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尚华撇撇嘴,
还真给他装上了。
孙祐泽顺杆子往上爬,眼巴巴的看着顾长晏。
“晏晏,我想喝。”
那目的,赤裸裸的。
秦烨脸黑,咬牙切齿:
“我喂你…喝!”
还想挑战一下极限,被秦烨一个眼神递过来,硬是给憋了回去。
“还是我来吧。”
慕尚华好笑的上前,接过秦烨手里的汤勺,递给秦烨一个“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的眼神,走到孙祐泽身旁。
然后一屁股坐下,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到孙祐泽嘴边。
“来,张嘴,啊…”
孙祐泽:“……”
什么死动静。
孙祐泽咬了咬牙,别扭的紧。
但汤已经送到嘴边了,不喝就是不给慕尚华面子。
这家伙虽然嘴欠爱逗他,但毕竟是来看自己的。
他硬着头皮张开嘴,把那勺汤喝了。
“烫。”
“屁,我都吹过了。”
慕尚华又舀了一勺,
“来,再来一口。”
孙祐泽瞪他,满是嫌弃,但还是张嘴乖乖喝了。
慕尚华喂汤的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算敷衍。
一边喂,一边嘴上还不闲着;
“你看看你,肋骨折了两根还躺着在这让人伺候,丢不丢人?”
没理会病床上孙祐泽逐渐黢黑的脸,继续嘟嘟囔囔:
“跟踪王家的人?你真当自己是特工了?秦烨电话打不通,不知道给我打?看把你能的,左右方向盘还没适应呢吧,还学人家孤军深入?”
“慕尚华,你闭嘴!”
孙祐泽被怼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咬牙切齿:“我那是为了救晏晏。再说,滚。”
慕尚华见好就收:“别,我不说总行了吧。”
兀自翻了个白眼:“行不行?快点的,一口一口的,跟喂猫似的。”
男人最听不得行不行,孙祐泽炸毛:“会不会说话?”
“嘿,孙祐泽,过分了啊,我这辈子第一次给人喂汤,你知道你在享受什么待遇吗?”
“那我还得谢谢你?”孙祐泽拿眼瞥他。
“不然呢?”
两人一来一回又开始拌嘴。
顾长晏靠在秦烨手臂上,看着两人,一个躺着骂,一个坐着怼,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慕尚华将最后一口汤喂完,把保温桶往柜子上一放,站起来伸个懒腰。
“真难伺候。”
“哼,要你伺候了?”
躺在病床上的孙祐泽翻了个白眼,又怼了回去,嘴上一点不输阵。
慕尚华也不恼,脸上玩闹的笑意慢慢收敛,转头认真的看向秦烨:“老秦,王家的事,进展的怎么样?”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孙祐泽也侧头看向这边。
秦烨眸光微沉,语气平静:
“王家多年来行贿受贿,涉黑,走私,洗钱,绑架,雇凶杀人,残害儿童,贪墨国家资源的罪证已经全部收集差不多了。”
“名下所有海内外资产全部冻结,关联公司尽数查封,核心涉案人员基本全部到案。警方早已立案,目前正在逐层核验证据,大概三十天左右,就会移交检察院正式提起公诉。”
慕尚华心底微震。
他知道秦烨一向手段狠厉,却没想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根拔起帝都盘踞百年,根基深厚的王家,这速度,这手段,这魄力,啧啧,非人哉,实属有些骇人了。
王家现在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那那个林一,王一林呢?”
床上的孙祐泽沉默几秒钟,开口问了出来,他可是很记仇的。
秦烨眸光有些暗:“命大,没死。”
“现在正是案情关键期,各方都盯着,尤其是上面,不是私下下手的好时机。”
慕尚华点点头:“那我们这边能搭把手做点什么?”
秦烨闻言,敛去眼底的冷意,难得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意:
“能做的不少。要么趁机吞掉王家空出来的市场份额,顺势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要么,收拾收拾,20号,来给我和宝宝当伴郎。”
慕尚华一阵牙酸,宝宝都叫上了。
孙祐泽觉得自己刚才就不该多嘴问,又让这个不靠谱的炫耀上了。
肋骨更疼了怎么办。
“到时候我可要坐娘家那一桌。”
孙祐泽气哼哼的,说出最窝囊的话。
顾长晏笑笑:“好,娘家人。”
孙祐泽被顾长晏的笑晃了眼,小心脏又窝窝囊囊的跳了起来。
他一定会努力养好伤,做晏晏最好的伴郎。
……
三人从医院出来,已经是12点多了。
慕尚华嗅了嗅,刚才在病房里没觉得,现在倒是明显了,打趣道:
“你俩现在浑身上下一个味儿。”
顾长晏和秦烨相处久了倒是没怎么感觉。
顾长晏闻闻自己又凑到秦烨脖子上闻了闻,好像还真是一个味。
慕尚华本来想着好久不见,去聚聚,又想到两人还要忙着准备婚礼,索性打消了这个念头。
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笑着看着他俩:“行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不然某人又嫌我碍眼了。”
说完,他认真打量起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俩没发现吗?你俩真的越来越像了。”
慕尚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琢磨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词,“嗯,夫妻相。”
说完,挥挥手,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秦烨牵着顾长晏的手嘴角弯起,看向远去的背影。
夫妻相。
秦烨转头看向顾长晏:“宝宝,去趟超市吧。”
顾长晏一愣不明所以:“去超市干嘛?”
秦烨贴近他的耳畔:“昨天……螺纹的用完了。”
顾长晏脸红。
……
10月20号这天,
天鹅顶级豪华游艇上,一片温馨热闹的景象。
厄瓜多尔权杖玫瑰从绵长的私人码头一路铺展,顺着纯白阶梯蜿蜒至游艇的深处,层层叠叠,像是告诉人们婚礼的盛大。
轻柔的海风掠过,温度刚好,卷起满船的花香,漫遍整艘游艇。
顾长晞难得请假,穿着漂亮的高定长裙早早就来到了游艇上。
看着自家一身白色西装,美的不像话的哥哥,眼睛都直了。
顾长晏好笑的点点顾长晞的小鼻子:“傻了?”
顾长晞这才回过神来,抱着顾长晏的腰不撒手:“哥,你今天可真好看。简直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新郎!”
小姑娘语气真诚满是骄傲。
从小到大,她最依赖的就是哥哥,如今看着哥哥一身盛装,即将奔向属于自己的幸福,心底又感动又不舍。
顾长晏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嘴越来越甜了。”
“才不是,是真的好看!”
顾长晞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反驳,随即又好奇的四处张望,
“哥,哥夫呢?怎么没看见他?不是早就该过来陪你准备仪式了吗?”
这话一出,顾长晏指尖微顿。
方才,秦烨说去核对最后一遍流程,让他安心等待。
可这都过去十几分钟了,迟迟不见人回来。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心底悄然升起一丝细微的异样。
“可能在忙。”
顾长晏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温柔安抚妹妹。
至于秦梓墨为什么没来,当然是被他爸压着忙着处理王家的事情了。
再说,秦家老爷子还昏迷着,秦家五爷公然出柜,还做了上门儿婿,他们秦家可没脸来。
不远处,已经换好伴郎礼服的慕尚华,神色带着几分凝重,快步走到顾长晏身边,语气急促:
“长晏,不对劲,老秦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