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甩起的鱼尾巴狠狠抽了他一嘴巴,给何闻道扇懵了。
现场的气氛凝滞了三秒。
【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狗和高后给】
【天·降·正·义】
【鱼:什么b动静?给爷死!】
【人家一把年纪了,对老前辈口下留点德吧!再说,陆星昴确实作弊了啊】
【不是吧不是吧?身为“老前辈”为难一个新手,明摆着欺负人,比不过就说人家作弊?】
【放心我都数着呢。左弦帮了他四回,全减掉还剩五条。现在猜猜,谁还是倒数第一?】
【被扇了个大逼斗的老毕登一枚呀!】
陆、左和工作人员把这辈子所有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忍住没笑出声来。
“没事吧何老师?”
左弦佯装关切,把目光呆滞的何闻道从地上扥起来。
刚才他被扇得摔了个屁墩儿,刮红了半边脸,最后又溅了一身冷水,形容十分狼狈。
少年控制住那条挣扎的鱼,努力板着脸,以一种主持葬礼般沉痛徐缓的语气道歉:
“抱意思啊何老师,第一次钓鱼,还控制不好力道……不过您放心,左老师帮我的都不算数!
“您别气坏了身子,反正玩玩而已嘛。顶天中午饿上一顿,无伤大雅。您说是吧?”
“你,你……!”
何闻道用颤抖的手指着他,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左弦差点笑破功,忙转身招呼起了周围的人:
“麻烦来帮把手,扶何老师回去。年过半百的人了,这大冷天冻感冒了可怎么得了?”
何闻道自始至终连插句话的缝隙都没有,就被左右的人强行搀走了。
他弯腰驼背、步履蹒跚,枯槁的背影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哈哈哈好爽!看得我乳腺都通畅了!】
【还真打脸了?!陆星昴有点东西啊】
【笑死,物理打脸】
【次次空军的心态崩了,人家头一回钓就这么红?谁能说说是个什么原理?】
【资本硬捧的剧本罢了,水下指不定多少人帮他挂鱼呢】
【?那这节目拍得也太费人了吧】
节目组当然没有人力,更没有财力干这种事。
摄像大哥跟着何闻道走了,左、陆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才动身返程。
左弦看着满满当当的桶吹了声口哨,扬眉道:
“求解,就凭你的烂技术是怎么钓上来鱼的?除了狗屎运,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陆星昴闻言笑了笑,“我的运气确实不错。”
上辈子的发家历程就不说了。
在飞机失事后竟然又穿书拥有了第二次生命,这得是欧气爆棚到了什么程度?
但光有运气也无济于事。
左弦教的动作要点他基本都记住了,不然去掉对方帮钓的那几条,也不会剩那么多。
“你哪天买彩票了记得通知我,等我一夜暴富,就不用上这种垃圾节目里装孙子了。”
陆星昴被左弦逗乐,回道:“一定。”
另一边,何闻道走到半路,忽然挣脱了钳制他的手:
“我内急,要去解个手!”
说完就匆匆钻进了路旁的杂草丛里。
工作人员反应不及,只好站在路中间等着他。
拍摄途中不允许使用手机,何闻道就偷偷摸摸地藏在杂草丛里,警觉地四处张望。
等电话接通了,才压低嗓音“喂”了声。
“之前让你们挖的黑料,搜集齐了吗?
“等不到明天了,就现在!马上散播到网上,再雇几批水军控评,把他彻底搞臭!”
何闻道眼神阴毒,表情狰狞地说。
本想等最后一天再放猛料的……但那臭小子太猖獗,竟敢让他在节目里出这么大的丑!
老脸都丢尽了。
既然这样,那就休怪他心狠手辣了!
此时什么苏瑶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纯粹是个人恩怨在作祟。
陆星昴,你就乖乖地等死吧!
……
内线响起,正浏览着网页的骆世棠随手按下公放。
“Boss,情况不妙,姓何的抢先下手了。”
骆世棠冷笑一下。
“我看到了。”
就知道他们还有后招,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骆世棠早上有个长会议,错过了上午的直播。
大概是现场发生了什么让何闻道深受刺激的事吧……
男人无声轻笑。
他家的小明星也不是吃素的。
霍然:“要把他的料也爆出来吗?”
“现在爆出来,直播间十有八九要关停。等明晚,眼下最重要的是澄清。
“他经纪人那边有动作吗?”
“目前还没有。”
“知道了,后续我来处理。辛苦了。”
挂了电话,骆世棠又将屏幕切回了直播间。
何闻道这组的镜头里只有他一人。
他们分开行动了?
骆世棠犹豫片刻,拨通了陆星昴的手机号。
……
手机微震,陆星昴确认过身边没有镜头后,就接了起来。
“怎么现在打来,有急事?”
听了一两分钟,他的神情略微变了变,口吻却依然沉静。
“我明白了。”
他最后说,退出通话界面,搜索了一下关键词。
果然如骆世棠所言,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黑料、黑热搜。
“曝《心动捕手》男1曾是酒吧少爷[图片][图片]”
“疑似陆星昴高中同学发帖:他学习很差、经常逃课”
“江语宸称领了恋综的炮灰剧本,‘有人谎话连篇,有人黯然离场’”
“燕平知名富二代:他的初夜只要五百”
“#陆星昴 少爷#”
“#陆星昴wb评论区被骂声刷屏#”
“#陆星昴你对得起洛棠吗#”
“#陆星昴遭《覆水能收》原著粉抵制#”
大量的负面新闻来不及删,皇映只能着重把那些黑得最厉害的、骂声最高的优先撤封。
左弦刚掏出手机想玩,看清了自动弹出的八卦新闻,脸色霎时一变。
同时,只听身边的人轻笑了一声:
“何闻道下了不少本钱啊。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他给我买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