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开了,刺目的阳光打在程丞脸上,他下意识地闭眼。
下一秒,就被四只手钳住胳膊硬往外拖。
程丞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拼命乱挣想摆脱控制,但饿了七天,他的体力已经严重匮乏。
只得任凭母子俩又将自己押回主屋,扒光了衣服,用铁链死死拴在了炕头,一动也不能动。
项传芳直接搬了个凳子,往屋角一坐,一脸怨气冲天:
“白白耽搁了一周……树生,快点办事吧!”
树生黑黝黝的脸露出惊愕的表情。
“……你要在这儿看着?”
“我可是你老娘!你都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有什么看不得?!”
僵持了半个多小时,项传芳才骂骂咧咧地让步,退到了一帘之隔的明间里。
她虽然看不见,可声音却还听的清清楚楚。
树生转过身,望向了炕上眼神绝望的程丞。
来榆皮庄之前,他以为已经对自己身上即将遭遇的一切,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为此,他甚至毅然决然地通过手术切除了生殖腔。
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了。
但当他被一个陌生、强壮的男人赤裸裸地压在身下,四肢被缚,丝毫无力反抗,巨大的痛苦、屈辱和抗拒感还是瞬间淹没了他。
程丞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犹如一只脆弱、无助的雏鸟。
他的眼角情不自禁地滑落了泪水。
而迎着那双清亮湿润的眼眸,树生看见了自己——
一个施暴者的倒影。
心头涌上的强烈罪恶感,使他停下了动作。
树生本以为自己可以。
毕竟从小他的身边,他死去的父亲,乃至全村人都是这么干的。
可他真的做不到。
程丞含泪偏过头,强迫自己闭上眼,却听树生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
“叫。”
说完,树生自己先闷哼了一声,好似正在使劲。
程丞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赶紧大喊:
“啊!别碰我,你这个畜生!”
还挣得铁链哗哗直响,仿佛战况激烈。
“老实点,就让你少遭点罪。”
树生嘴里说着,张口在程丞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下,程丞不由痛叫,生气地瞪着他。
“我要动了,你放松点。”
树生故意开始喘粗气,晃得撑炕的木梁嘎吱作响。
两人全程暗度陈仓,程丞心情慌乱中又有一丝紧张,时长时短地呻吟,偶尔穿插着几句叫骂。
十几分钟过去,他们明明什么也没干,却累得出了一身汗。
终于,一股滚烫的液体溅上了程丞的大腿根,树生夸张地长吁了一口气,红着脸从他身上爬下来。
程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溅上的是什么,羞愤之余,耳根到脖子也是红彤彤的一片。
“卡!助理,快拿外衣给二位老师披上点!”
两名化妆师也围上来给陆星昴和封见凌擦身、补妆,女助理边披边问冯导:
“这条过了吗,导演?”
“过了,过了!三位老师都特别……”
“刚才的感情还不够充沛,我想再来一遍。”
“程丞”模式下的陆星昴比平时多了几分冷淡强势。
他一发话,封见凌和春梅姐、冯德昌都面面相觑。
谁也不敢提出反对。
“那……就再拍一条吧!”
没想到,拍完一条,又是一条。
接下来还有一条……
没完没了了。
“陆老师,可以了吧?你的表演实在挑不出毛病呀。”
冯导抓耳挠腮地对比着,感觉也就是9.5、9.8和10分的微小区别……
“别拿常人的标准来要求我。”
陆星昴略微高傲地扬头,口吻从容笃定:
“其他人顶多能做到10分,而我要达到12分。”
封见凌:……好家伙,原来你比我狂多了。
在拍第五条时,陆星昴总算触及到了程丞内心更隐秘的深处,树生一压上来,他就无声地落了泪。
喊完“卡”,陆星昴的眼泪还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根本刹不住闸。
不管程丞的性格有多坚强,身手多强悍,又受过多么严酷的训练。
他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罢了……
从戏里到戏外,封见凌感觉他的心都快被揉碎了。
“好了,别哭了!演完了,没事了啊……”
此刻他也再顾不上什么面子、不好意思,抬手温柔地拭去少年脸上温热的眼泪,将他揽入怀里,轻拍他的背。
机器两侧,刚欲抬腿的南茜和叶霖惊诧地停住了。
不行,这回不得不通知洛棠一声了!
【小叶子】:洛棠,你男朋友要被人拐跑啦!
【L.L】:??
冯德昌正被陆星昴的“十二分演技”震撼着,泪点低的摄影师又擤起鼻涕来了。
不光是摄影师,周围几个刚毕业的女演员都嘤嘤地哭,春梅姐轻声细语地搂着她们安慰。
剧组工作人员们交换着眼神,心情既复杂又感动。
这一回,也许他们真的能成!
……
今天的戏份拍完,被虐得几乎哭了一天的陆星昴用冷毛巾敷眼睛,仰着头问封见凌:
“晚饭后我想去个地方,一起吗?”
“去哪儿?”封见凌问。
“你去了就知道了。”
陆星昴语气还神神秘秘的。
封见凌的心脏不禁怦怦跳了起来。
这难道是,约会的暗示?
吃完了,两人从老乡的家里出来,冯导已经叼着烟在院门口等着了。
“人齐了,出发吧。”陆星昴愉快地说。
“冯导也去?”
封见凌心中难免有一丝失落。
是他又想多了?
“嗯,本来还想上叫春梅姐的,但她这会儿有点发烧……”
三个人边走边聊,原来他们要去拜访村尾的一户人家。
“我每晚去树下听乡亲们扯些家长里短,才知道多年前,这个三屯村的拐卖也很猖獗。
“现在村里仅剩下一个被拐来的老太太,早年获救后在外成了家,现在偶尔会回来住上半个月、一个月的。刚好被我们赶上了。”
听陆星昴解释完,他们也走到了那户的大门前。
冯德昌又道:“喔让村长帮着问了,老太太说可以随便采访她。”
敲了敲门,冯德昌扬声喊:“年阿姨,俺们来了!”
稍等了一会儿,木门开了,里头站着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孩。
“太奶奶在里屋,我领你们进去!”
这户的房子占地颇大。
听村长说,他们家四世同堂,儿辈、孙辈都极多,是村里人丁最旺的一户。
昏暗的屋子里,眉目慈祥的老太太身子骨还很硬朗,起身迎接客人,又赶紧被陆星昴和冯导搀着坐了回去。
“我今年79岁,距离第一次被拐来这儿,已经整整63年了。”
年老太的视线飘向了窗外,回忆起了那一段黑暗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