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烨听到这里,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瞬间打破了正堂里的紧绷。
罗毅脸色一沉,阴狠的看向秦烨,“你笑什么?”
秦烨抬眼好笑的看向罗毅,语气慵懒又挑衅,
“我笑,到现在你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罗毅闻言当即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让去外面看看情况。
秦烨见状轻轻摇了摇头,“放心,真没带人。我说不对劲的地方是你自己。”
罗毅眉头一紧,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不知道秦烨说的什么意思。
秦烨缓缓开口:“你替沈鉴求情,让你爸饶他一命的时候,我就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堂堂罗家大公子迷的神魂颠倒,甚至会给强了自己的人求情?”
他顿了顿,挑眉看着罗毅:
“所以……罗公子,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沈鉴的‘喜欢’,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吗?”
罗毅浑身一震,脸上的阴狠瞬间僵住。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知道自己越靠近沈鉴就越喜欢,就越离不开他,喜欢被他压在身下。
“呵~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就是喜欢阿鉴,心甘情愿的!”
“哦?是嘛。我手机上有一段很有意思的录音,你要不要听听?”秦烨挑眉看着罗毅。
罗毅眼神一冷才不信秦烨的话,他就是在拖延时间,想等着有人来救他们。
秦烨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再次开口,
“还是听听吧,免得有些事情一直被蒙在鼓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谁耍的团团转。”
罗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把刚没收的秦烨的手机拿来。
他接过手机,眼神阴恻恻的扫过秦烨,
“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说着毫不在意的点开秦烨的手机,
熟悉的声音瞬间在正堂响起,里面是上次他爸要在医院抓走沈鉴的录音。
罗毅阴郁的看着秦烨,“不愧是秦五爷,早在那个时候就在医院装了窃听录音器啊。”
秦烨:“先别急着生气,先听完。”
起初他听到了自己的嘶吼,父亲的急切呼唤,罗毅脸上不明所以,
后来他听到了沈鉴的那句蛊、情蛊,手死命捏着轮椅扶手,发出刺耳的声响。
眼底的阴狠被难以置信取代,脸色变得惨白。
他就说,他总觉得自己缺少一段记忆,一段他父亲执意要带走沈鉴时的记忆,
现在终于被这段录音补全了。
秦烨继续打心理战,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想想,顾家和罗家本来没什么仇怨,可自从沈鉴去了你们罗氏,就开始不断蛊惑你对付顾长晏。
如果不是他,你觉得罗氏会倒吗?你爸会被抓吗?”
罗毅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是啊,如果不是沈鉴,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秦烨趁热打铁继续循循善诱,
“我们和罗氏本就没什么仇怨,是廖媛媛设计你的。所以你的仇人从来都不是我们,而是廖媛媛和那个给你下蛊利用你的沈鉴。”
说完,秦烨转头和顾长晏对视一眼。
秦烨抛出更大的诱饵,
“其实,我可以帮你把你爸放出来,也可以把罗氏的所有资产抢了回来再原封不动还给你,条件是放顾长晞走。”
罗毅想了想,给属下使了个眼色,几人放开了秦烨和顾长晏。
“真能把我爸放出来?”罗毅怀疑的看着秦烨。
秦烨大马金刀的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慵懒,抬手摸了摸手腕处那串粉色的手串,看向罗毅。
“呵~罗公子可别忘了,我可是帝都秦家明面上的掌权人。不说我爷爷,就说我家大哥,你也应该清楚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秦烨语气里的自信,做不了假,他知道,秦家的实力确实能做到。
罗毅沉默一会,让属下去把绑在柱子上的顾长晞给放了。
顾长晏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摸摸妹妹的小脸心疼的看着她,顾长晞摇摇头,乖巧的躲在了顾长晏身后。
罗毅看向顾长晏、顾长晞攥紧了轮椅扶手,声音沙哑的看向秦烨,
“你最好说到做到。若是敢骗我,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这个庄子。”
秦烨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串,眉眼间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我秦烨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你放了他们兄妹,我保你父亲安然无恙,罗氏产业尽数归还,一分不少。”
罗毅闭了闭眼,再睁眼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他挥了挥手,对着院子里的手下厉声喝道:“都把枪放下!”
院子里的十几人面面相觑,纷纷收起了枪。
顾长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抿抿嘴,抬头晦涩的看向座上的秦烨。
秦烨不动声色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罗毅转了转眼,手指轻敲着轮椅扶手,
“走可以,但不能开车走,只能步行离开。”
他可不放心,离开的太快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庄子的大门再一次缓缓打开,这一次秦烨……没有出来。
顾长晏没有回头,牵着顾长晞朝着那条他们来时的乡间小路,不顾一切狂奔而去……
正堂内,秦烨摩挲着腕间那抹粉色,眼神柔软,转而看向罗毅。
“罗公子,我看院中的风景不错,我们去那儿坐着聊?”
罗毅转头朝着手下扬扬下巴,手下会意将他推到了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
秦烨缓步跟上,随性的坐在了树下的石凳上,抬头看着这一方被围起来的天空。
“罗公子,你应该清楚王家已经放弃你们罗家了。等你爸回来,要不要投入我秦家名下?”
罗毅猛的抬眼看向秦烨,眼底生出亮光,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心动和欲望。
“真的?”
秦烨反问,“罗家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罗毅激动不已,“若是秦五爷肯收留,我罗毅愿带父归顺,誓死追随秦家,听凭五爷差遣!”
秦烨看着老槐树上的那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勾了勾嘴角。
“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