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来不及请假,但第二天陆星昴还是和导演打了个商量。
问能不能把自己的戏份往前挪挪,拍完提前离场。
“一般来说,只有明星主演才有这个待遇。”
严导慢悠悠撇着杯里的茶沫,“但我欠你个人情。没有你的调教,那小子可拍不出这么好的镜头。”
他犀利的目光在少年脸上一掠,露出了个微笑。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
少年今天的拍摄比以往更加投入、高效,但无奈其他演员的状态好坏完全随机,并不受他控制。
等他拍完最后一场戏,接机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
陆星昴只好临时变更计划,直接去骆世棠的公司找他。
让刚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人开车过来接,至少陆星昴是做不到心安理得。
走前借走了封见凌的黑超,他先去花店取了订好的鲜花,然后路边拦了辆Taxi。
“小伙子穿这么帅,去接女朋友下班啊?”
陆星昴捧着花在后座笑道:
“算是吧。”
皇映大厦楼下。
临近下班时间,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伸出一条笔直纤长、匀称有力的腿,流畅的肌肉线条蕴含着力量的美感。
仅仅是一条腿,就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我giao,人间腿精!”
“目测起码有1.1米以上……”
“逆天,模特的腿都没这么长吧!”
在窃窃私语声中,此人的上半身也探了出来,随后是架着黑超的一张巴掌脸。
周围接连响起轻微的抽气声。
“这是哪个明星啊,好帅!”
“Hello?脸都看不清就帅了?”
“你懂什么!帅是一种气质,和脸无关!”
陆星昴微微一勾唇,捧着花束迈进了大门。
他没有莽撞地上来就找前台,而是摸出一张名片,拨通了号码。
五分钟后。
霍然从专用电梯出来,惊愕地望着陆星昴和他怀里的一大捧蓝色鲜花。
“陆先生,你怎么来了?”
“给骆先生一个惊喜。”
陆星昴笑着迎了上去,幸好上次在酒店留了对方的名片,不然肯定就露馅了。
“他还在开会?你没告诉他我来了吧?”
“没有。会议还有二十分钟,我先带您去会客室。”
“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霍然领着陆星昴上了刚才的专梯,透过身前光滑的内壁不动声色打量着少年。
他们统共就见过三次面,每次见面都没说上几句话。
虽然私下里,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有不少偏见,总怕自家Boss被骗财骗色。
但对方今天办的事的确无可指摘。
霍然全程陪同骆世棠出差,即便许多事情用不着他经手,这趟回来也还是累瘫了。
他恨不得立马回家倒在床上,蒙头大睡三天三夜。
而骆世棠比他要辛苦得多了,在飞机上都还在办公。
这种情况下,等会儿还要马不停蹄地接少年去约会,作为他手下的牛马,霍然都于心不忍。
所以这时候陆星昴主动出现在公司,就显得非常识趣。
起码态度摆在那儿,情绪价值也给到了。
就算是小妖精,也是个高段位的小妖精……
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陆星昴一直等到散会,霍然对骆世棠说会客厅有客人。
“什么人?不是特别重要的客户都推掉。”
疲累之下,骆世棠的耐性肉眼可见地降低了。
冒着被老板训斥的风险,霍然好说歹说,终于劝动了骆世棠屈尊见人家一面。
骆世棠敲了敲会客室的门,没人应声。
他狐疑地皱起眉,正要转头问助理,门却自己打开了,从里面散发出弥漫的花香。
“Hi,好久不见。”
正对面,陆星昴摘下了墨镜,对男人笑吟吟地说。
骆世棠僵立在了当场。
霍然立刻识相地闪人了。
“这是送你的花。”
少年将怀里的一大捧花塞给了骆世棠,他机械地伸臂接过。
“勿忘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昨晚选来选去,还是挑了这束。
“就是单纯觉得,很衬你的眼睛。”
男人闻言微微一震,耳根泛上血色。
“……谢谢,我很喜欢。”
他低声说,突然伸手揽着陆星昴进了屋,后背抵上门的同时,用力收紧了对方的腰肢。
熟悉的雪松和沉香气息扑面而来,陆星昴傻傻地被他抱着,半天才讷讷地说:
“花,压到了……”
骆世棠这才稍微拉开距离,把花搁在桌边,然后重新抱住了他。
陆星昴:“……”
被男人结实的臂膀箍着,连一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好吧。
至少这说明,对方也很想他……
陆星昴笑了笑,将下颔搭在他肩膀,安抚地摸摸他的背。
“所以,你到底喜欢什么花?”
“……没什么特别的。”
“那也好。每次见面,就可以送你不同的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说了几句话,骆世棠才终于放开了他,口吻饱含思念:
“你怎么来了?”
陆星昴露出个“你说呢”的表情。
“你都多久没休息过了?霍特助说你飞机上都没合眼,就这还想疲劳驾驶?
“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我在乎行不行?”
面对他带了点谴责的眼神,骆世棠乖乖低头认错:
“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
陆星昴满意了。
“你想带我去哪儿吃饭?我们直接走吧。”
以防骆世棠预订了什么高大上的西餐厅,他今天还特意穿了Polo衫。
骆世棠讳莫如深地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以为下班了的司机半路又被叫了回来,载他们离开公司。
大约四十分钟后,轿车在东郊一处幽静的别墅外停下。
“这儿是……?”
陆星昴下了车,茫然地问。
这怎么看也不像一家餐馆啊。硬要说的话,倒像是……
骆世棠在他身后关上了车门,神色有些复杂紧张。
既潜藏着热切的期盼,又有细微的忐忑。
“这里是我家。”
停顿片刻后,他静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