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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摄政王被他的心上人反撩了第102章 我跟摄政王没关系
101 段

第102章 我跟摄政王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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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透出一线灰白,但光线被厚重的云层压住,到处都灰蒙蒙的。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聂沉州从风雪中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一众暗卫,约莫二十余人,马匹踏碎了积雪,转眼到了跟前。

他翻身下马,看向聂妄尘。

“人呢?”

“前面砖窑,十几个。”聂妄尘站起身,朝西北方向指了指,“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应该就是你说的乌延齐。他们在砖窑外面的空地上扎了营,没全缩在里头。”

聂沉州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暗卫,抬手做了几个手势。云寂、云野、云琮各自领命,带着带着五六个人从三个方向三个方向散开,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雪幕中。

“正面我来。”聂妄尘拍了拍衣袍上的雪,翻身上马。

聂沉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璃洛洛一眼。

“你留下。”

璃洛洛站起来,把匕首握在手里,声音不大却很稳:“我也去。”

聂沉州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跟紧。”

他翻身上马,往砖窑方向驰去。璃洛洛和聂妄尘跟在后面,三匹马呈扇形散开,马蹄声被风雪掩盖。

刚绕过一片枯树林,另一道马蹄声从侧面传来。是洛知砚和苏慕言,身边只带了两个护卫。

洛知砚不是循着记号来的。那条路他走过太多遍——小时候随母亲去青州,来回都要经过城北这条官道。

哪个路口有棵歪脖子树,哪段路冬天容易积雪,他闭着眼睛都记得。

绑匪的马车虽然刻意掩盖了车辙,但岔路口被碾断的枯草、泥地上新鲜的转向痕迹,骗不了他的眼睛。

他带着苏慕言一路追到岔道尽头,看见雪地上杂乱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便知道——就在前面了。

洛知砚勒住马,看见聂沉州,没有问“怎么了”,只是说:“一起。”

聂沉州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洛知砚的目光在璃洛洛身上停了一瞬——她手里握着匕首,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和之前那个端庄温和的公主判若两人。他收回目光,什么都没有问。

苏慕言策马靠近洛知砚,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开的大氅领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洛知砚一眼。

洛知砚微微点头,两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砖窑前的空地上,几堆篝火已经被雪压得半熄,冒着呛人的浓烟。乌延齐的人没有全缩在窑洞里,而是在外面搭了简易的帐篷,生火取暖。

显然他们没打算久留,天亮就要转移。

乌延齐站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手里握着刀,目光扫过四周的风雪。暗哨没有回来,周围的动静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出来。”他冷声开口,“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聂妄尘第一个从雪幕中走出来。绯红色的衣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乌延齐,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没有到眼底。

“你就是乌延齐?”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听说你在找我王弟的麻烦?”

乌延齐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从另一侧走出来的聂沉州身上。

那个人的身影从风雪中显现,玄色大氅被风吹起,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的手按在剑柄上,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乌延齐。”聂沉州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落得很实,“放了他。你的仇人是我。”

乌延齐看着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压抑多年的恨意。

“你杀我父亲,灭我部落。我等了八年。”他一字一句地说,“今日,我要你偿命。”

他一挥手,帐篷被掀开,几个绑匪押着洛知棠走了出来。

洛知棠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脸上有淤青,嘴角破了,嘴唇干裂起皮。

他被推搡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倒下去——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没有吃过一口东西,没有喝过一滴水,又冷又饿又虚弱,全靠一口气撑着。

手腕上的绳子勒得皮开肉绽,血珠子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雪地上,一小片一小片的红。

他抬起头,看见了聂沉州,看见了姐姐,看见了秦王,看见了二哥和言哥。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二哥和言哥怎么也来了?

他的目光越过乌延齐,落在聂沉州身上。只一眼,就移开了——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洛知砚站在聂沉州身侧,袖中的短刃已经滑到掌心,目光死死盯着洛知棠手腕上的血,盯着他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

乌延齐走到洛知棠身后,拔出一把匕首,没有架在脖子上,而是用刀尖挑起洛知棠的手腕,翻过来,让他那双沾满血污、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摄政王。”乌延齐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听说这小子画得一手好画,京城里多少人都求不到。要是没了这双手,他还能画吗?”

