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拍下一场,地点从树林转移到了湖边的草地。
陆星昴披着毯子走到明煦面前,问他:
“要不要回避一下?待会儿情绪动真的,我怕信息素会影响到你。”
“扎过针了,应该没事儿。”
明煦恳求地双手合掌:“让我看吧,让我看吧!刚才我真的学到了很多。”
“只要你没问题……”
他都这么说了,陆星昴也不好再硬赶人。
左弦沉默地岔腿坐在草地上找感觉,地面有些潮湿,露水凉丝丝的。
“第一次拍亲密戏,感觉如何?”
陆星昴故意轻松一笑,在他对面蹲坐下来。
左弦轻叹了口气。
“幸亏我不是演员,实在太搞心态了。”
“看出来了。从拍完到现在,你都没正眼看过我。”
左弦猛地抬起头,正欲反驳,却被对方拉住了左手。
他瞬间哑然了。
“可能你一直在用自己演奚林海,所以产生了混淆,和沈括的亲密关系,让你戏下面对我时觉得尴尬。”
少年的目光清澈坦诚:
“但这是非常正常的。初期我也有这样的问题,所以不会误会你对我有什么……
“出戏可以慢慢来,只要不影响戏里的状态就好。就只是,别那么在意。”
这时候,黄导在不远处喊起来:
“隐私镜头拍摄,非必要人员离场!”
陆星昴松开他的手,站起身又笑了笑。
“别想那么多,全身心投入,不用有顾虑。”
他的话语、表情就像带有一种奇异的魔法,被陆星昴拉起来时,左弦的心骤然轻盈了许多。
他心想,好吧。
这可是你让我投入的……
“三二一,Action!”
镜头先是对准了草地上一片狼藉,被撕成了碎片的衣服,之后才慢慢摇镜到旁边的两人身上。
虽然防护措施很严密,但因为镜头的角度,人依然是赤条条的。
左弦还好,身体被挡住了大半,交叠在上方的陆星昴背后基本就是一览无余。
笔直的脊梁,性感优美的蝴蝶骨,喷洒在背肌上的汗水在月下闪闪发光,凹陷的腰窝清晰可见。
目睹这香艳的一幕,不光是明煦,连黄导都不禁有了血脉偾张的感觉……
陆星昴一手和身下的人十指相扣,一手像要掐死他似的紧卡着脖颈,与之深吻。
当然,这一幕是相对隐晦的背后镜头,亲密动作只要借位就可以。
大约十几秒后,陆星昴略微支起了上身。
左弦从下方仰视着他,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太阳穴,脸畔,颈线,前胸……
再继续往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灼热,喘息变得粗重。
陆星昴眸光忍耐,哑声说: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左弦的脸上则出现了以前从未有过、豁出一切的狂热表情。
用专业的眼光辨别,那近乎、不,完全就是勾引——
他好听地低笑了两声,攥着陆星昴的头发把他拉了下来:
“别废话……你要是不行,就换我来。”
陆星昴勾了下唇似乎是想笑,最后却没有笑出来。
他忽地身体一沉,黝黑眼眸里除了欲望外,更有一丝沉沦,宛如漩涡般将左弦吸了进去……
“Cut!”
黄克谦激动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Excellent!太精彩了,简直完美!这段一刀都不用剪!!”
明煦的心里也有很多酸甜苦辣,但却表达不出来。
周围的Alpha信息素浓度过高,他脑袋晕乎乎的……
喊停后,陆星昴就翻了个身躺下,两人各自分开来。
他汗涔涔地笑道:
“干得漂亮。但该说不说,你突发奇想的那一摸确实吓到我了。”
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手上,左弦不自觉摩挲了一下,也跟着笑了。
谁也没注意到他通红的耳朵。
陆星昴说错了。
他并不是出不了戏,而是……
今天的拍摄终于结束了。
明煦不得已又挨了一针,黄导担心出事,勒令他这两天没事就待在住处或拖车上,不准到处乱晃。
剧组目前驻扎在乡间,旅馆的位置很偏远。
车上,左弦借着微弱的灯光翻看着剧本。
明天也有一场激情四射的戏,就是陆星昴试镜时和傅萦祈演的那一场。
下车后,陆星昴随口一提:
“对了,黄导给了我试镜的录像,你要看吗?但傅萦祈的演法不适合你……”
“借我一晚吧。不光是他,也要参考下你的表演,琢磨该做什么反应。”
“行,那你待会儿来拿。”
等左弦回房收拾完了,出来找陆星昴,发现他的房门一敲就开了。
“陆星昴?”
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推门进去,发现电视开着,上面反复播放着那段试镜录像。
陆星昴维持着靠在床头观看的姿势,已经睡着了。
“……”
左弦默默来到床边,低头望了他一会儿。
几分钟后,才扶少年躺下来,帮他盖好了被子。
那场戏,伸手触碰他的时候,其实左弦一点也没考虑演戏的事。
也不存在什么突发奇想。
就仅仅是他面对着喜欢的人时,情不自禁的本能。
左弦从衣柜里扯了条毛毯,蜷缩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观看那一段录像。
不知不觉间,也渐渐昏睡了过去。
……
旅馆外的不远处,有人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人都回来了?”
“回来了,都进房间休息了。这破旅馆也没个监视器,能在这下手最好。”
“操,豁出去了。动手!”
发号施令的那个年青人长了一张阴沉邪气的俊脸。
不是骆品睿是谁?
他和狐朋狗友帮他找的几个地痞流氓足足追踪了剧组一个半月,总算找到了合适的时机下手。
这间乡下旅馆地处偏僻,又是老式的简陋门锁,还没装监控。
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陆星昴,看你这次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小旅馆晚上不设前台,一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上了二楼。
他们蹲了两天点,白天向老板娘套话,知道陆星昴住在哪间房,直接撬开了门锁。
屋里边灯还亮着,打头的人一愣,差点被身后的人撞倒。
不过还好,人已经睡着了……
不对,怎么还多了一个?
扭头瞥见了沙发上的人影,骆品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气——
这个小骚货,竟然进了组还偷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