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标记了他?”
男人的嗓音有些危险,周身隐隐散发着煞气。
陆星昴却浑然不觉,“对。现场有Omega也有Alpha,情况紧急……”
骆世棠下意识紧紧反攥住他的手腕,少年只觉腕间一痛,恍然醒过来。
骆世棠对此很不高兴!
他超介意的!
陆星昴赶紧找补地解释: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真的!我和他今天才刚刚认识,就是普通朋友……”
说到一半,又懊恼自己没出息。
现在他们俩之间也只是朋友关系,有什么可心虚的?
骆世棠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沉默须臾,道:
“先进门吧。”
便率先迈步向前走去。
陆星昴家。
出租屋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一尘不染。
陆星昴给骆世棠倒了杯水,然后就躲进厨房下面条了。
男人身上的低气压凉飕飕的,他觉得自己多待一秒都会被冻成冰雕……
但骆总不愧是骆总,调节心态的速度也非常人能及。
没过一会儿,他就走进厨房里主动要求帮忙。
见骆世棠的表情恢复了常状,陆星昴也松了口气。
“以你的厨艺,确定是帮忙,不是来捣乱的?”
见对方神色微窘,陆星昴才又微笑着说:
“你是客人,就乖乖坐着看电视吧。我很快就好。”
陆星昴下厨十分熟练,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挂面走了出来。
面条色泽晶莹,汤汁鲜香,上头还卧着溏心蛋、菠菜和虾仁。
“这么丰盛?”
骆世棠望着那碗面,食欲不由自主地就被勾了起来。
这么晚,他也的确饿了。
“那当然。我亲手煮的豪华鲜虾面,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荣幸吃的!”
闻言,骆世棠果然心情好转了许多,低头尝了一口。
“怎么样?”
面对少年殷殷期盼的双眸,骆世棠浅笑了下。
“是我尝过味道最好的面条。”
陆星昴的虚荣心大大得到了满足,开心地双手托着腮看他优雅吃着。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
男人搁下了筷子,忽而定定望向他的双眼: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误服了诱导剂。”
陆星昴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一茬。
“医生离开房间后,留我一个人照料。后来,你在意识不清时……”
他的眼眸深沉如夜色下的海,“……咬破了我的腺体,意图强行标记。”
陆星昴:“??!”
骆世棠轻声叹息,语气却很沉重。
“虽然Alpha无法标记同性,但那天,是第一次有人和我亲密接触……”
不是,哥。
当初在节目里,不是你亲口说的什么都没发生吗!
现在又来这出,一副要我负责的架势是闹哪样……?
陆星昴哭笑不得。
“难道就因为这个,骆总还非我不嫁了?”
对方竟然微微勾唇,承认道:“嗯。”
陆星昴:“……”
骆世棠,你今晚是不是喝假酒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少年面颊有点发烫,罕见的不知该怎么接话。
好在骆世棠又深深望了他一眼后,面色如常地换了个话题,问起片场的情况。
陆星昴定了定神,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般地回答他。
“听你一介绍,反而更想去现场看一看了。”
骆世棠的目光遗憾中透着无奈,“可惜我明天要出一趟长差,大约两个月后才能回国。”
“……是吗?”
陆星昴原本还想邀请他探班,听后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骆世棠要离开燕平,他心里竟然有些落寞。
但很快,他又强打精神笑道:“那就等你回来再聚。”
骆世棠也回以一笑,“好。”
不知不觉间,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再待下去就失礼了。
骆世棠起身告辞,在玄关换了鞋,他一脸歉意:
“一不留神就这么晚了。你演戏累了一天,应该早点休息的。”
“和我见什么外?”
陆星昴故作不悦,“你明早还要赶航班,晾了你大晚上,我才该不好意思。”
两个人相视一笑,随后同时陷入了无言。
少年先清了清嗓子,越身替他开门:“我送你下楼。”
下一秒,他就被一条胳膊环住,揽入了怀里。
陆星昴的身体一僵。
男人有力的手臂紧锢着他的腰身,距离太近,所以无法窥见对方的表情。
唯有激烈搏动的心跳,在呼吸可闻的寂静中逐渐清晰,合而为一。
许久,骆世棠才闷声说:
“答应我,别再和他单独相处。”
……闹了半天,醋劲儿还没消啊。
陆星昴有点想笑,但只是抬手,也轻轻环抱住了他。
“好。”
允诺出口之后,雪松的冷香逐渐侵染了全身。
……
驾车行驶在无人的街道上,骆世棠单手扯松了领带。
晚风微凉,炙热的皮肤终于稍稍冷却。
此刻的心情很微妙。
糅合了尚未消退的嫉妒,心爱之人被染指的怒气,渴望将其彻底占有的贪恋,还有那个拥抱给予的慰藉……
犹如一汪清泉,浇熄了他的五内俱焚。
似乎只要一遇到与少年有关的事,他所有的矜持和理性都会溃不成军,甘心情愿举手投降……
银色月光描摹着他英俊的侧脸,以及唇边的苦笑。
遇见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命数。
✵
“Cut!那个谁,家仆这一场演得不错!”
严导举着大喇叭喊,被表扬的间桐立即露出高兴的神色。
和他对戏的谭映月也觉得欣慰,“这几天导演总夸你呢!估计你这部剧演完,就可以接到新活啦!”
“真是这样就好了。”
男孩谨慎地说,眼底奕奕的神采却藏不住。
虽说严导到现在也没记住他的名字……
间桐偏头望向场外一隅,正惬意拎着串葡萄吃的陆星昴冲他笑着招手。
刚才自己的表现,他应该都看到了吧?
间桐的笑容愈发舒展。
“下一场,演员过来走戏!”
场上的人被换了下来,谭映月接过助理递来的扇子扇个不停。
“被灯光烤得热死了~!”
陆星昴正用纸擦着手,詹远经过他身前,气势汹汹地“哼”了一声。
“神金吧?”
谭映月莫名其妙,“他好像有那个大病。”
“演技屡屡被陆哥吊打,面子上挂不住,只好无事生非了。”
一贯安静乖顺的间桐,遇上了对陆星昴心怀恶意的人,从来毫不嘴软。
“别生气。犯不上和他一般见识,场上见真章。”
陆星昴笑着说。
下一场是三皇子东方溯,和太子东方泽两个人单独密谋的戏份。
东方溯利用太子的愚昧贪婪操控诱导,以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Cut,no good!”
严导第四次喊停,两眼都快往外喷火了。
“詹远,你到底能不能接住戏?之前那个古偶剧都白演了?下条再演成这个勾史样,你明天就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