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纳颁奖礼结束了。
邓璇泪眼婆娑、语无伦次地和同样守在直播前的许安然通着电话,试图拼凑出这一晚的万千心绪。
宋沐阳则默默退出,从片库里重新翻出了《在那遥远的地方》。
这部电影,他一直没敢再看第二遍。
但今晚,他突然强烈地想要重温那份刻骨铭心,当然,是和邓璇一起……
……
典礼派对上,少年毫不惊讶地望着迎面含笑走来的花炙。
“恭喜,戛纳影帝!”
“谢谢。”
陆星昴笑着和她碰杯,“所以,你又是利用资方的特权进场的?”
“不止,姐还是这场典礼的商业合作方……牛吧?”
“太牛了。”
陆星昴真心实意地钦佩道,“不过你怎么形色匆匆的,后面有狗撵你?”
“这你倒是说对了。”
花炙收回了左右乱溜的目光,苦恼地叹了口气。
“上次一夜情之后,那个姓傅的就一直纠缠我……不说了,我看到他朝这边来了!回见!”
话音刚落,她就像一尾漂亮灵敏的热带鱼,瞬间闪没在了人群中。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傅萦祈就循味找来了这里。
下午走红毯时,陆星昴就看见他了,只不过懒得搭理。
对方身上没有任何提名,纯粹是因为品牌合作才收到了邀请,也就是俗话说的“蹭红毯”,为了提升国际曝光度……
陆星昴略一牵唇,“哟,好巧。这不是傅影帝吗?”
“影帝”二字拉长又加重,讽刺意味十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如今两人地位的高下,已经彻底逆转了!
傅萦祈内心恨得牙痒,却又发作不得,只得憋气地问:
“你看见花炙没有?”
“之前她带着男伴来打了声招呼,都走好一会儿了。”
陆星昴睁着眼说瞎话,“你找她有事?”
“男伴?!”
傅萦祈的脸色迅速难看了起来,也不再追问,扭头就急切地走开了,掏出手机留言道:
“Babe,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我也在宴会厅,今晚约个地方见面如何……”
陆星昴对着他的背影啧啧摇头。
傅萦祈,你也有今天?
这就叫作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对,应该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像也不对?
反正他追花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陆星昴,在这愣着干嘛呢?”
封见凌拨开人群过来找他,“好几个外国人把冯导团团围住,七嘴八舌、鸡同鸭讲……
“咱组就你会点英语,赶紧回去救场吧!”
《遥远》剧组之前不显山不露水,却一举摘获两个主竞大奖,受到了不少大人物的关注。
劳心费力地帮他们沟通了一番,冯导收到了国际制片公司的长期合作邀约!
资本的争抢下,下一部电影的融资,也算是有着落了……
来这一趟收获颇丰,真是没白来啊!
终于闲下来,陆星昴和封见凌坐到清静的角落吃了点东西,填充下被酒精灼痛的胃。
“和你妈妈冷战也有半年了吧,还不打算回家?”
酒足饭饱,陆星昴关心询问。
“她那样子,我根本没法回去,不然两个人迟早得疯一个。还拿家产威胁我,好笑,钱都是我爸赚的,又不是她!”
来到屋顶露台上,封见凌狠狠捻灭了烟头。
“等我赚够比封家还多得多的钱,看她怎么说!”
作为活了两世,总年龄大他十岁的人,陆星昴觉得他带着股孩子气的执拗,不失直率可爱,被他逗笑了。
于是,轻搭着封见凌的肩膀,浅笑说:“我没经历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亲情,无法给你更好的建议。
“但作为朋友,无论何时我都会支持你,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封见凌凝视着星空下那双闪闪发亮的黑眸,内心叹息。
老天爷,别再让我更爱他了……
次日一早。
少年刚从酒店房间里醒来,南茜就敲门送上了一份新鲜出炉的《巴黎人报》。
珐国的当地媒体对陆星昴大加赞誉,“他有如此的美貌,根本不必有如此的演技;他有如此的演技,根本不必有如此的美貌!*”
看得陆星昴不禁汗颜。
不至于不至于,谬赞了!如此盛誉,他何德何能啊?
✵
骆世棠痊愈出院的那一天,恰好是他的生日。
陆星昴开车接他回了家,琴姨已经做好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等待二人了。
琴姨红着眼睛,在她心里,骆世棠早就和亲儿子没两样了。
住院的那段时间,她也没少跟着担惊受怕。
“要一口气吃下去,才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骆世棠眼现愧疚,果真将那根长长的面条,一声不响地全咽进了肚子里。
饭后回到卧室,少年立马就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扶骆世棠躺下来,他在那双薄唇上吻了半天,意味深长地眨眨眼:
“我去洗个澡。”
骆世棠的喉结滚了滚,沙哑道:“嗯。”
因为他受的伤,两人都素了太久了……
二十分钟后,陆星昴重新走进了门,一抽腰带,丝质的浴袍便滑落在地。
男人愕然睁大眼睛。
一朵怒放的艳红色海棠,从陆星昴的心口,一直蔓延到肩头……
他,在胸前纹了一朵海棠花!
“你……”
画面太富有冲击力了,骆世棠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被他震惊的表情所取悦,陆星昴得意又满足地跨上了床,双手撑在他脸侧。
“放心,这是变色墨水,高温显色,不会影响拍戏、拍广告……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少年捧起他的手按在心口,笑容有些妖异。
“这个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
骆世棠不语,直接翻身将他压了下去。
那朵鲜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的海棠,就在他身下摇曳了一整夜……
【第八卷:答尔文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