洛知棠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不是因为怕死,是怕这双手真的废了。

他的嘴唇在风雪中已经冻得发紫,整个人摇摇欲坠,但眼睛始终睁着。

聂沉州的手指在剑柄上攥得发白,下颌绷得死紧。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乌延齐朝旁边的手下抬了抬下巴。那人走过去,粗鲁地扯掉了洛知棠嘴里的布条。

洛知棠大口喘了几口气,雪沫飘进嘴里,冰凉。他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咳嗽了两声,声音又哑又涩。

“说句话吧。”乌延齐低头看着他,“你的摄政王来救你了,你不感动吗?”

洛知棠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雪落在他肩上,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落在他流血的手腕上。他没有看聂沉州,没有看姐姐,没有看任何人。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清晰:

“你们抓错人了。我跟摄政王,没什么关系。”

乌延齐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洛知棠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自嘲,带着无所谓,带着一种让人分辨不出真假的笑意:

“我就是图他权势。不然谁会跟他在一起?他那种人,冷冰冰的,一天说不了几句话,谁会真心喜欢?”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聂沉州。

聂沉州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洛知棠是怕连累他,怕他受伤,怕他成为自己的软肋。

他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但他没有开口打断。

洛知砚站在侧面,听见这些话,眉头微微皱起。棠儿说这种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人。他在撒谎。

而且他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嘴唇白得没有血色,整个人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苏慕言轻轻碰了碰洛知砚的手臂,无声地提醒他:别急。

乌延齐盯着洛知棠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把匕首从洛知棠手腕上移开,直起身,看向聂沉州,“摄政王,你的人说跟你没关系。你怎么说?”

聂沉州看着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放了他。我的命,你来取。”

洛知棠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抖。

“聂沉州——”他的声音破了,带着哭腔,“你疯了?我说了跟你没关系——”

“骗谁。”聂沉州没有看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不重,却让洛知棠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乌延齐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杀了他。”他对身边的手下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先砍一只手,送给摄政王当见面礼。”

绑匪举起刀——

一道剑光从侧面袭来,又快又准。

“铛——”

刀被架住,火花四溅。云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侧翼绕到了绑匪近处,那一剑挡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的剑法又快又狠,与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模样判若两人。

绑匪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刀差点脱手。云野反手一剑,剑尖直刺那人肩窝,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洛知棠愣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个人。

随即聂沉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而有力:“动手。”

剑光如匹练,他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乌延齐。乌延齐挥刀格挡,两刃相击,火星四溅。

聂沉州的剑势又快又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逼得乌延齐连退数步。乌延齐咬牙稳住身形,反手一刀横扫,聂沉州侧身避开,剑尖顺势在乌延齐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云字队的暗卫从三面杀入,雪地被踏得泥泞不堪,刀剑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

乌延齐被迫后退,松开了洛知棠。

聂妄尘护着璃洛洛,杀出一条血路往洛知棠的方向冲。

璃洛洛匕首翻飞,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刺向对手的要害——手腕、肩膀、大腿,不致命但让人失去战斗力。她与聂妄尘背靠背,一个用刀一个用剑,默契得像练过千百遍。

聂妄尘挡开一刀,侧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冷厉,和平时那个端庄的公主判若两人。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慕言守在洛知砚身侧,替他挡开从侧面袭来的攻击。洛知砚的短刃专攻要害,每一刀都又准又狠,但他在进攻时不设防——他把后背完全交给了苏慕言。

苏慕言替他挡下了数次攻击,手臂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流,但他一声没吭,剑也没有慢下来。

“阿言,你受伤了。”洛知砚在交战的间隙低声道。

“小伤。”苏慕言的声音很稳,“专心。”

聂沉州的人更多、更猛,硬是把对方打得节节后退。

雪地上到处是血迹,分不清是谁的。绑匪已经倒下了七八个,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乌延齐被聂沉州逼退了十几步,肩头中了一剑,脸色铁青。璃洛洛在混战中手臂也被划了一刀,血涌出来,染红了衣袖。她咬着牙没有退,匕首换到左手,继续打。

聂沉州看见了,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时间顾及。

乌延齐忽然吹了一声口哨。

从砖窑后面又涌出十几个人——不是之前那些绑匪,是另一批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手持长刀,训练有素。

聂沉州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像乌延齐的人。

“摄政王,没想到吧?”乌延齐捂着肩头的伤口,笑得狰狞,“你以为只有你有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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