫道穿过去，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教学楼前到处都是穿学士服拍照的人，空气里全是快门声和笑声。
樊棋站在操场边，看着不远处被一群同学围住的江屿川，忽然有点恍惚。
他是真的很难把“大学生”这三个字，和江屿川联系在一起。
尤其是想到这人前几个月还在西伯利亚和他炸得你死我活，后几天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戴着棒球帽睡觉。
违和得像某种诈骗现场。
江屿川刚拍完一张照片，一回头就看见樊棋站在树下盯着自己，于是低低笑了一声，朝他走过来。
“先生。”他伸手替樊棋拨掉肩上的一片叶子。“怎么一直看我。”
樊棋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在想。”
“什么？”
“我之前还以为你的大学生身份也是假的。”
江屿川：“……”
旁边几个同学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屿川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这年头，有个毕业证还是挺重要的。”
他说完，又很诚实地补了一句。
“虽然很多课确实是林真帮我代的，他还帮我跑了不少校园跑。”
樊棋：“……”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慢慢把学校逛了一遍。
图书馆、操场、实验楼、后山的小树林，还有江屿川以前最爱逃课翻出去的矮墙。
一路上不停有人偷偷看他们。
江屿川本来就长得惹眼，穿着学士服站在人群里，像电影里的男主角。偏偏旁边还跟着个樊棋，身高腿长，气质冷得厉害。
两个人光并肩走着，就已经够别人偷拍半天。
有女生鼓起勇气跑过来，问能不能帮忙拍张合照。
江屿川笑着答应了。结果刚站过去，那女生就开始激动得手抖。
“学、学长你能不能靠近一点。”
江屿川挑了下眉，然后非常自然地伸手，把樊棋一起拽进了镜头里。
女生：“……”
樊棋：“？”
下一秒，江屿川懒洋洋开口。“这是我家属。”
女生瞬间脸红到耳根。
樊棋耳朵也红了。等那女生慌慌张张跑掉以后，低声骂了一句，“你有病吧。”
江屿川却笑了，“怎么，我又没说错。”
夕阳落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在操场边拍了最后一张毕业照。
照片里，江屿川穿着学士服站在中央，笑得懒散又张扬。
而樊棋站在他旁边，眼睛微微弯着。
晚上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江屿川把毕业证随手放到桌上，刚准备去厨房倒水，却发现樊棋不见了。
浴室灯亮着，水声断断续续。
一开始他没在意。可过了快半个小时，人还是没出来。
江屿川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
“先生？”
里面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樊棋有点僵硬的声音。
“……别进来。”
江屿川挑了下眉。
“你在里面拆炸弹？”
“反正你别进。”
声音听起来甚至还有点慌。
江屿川越听越觉得奇怪，走过去敲了敲门。
“你没事吧？”
“没事。”
“那开门。”
“不开。”
空气安静几秒，江屿川开始担心了。
他太知道樊棋以前那些心理问题，有时候一旦状态不好，就会一个人躲起来硬撑。
想到这里，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樊棋。”他声音沉了点，“我数三声。”
里面没动静，江屿川直接拧开门走了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浴室灯光很亮。巨大的落地镜前，樊棋正赤着脚站在那里。
他身上只松松披了件白色浴袍，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皮肤。
而一根细丝带正顺着肌肉线条一路蜿蜒向下。
鲜红颜色衬得那身冷白皮几乎漂亮得惊人，像一件被精心包装好的危险礼物。
樊棋原本正低头绑最后一个结，听见声音抬头的一瞬间，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江屿川脑子空白了整整三秒，甚至忘了呼吸。
樊棋的脸则“轰”一下全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下一秒，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旁边浴巾，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
江屿川终于回过神，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我以为你出事了。”
樊棋羞耻得简直想原地消失，推着江屿川往外走。
“出去出去出去——”
