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
陆星昴安抚地说。
“那段记忆我暂时还想不起来,但只要恢复了,我一定会帮你。”
骆世棠神情一震,低头望着他。
“你……”
其实少年会说出这番话,心里也不是没挣扎过的。
骆世棠明显已经被他父亲蹊跷的死困住了,一晃五年过去,他依然没有走出来。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但陆星昴无法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男人沉沦下去……
也许,结果也未必就那么糟。
万一骆世棠认错了人呢?
陆星昴想相信一次。
相信原身是无辜的,也相信最终骆世棠会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完满的句号。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男人嗓音沉沉,宛如宝石的双眼在夜里散发着闪着幽微果决的光,“也不可能有事。”
陆星昴回以他微微一笑。
“嗯。”
车程有些漫长,陆星昴总算酝酿出了点睡意。
刚想闭上眼小憩,却发现窗外的风景不太对劲。
“这貌似不是回我家的路?”
骆世棠噎了一下,回避着他的目光,假装淡定:
“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陆星昴眼神立马意味深长了起来。
“我就说你心怀不轨……”
骆世棠也没费力解释。
反正事实已成定局,只要对方身体无碍,不轨就不轨吧。
“对了。”
陆星昴才想起来什么,又起身问:
“今天晚饭花了多少钱?我手头只有拍戏的定金,也没剩多少了。可能得等剩下的钱结了再转你……”
骆世棠瞬间神情僵硬,扭头死死地盯着陆星昴,越听越是心凉。
今天他杀青,理应是自己请客……为什么突然和他算起账来?
果然,知道了他之前的隐瞒,心里还是接受不了,想和自己划清界限吗?
看骆世棠脸色不对了,陆星昴还疑惑了一下。
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顿时秒懂。
“你又瞎想什么呢?”
陆星昴表情无奈地说,还玩笑地戳了戳对方的脸。
“一码归一码……虽然我们的关系现在不一样了,也不能总白白占你便宜吧?”
骆世棠的耳朵敏锐捕捉到其中几个字眼,反攥住了他的手。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陆星昴不由暗笑他迟钝。
“你说呢?”
说完,少年便欺身上前,一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轻柔地吻上那双唇。
“!?”
男人纵深的眼不可置信地睁大了。
在骆世棠宕机的半分钟里,陆星昴在他唇瓣上厮磨、轻咬,浅尝辄止而又肆意妄为,轻缓的吐息中还透着酒香。
骆世棠心房突然窜上了一丝微妙的战栗,悸动不能自已……
终于,他伸手用力扣住了对方的后脑,强势地入侵、翻搅,在陆星昴的唇舌间攻城略地。
少年也不甘示弱,愉悦、兴奋地予以回应。
体内属于Alpha的好胜因子蠢蠢欲动着,与对方激烈地争夺主动权。
两人热情拥吻得太过投入,陆星昴忽然“唔”了一声,脑袋因为缺氧又开始刺痛了……
骆世棠立马松开了他,神色紧张不安:
“头又疼了?严不严重?”
陆星昴揉着额角呻吟了两声,还有点想笑,结果牵动神经疼痛又加剧了,倒抽一口气。
“嘶……没什么大事,就是哈哈哈……哎哟!”
他只好拿出了演员的专业素质,强行绷着脸。
“就是,感觉挺对不住你的……第一次接吻,体验却这么糟糕……”
不糟糕啊。
根本恰恰相反……
骆世棠默默地想,却指出了他的另一处错误:
“其实,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陆星昴:???
“哈?你再说一次??”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脑袋出了bug理解错了。
骆世棠却只是神秘地笑笑,不作解释。
陆星昴简直抓心挠肝。
“你倒是说啊,干嘛不讲话?不是第一次,那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我知道了!我在酒店被下了药那次?不是?那是苏瑶色诱你的那天?难不成,是露营喝醉那天晚上……”
任他百般套话,骆世棠也没告诉他答案。
男人想,就当是我心里的一个秘密吧。
等到很久很久以后,我们都老了,回头说起光阴里的故事,再讲给你听。
✾
翌日早晨。
陆星昴在主卧的大床上醒来,恰好骆世棠推门而入,来到床边俯身轻吻他的额头。
“醒了?头还疼吗?”
陆星昴趁机抓住了他的手,露出一抹晨曦般明亮温暖的笑容。
“早就不疼了。不是说等我杀青后就休假吗,怎么还穿得这么正式?”
深色西装包裹着男人肌理分明的躯干,衬衫扣到第一颗,整个人透着禁欲、节制、冷淡。
而哪怕裹得如此严实,也还是遮掩不住他健硕的倒三角身材。
察觉到对方放肆大胆的“视奸”,骆世棠动作微僵,仿佛不好意思似的侧身避开了打量。
昨晚两人虽然同睡一张床,但骆世棠完全是抱着陪护病人的心态,就是盖着被纯睡觉,还不放心睡实。
如此过了一夜,起来却又被两道火热的视线盯着,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殊不知少年暗中笑得肚子都快痛了。
调戏骆总太有趣了肿么破!
骆世棠:“……今天是最后一天,我把延后的行程补完就回来。”
“哦~”
陆星昴也不再逗他,掀开被子光脚跳下了床。
他身上套着骆世棠松垮垮垮的丝绸睡衣,走到骆世棠面前,踮脚在他唇角吻了吻。
“早去早回。我已经等不及和你一起出门玩了。”
男人的气息猝然被打乱,却沉沦地半阖双眼,揽着他后腰的手臂蓦地收紧了。
……
今天骆世棠又出门晚了。
司机老徐已然早有准备,在院子里摩拳擦掌,还打了一套太极热身。
还好昨晚闯那几个红灯可以取消,不然他回炉重造,谁来替老板解燃眉之急?
有老徐高超的车技加持,到公司时还有五分多钟的富余。
骆世棠用赞许的目光表达了认可。
搭电梯来到顶层,迈入办公区,迎接他的是霍然那张幽怨的脸孔。
他身后是今天新来报到的实习特助。
小伙子一表人才,长着一张嫩生生、极招桃花的俊脸,眼神十分伶俐。
看见了骆世棠,实习生对着他露齿一笑,唤道:
“世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