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发达就有一个好处。
一个月后，新的热点刷上去，大家似乎就忘记了曾经对神秘帅哥的热情，转而投向更多帅哥的怀抱。
偶尔会有一两句评论说这个人比不上他，也都被对方粉丝给喷了下去。
很快就再也刷不到关于谢不争的视频了。
顾雪衣终于松了口气。
他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看着那些新的热点，新的帅哥，新的讨论。
再也没有人提起那条百万点赞的视频。
他放下手机，看向身边的人。
谢不争正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破旧的《新华字典》，认真地查着什么。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那线条柔和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顾雪衣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想要出去走走吗？”
谢不争抬起头。
顾雪衣说：“我可以给你带口罩和墨镜，不会有人认出来你的。”
谢不争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那样看着他，目光灼灼，像是藏着什么。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师尊，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顾雪衣的呼吸微微一顿。
谢不争继续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可以吗？”
顾雪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
说“不可以”，说“再等等”，说“别闹”……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谢不争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很轻。
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
顾雪衣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推开。
谢不争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
顾雪衣抬起手，搭上他的肩膀。
指尖微微蜷缩，攥住了他肩头的衣料。
谢不争的吻更深了一些。
他微微侧过头，调整着角度，像是在寻找最契合的方式。
他的唇带着一点点凉意，却又意外地柔软。
顾雪衣闭上眼。
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谢不争的手从腰间慢慢上移，轻轻托住他的后颈。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却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顾雪衣颈侧的皮肤，那触感温热，带着一点点薄茧。
顾雪衣的呼吸乱了。
他微微仰起头，任由那个吻加深，任由那温热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像是最契合的两块拼图。
很久很久。
谢不争才终于放开他。
他退后一点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
顾雪衣睁开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眼底有光，有他，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欢喜。
他的脸依旧很烫。
但他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谢不争，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自己……
然后他弯起嘴角，很轻地笑了一下。
“满意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谢不争看着他，看着那个笑容。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真实，都明亮。
“嗯。”他说，声音很轻，“满意了。”
他把顾雪衣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
来到二十一世纪之后，谢不争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他学会了用手机，学会了认简体字，学会了点外卖，学会了刷视频。
但是有一件事，一直没解决。
他的头发。
那头及腰的墨发，在修真界是仙风道骨，在二十一世纪就是……引人注目。
尤其是不久前他在网上火了一把，更是连门都不敢出了。
如今热度终于下去了，顾雪衣决定带他去理发。
他本以为要花很久才能说服一个古代人剪掉留了那么多年的头发，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根深蒂固。
没想到谢不争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好。”
顾雪衣愣了一下。
谢不争已经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递到他面前。
“师尊喜欢哪一个？”
屏幕上，是几个精心挑选的发型。
鲻鱼头、微分碎盖、韩系侧分、狗啃刘海……
各种流行发型，应有尽有。
顾雪衣看着那些图片，又看看谢不争那张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发型。
其实吧，就谢不争那张脸，放在那里，怎么着都不会丑的。
所以他只是随便选了一个自己比较喜欢的。
“这个吧。”
谢不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起来。
两人走到门口，准备出门。
顾雪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道：
“对了，在这里，尤其是出门后，你不要喊我师尊了。”
“要用现代人的称呼。”
谢不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那师尊想要我怎么称呼你？”
顾雪衣开始沉思。
叫什么呢？
顾先生？太生疏。
雪衣？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他正想着，谢不争忽然开口：
“那不如……”
顾雪衣抬起头。
谢不争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我叫你宝宝吧。”
顾雪衣没憋住。
“咳咳咳咳……！”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死去活来，脸都咳红了。
谢不争连忙上前给他拍背，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
顾雪衣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来。
他瞪着谢不争：“你少看点手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