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晏和秦烨从年前除夕一直待到了大年初七,两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离开之前顾长晏想让岩松和圈圈一起去云栖或者帝都居住。
可岩松怎么都不肯。
因为山脚下有他要守护的妻子,那座小小的土包。
顾长晏和秦烨尊重他的决定。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去守护的东西。
只是临走时,将旁边的玉石矿场送给了岩松,并承诺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他们,云栖和帝都的房子也给他们留着,随时都可以去。
……
春节快要过完了,还在加班的大小李助理,一个在国内一个在国外,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这牛马的一生啊。
……
回到云栖,两人谁也没去管公司,没有去解救那两只被迫加班的牛马。
避开所有喧嚣,径直去往顾长晏私建的温泉度假村。
清幽庭院假山错落,暖泉蒸腾起漫漫白雾,把整片汤池笼得朦胧缱绻。
水面浮着一只盛着清酒的木托盘,随细碎水波轻轻摇曳,四下无人,万籁俱静。
这是秦烨彻底痊愈后,他们的第一次温存。
经历过残酷的药人淬炼、骨骼重塑,秦烨不止身高挺拔许多。
从前的二十一层,如今彻底蜕变成凌厉强势的二十三层,压迫感肉眼可见。
水下悬殊的变化让秦烨极度紧绷,忍得极其辛苦。
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力量、尺寸有多骇人。
他怕自己失控、怕力道收不住、怕伤到他的宝宝。
呼吸滚烫、紊乱、克制,浑身绷得发紧,一动不敢动。
顾长晏倚在他怀里,看着他束手束脚,忍的辛苦的呆样,忍不住抬眼轻笑,故意逗他:
“秦烨,你没吃饭啊?”
秦烨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盛满不安与隐忍,声音哑得厉害:
“宝宝……我怕你受不了。真的变大太多了,我怕弄疼你、伤到你。”
他忍得浑身发烫,却硬僵在那里,不敢乱动。
见状,顾长晏干脆主动揽住他的脖子,,眉眼清亮,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人:
“别怕。”
“受得了。”
“我受得了。”
一语落地,彻底击碎了秦烨所有的克制。
温泉池水层层激荡,水花一遍遍狠狠拍打池壁,朦胧水雾翻涌了整夜,宣泄着最浓的爱意。
第二天。
昨夜嘴硬无比,扬言“我受得了”的顾长晏,彻底下不了床了。
浑身酸软、四肢无力,整个人只能瘫软在被褥里。
这一躺,便是整整两天。
秦烨日日细心上药、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看着怀中人虚弱慵懒的模样,秦烨满心自责,心疼得要命。
“都怪我。”
“昨天太急、没收住力道,是我不好,把你弄疼了。”
顾长晏懒懒窝在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胸口。
累是真累,痛是真痛。
但那极致的酣畅与沉沦,也是真真切切。
他抬眸看向满脸自责的男人,眉眼弯弯,带着慵懒餍足的笑意,轻声逗他:
“没事。”
“……以后保持这样。”
秦烨全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低头凝视着怀中人水光潋滟的眉眼,呼吸落在他颈间:
“宝宝都躺了两天,以后还要保持?”
顾长晏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语气慵懒撩人,“嗯哼,现在这样……我很喜欢。”
他抬手环住秦烨的脖颈,软声呢喃:“老公……我要。”
秦烨低低喘了一声,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落下去。
房间里暖意融融,被褥起伏,细碎的喘息交织缠绵。
……
三年一晃而过,秦烨守满孝期,那些积压在岁月里的遗憾与隐忍,终于等到了圆满的时刻。
碧水湾内,被漫天热烈的红彻底包裹。
弯曲宽阔的园区主路铺满大红地毯,从气派的现代主大门一路延伸至主楼,
一排排复古红灯笼错落悬挂在路灯两侧,晚风拂过,灯影轻轻摇曳,将湖面粼粼波光染成一片喜庆的暖意。
湖面里,早前放养的鳌花时不时跃出水面,仿佛也在为这场喜事祝福。
轻奢石材围栏、落地玻璃幕墙旁缠满层层红绸绣球。
每一处观景树枝桠都系着细碎红绫,随处可见烫金双喜点缀其间。
一眼望过去,满目灼灼艳红,盛大又隆重。
顾长晏执意办一场最正统的中式婚礼,他总觉得西式婚礼克他。
秦家一行人专程从老宅赶来赴宴。
秦延褪去了往日的严苛冷硬,一身暗纹墨色锦衫,望着满园红妆,满心为这对苦尽甘来的人欢喜。
秦风一袭常服,嘴角就没放下过笑意,一路四处打量,时不时打趣两句。
一旁的秦梓墨早已褪去少年青涩,身姿挺拔,面上看着沉稳规矩,心底却藏着小心思。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来碧水湾,除了送上新婚祝福,最多的是能多看看心心念念的长晞。
很难得的是岩松带着圈圈也来了,顾长晞抱着被他哥拐来当女儿的小侄女舍不得放手,她也是当姑姑的人了!
吉时到,古礼乐声婉转悠扬响起。
顾长晏一身正红祥云锦袍,腰间束着大红玉带。
红衣衬得他眉眼温润清俊,褪去了商场里的凌厉,只剩缱绻温柔,每一寸眉眼都漾着藏不住的欢喜。
身侧的秦烨同款红袍加身,深邃的目光自始至终黏在顾长晏身上,满心的爱意,全都揉进这一眼凝望里。
跨火盆、踏马鞍,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秦延和顾淮端坐高堂,接受两人的叩拜,满眼皆是祝福与心疼。
心疼,这一路走来,两人的不容易。
三拜礼落,礼官高声唱贺,大婚礼成。
宴会厅宴席缓缓开席,一众想要上前敬酒的宾客,尽数被几位长辈默契拦下,谁也不愿让人上前打扰历经磨难才走到一起的两人。
顾长晏捻起那根长长的大红绸子,一端牢牢系在秦烨腰间,指尖轻轻拽了拽绸带。
他侧过头,眼底漾着几分狡黠温柔的笑意,微微扬眉,再次往后一扯红绸。
秦烨任由那抹艳红牵动自己的步伐,噙着醉人的笑,目光灼灼的看着身前之人,心甘情愿被这一生的红绸牢牢牵绊。
漫天红影摇曳,流光错落。
顾长晏手握红绸,一步步牵着秦烨,穿过走廊上,朝着暖意融融的喜房缓步走去。
一绸牵余生,岁岁共朝夕。
碧水湾庄园外,一名名为“无一”的僧人一身僧服眺望着远处的红光,良久,转身离去。
两个月后……
“……喂,哥……”
手机对面传来顾长晞糯糯的声音。
顾长晏接通电话,眉心微挑,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自家妹妹准又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顾长晏无奈摇头:“说吧,别这么吞吞吐吐的,什么事?”
“……那个,哥,你要孩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