结果还没推两下，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江屿川顺势把他抱进怀里，低头埋在他肩窝，闷闷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都清晰传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小猫炸毛。”
“闭嘴。”
樊棋已经彻底不敢看他了。
江屿川只能抱着他哄了半天。
从“我真的以为你受伤了”，哄到“我不是故意偷看”，最后甚至开始认真保证“我绝对不会笑你”。
结果他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肩膀又开始发抖，明显还在忍笑。
樊棋恼羞成怒地踹了他一脚，“滚。”
江屿川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笑完以后，他却又慢慢安静下来，视线重新落回那截露出的红色上，眼神一点点深了。
空气忽然变得很热。
樊棋也察觉到了，耳根红得厉害，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开口。
“……这是毕业礼物。”
江屿川一顿。
樊棋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送你的，希望你会喜欢。”
“今天……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说完以后，自己都快烧起来了。
可下一秒，腰忽然被人猛地抱紧。
江屿川低头盯着怀里的人，呼吸越来越重，眼神都暗得发沉。
下一秒，他直接低头狠狠亲了上去，力道重得几乎像失控。
樊棋被亲得往后退了半步，腰却立刻被人扣住。浴室暖黄灯光摇晃着落下来，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么松也能叫礼物吗？”
江屿川说完，直接伸手把人抱上了洗手台。
冰凉大理石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樊棋轻轻颤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江屿川已经把他翻了过去，镜子里顿时映出大片雪白脊背，配着那抹红，漂亮得几乎让人头晕。
江屿川呼吸猛地停了一下。下一秒，他低头咬住了樊棋后颈。
“唔……”
樊棋的腿一下软了，撑着洗手台，耳朵红得几乎滴血。
江屿川却已经彻底上头了，伸手把那双手腕一起扣到身后。
樊棋从镜子里看见这一幕，呼吸都开始发乱。
“……够了。”他声音已经发颤。
江屿川却低低笑了一声。“还没。”
他说着，指尖慢慢顺着往下滑，忽然顿住了。
江屿川眯起眼。
“先生。”
“嗯……”
“你是不是还藏了东西没告诉我。”
樊棋一下僵住了。
下一秒，他偏开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 ＊＊也有。”
江屿川：“……”
樊棋耳朵已经红透了，却还是强撑着，小声补了一句。
“你……想看吗。”
江屿川脑子“轰”地一下。
下一秒，他几乎是猛地把人抱了起来。
后面的一切彻底失控。
浴室水汽越来越重，镜面慢慢蒙上一层白雾，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和水声混在一起。
樊棋一开始还强撑着想维持冷静，可很快就彻底撑不住了。
他本来就敏感，更何况今天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
红色、镜子、还有江屿川近乎失控的目光，全都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到后面，他甚至已经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整个人像被烧化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屿川终于慢慢停了下来，低头喘着气，额发都被汗浸湿了。
结果刚准备把人抱起来，动作却忽然一顿。
“……先生？”
樊棋没应。
江屿川心里猛地一沉。
“樊棋？”
他立刻把人翻了回来。结果刚看清那张脸，呼吸都停了一下。
樊棋眼尾红得厉害，瞳孔都有些散了。整个人像彻底过载了一样，连聚焦都变得困难。
江屿川一下慌了。
“ 操。”
他赶紧把人抱进怀里，声音都乱了。
“是不是太过了？”
“对不起对不起……”
他低头不停亲他的额头和眼睛，连声音都带了点发哑的慌张。
“对不起。”
“是我不好。”
“我不该——”
结果话还没说完，怀里的人却忽然慢慢回过神。
樊棋安静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很轻，像在安抚他。
江屿川一下顿住了。
樊棋靠在他怀里，声音还有点哑。
“不是说了吗，今天怎么玩都可以。”
他耳根还红着，眼睛却微微弯了起来。
“……不用担心。”
停顿两秒，他轻轻捏了一下江屿川的手指。
“别心疼我，我玩得起。”
江屿川呼吸一下重了。
下一秒，他低头重新凶狠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