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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摄政王被他的心上人反撩了第108章 亲自审讯
92 段

第108章 亲自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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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的地牢在正院地下,入口隐蔽,里面分成几间石室,专门关押需要单独审问的人犯。

乌延齐被铁链绑在刑架上。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聂沉州走进来,脸色白了几分。

他的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污,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毒蛇,仍然在寻找机会咬人。

聂沉州手里没有拿剑,只拿着一把普通的匕首——从刑架上取下来的那种。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守卫,手里端着一盆盐水,水面上浮着淡淡的雾气。

乌延齐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声音沙哑,带着嘲讽:“摄政王。亲自来审我?”

聂沉州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都亲自来要我的命了,我来审一下你又何妨。”

乌延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要杀要剐,随你。”

聂沉州没有废话。

他把匕首放到一边,从守卫手中接过那盆盐水,放在乌延齐面前的地上。

然后他伸手,捏住乌延齐受伤的那只手,翻过来,露出那几根已经血肉模糊的手指。

“你从北边来的。”聂沉州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越过边境,穿过燕隋的防线,一路南下到京城。没有人拦你。谁帮你的?”

乌延齐咬着牙,没有说话。

聂沉州没有催促。他拿起匕首,刀尖抵在乌延齐左手食指的指甲边缘,慢慢往里推。

乌延齐浑身一颤,咬紧了牙,没有叫出声。

刀尖继续往里,指甲从根部开始翘起,血珠从缝隙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而是缓慢的、持续的、像火烧一样的钝痛。

乌延齐的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还是没出声。

指甲被撬开了大半,聂沉州停下手,看着他。

“谁帮你的?”

“……没人帮我。”乌延齐喘着粗气,声音发颤,“我自己……翻山过来的……”

聂沉州没有接话。刀尖移到下一根手指。

这一次推得更慢。像是故意要让乌延齐把每一秒的疼痛都尝遍。指甲从根部一点一点地剥离,每推进一分,乌延齐的呼吸就重一分。

终于,他忍不住了,闷哼出声。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聂沉州又停了。

“谁帮你的?”

乌延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的汗混着血往下淌。他盯着聂沉州的脸,想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什么都没有。

“聂沉州……你卑鄙……”他喘着粗气,声音发颤,“你也会玩弄这种手段……”

聂沉州停下来,看着他,语气平淡:“本王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乌延齐得到片刻缓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你的小少爷知道吗?你杀了那么多人,他要是知道,还能在你身边吗?午夜梦回,会不会害怕?”

聂沉州的手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乌延齐,声音低了几分:“你放心,他不会。”

说完,匕首重新插入乌延齐的手指。惨叫声再次响起。

聂沉州没有停。他从盆里捞出一块浸透了盐水的布条,慢慢缠上乌延齐还在流血的手指。盐水渗进伤口,乌延齐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抽搐,惨叫声几乎撕裂了喉咙。

“说吧。”聂沉州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怎么进京的。”

“你……有本事弄死我……”乌延齐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反正落在你手里……我就没想过活着……”

“倒是有自知之明。”

聂沉州没有再动他的手指。他站起身,从刑架上取下另一件东西——一根细铁钎,一端已经被炭火烧得暗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暗红的铁钎慢慢靠近乌延齐的锁骨。

乌延齐的眼睛猛地睁大。

铁钎还没有碰到皮肤,那股灼热的气息已经让他浑身绷紧。他见过这种东西。知道被烫上去是什么滋味。

但他咬着牙,没有说话。

聂沉州没有停。暗红的铁钎落下去,贴上了乌延齐锁骨下方的皮肉。

“啊————”

惨叫声在地牢里炸开,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乌延齐整个人剧烈地抽搐,铁链哗啦啦地响,手腕和脚踝被勒出一道道血痕。

他拼命往后缩,但刑架把他钉在原地,无处可逃。

聂沉州移开铁钎,看了一眼那块烧焦的皮肤,语气平淡:“能扛。”

他把铁钎放回炭盆,转身从刑架上取下另一件东西——一把细长的钢针,针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乌延齐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知道这不是审问——这是拆解。一根一根手指地拆,拆到他愿意说为止。

他见过这种人。在战场上,在死人堆里。这种人不会急,不会吼,不会威胁。

他们只是做。一件一件地做,直到你扛不住。

聂沉州捏住他已经被撬开指甲的那根手指,钢针缓缓刺进指甲和肉之间的缝隙,不是一下捅到底,而是一分一分地往里推,像是在拧螺丝。

乌延齐的惨叫声变得尖锐,身体像触电一样痉挛,但聂沉州的手稳得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针尖触到了骨头。

乌延齐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像是某种被活剐的野兽在嚎。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但他还是没有说。

聂沉州拔出钢针,血珠从针眼里涌出来。他看了一眼,把钢针放回刑架。

“我不知道名字……”乌延齐大口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像破风箱一样。但那双眼睛还是盯着聂沉州,忽然扯出一个笑,“不过……他说了一句话。”

聂沉州看着他。

“他说,摄政王有软肋了。”

乌延齐喘了口气,声音带着嘲讽:“我起初不信。一个杀伐果断的摄政王,能被一个小少爷拿捏?后来看见你站在雪地里,看见你看他的眼神……我信了。”

聂沉州没有说话。

“你这种人,”乌延齐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可你怕他受伤。你怕他死。你在雪地里看他被刀架着脖子的时候,手在抖。”

聂沉州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乌延齐看见了,笑得更加放肆:“摄政王。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毁在他手里?”

地牢里安静了一瞬。

聂沉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不会。”

乌延齐的笑容僵了一瞬。

聂沉州没有再看他。他拿起那条浸透盐水的麻布,重新缠上乌延齐的手腕。

盐水渗进伤口的那一刻,乌延齐整个人从刑架上弹了起来,铁链绷得笔直,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地牢的顶。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嘴角溢出血沫。

“孙家……孙伯安!”乌延齐嘶声喊道,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找到我,说能帮我进京……换防是他调的,巡逻的人是他撤的……我只知道这些——”

聂沉州没有收回手,那条盐水麻布还缠在乌延齐的手腕上。

“还有呢?”

“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乌延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抖,“我进京确实是想报仇……但是接近你太难了……是孙家找到我……说抓了那个人……你就乱了……”

聂沉州盯着他看了两息,确认他已经没有更多可说的了。

他将那条盐水麻布解下来,扔在地上,松开乌延齐的手。

乌延齐整个人瘫在刑架上,像一摊烂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抖。

聂沉州将匕首扔在桌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别让他死了。留着有用。”

守卫躬身:“是。”

聂沉州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铁链的响声被闷在里面。

聂沉州走出地牢,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他的手上还沾着血,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云琮已经等着了。

聂沉州在书案后坐下,接过云诀递来的帕子,擦干净手上的血。

“箭的制式和禁军中的一种特殊箭矢相似,但禁军的箭有编号,这支没有。可能是有人从禁军偷了模具,私自打造。属下查了禁军的箭矢出入记录,没有发现异常。但如果有人内外勾结,做手脚不难。”

聂沉州放下箭,靠在椅背上。

“禁军那边,让洛知峥去查。他方便。”

“是。”

云琮应声,转身退下。

已读完:第108章 亲自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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