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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摄政王被他的心上人反撩了第132章 想割掉自己的舌头
145 段

第132章 想割掉自己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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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棠今日在库房里翻那些地契,翻了大半个上午。

聘礼送来了,箱子抬进了库房,但地契这类东西是要收好的。父亲让他自己整理,他便把那些纸一张张铺开,分类,登记。

然后他翻到了一叠不一样的。

不是田庄,不是铺面,不是宅子。是京城几条最繁华街道上的——花楼。

洛知棠捏着那叠地契,愣了好一会儿。

他把那叠地契单独放好,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备车,去王府。”

小竹在外面应了一声。

马车往摄政王府去的路上,洛知棠靠在车壁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

他告诉自己:去感谢一下而已,毕竟收了那么多聘礼,礼尚往来。

不是想他了——好吧,也有一点想。

摄政王府的花园里,聂沉州正站在梅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知棠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看见他的背影,脚步放轻了。

他悄悄绕到聂沉州身后,伸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聂沉州没有回头,只是把手覆在他交叠的手上,拇指慢慢蹭了蹭。

“怎么来了?”

洛知棠的声音从他背后传出来,“想你了。”

聂沉州转过身,低头看着他。他伸手捏住洛知棠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然后扣住他的后颈,吻得深了些。

洛知棠被他吻得往后仰,手忙脚乱地攥住他的衣领,等松开的时候,嘴唇红红的。

“大白天的……”洛知棠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威慑力。

聂沉州没说话,拇指在他唇上蹭了蹭。

洛知棠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一回头,看见聂妄尘从月亮门进来。穿着一身墨蓝色的锦袍,面色如常,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

聂沉州也听见了脚步声,转过身。

两个人一起看着聂妄尘走近。

聂妄尘被他们看得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在石凳上坐下,往椅背上一靠,扯了扯嘴角:“看什么?”

聂沉州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洛知棠在聂沉州旁边坐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不太对。

聂沉州开口了,声音不大:“没说清楚?”

“……嗯。”聂妄尘的声音很低,“没答应。”

洛知棠眨了眨眼,凑过来:“什么答应不答应?”

他整个人往前倾了倾,一副“快说快说”的模样。

聂妄尘没说话。

聂沉州说:“他和公主的事。”

洛知棠愣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忽然开口:

“秦王殿下喜欢璃公主啊?那简单啊——直接抓回府里关起来就行了。”

聂妄尘的脸色变了一瞬。

洛知棠看见他的反应,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

他就是激他一下,谁让他当初嘴贱的。

聂妄尘想起之前,他第一次在摄政王府见到洛知棠,那时候他调侃聂沉州,说他有耐心,要是自己,直接抓回府里关起来慢慢磨。

这话他说过。现在被人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

那时候他说得轻巧,笑得肆意,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栽在谁手里。

现在他栽了。还被人用这句话调侃了。

聂妄尘垂下眼,恨不能割了自己的舌头。

聂沉州给了洛知棠一个眼神,洛知棠便不说话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聂妄尘。

“你没解释?”

聂妄尘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嗯。”

“为什么?”

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梅树,几片花瓣飘下来,落在聂妄尘的肩上。

他没有拂,就那么坐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不了。

“说不清。”他最后说,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说了也不一定信。”

聂沉州没有再问。

洛知棠坐在旁边,看看聂妄尘那副灰败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花园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聂妄尘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哑哑的:“打扰了。”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但洛知棠注意到,他的背没有以前那么直了。

等他走远了,洛知棠才凑到聂沉州耳边,小声说:“他好像很难过。”

聂沉州“嗯”了一声。

“你不去安慰他?”

“安慰没用。”聂沉州伸手揽住洛知棠的腰,把人带进怀里,“得他自己想清楚。”

“我们不帮忙吗……”

“帮什么?”

洛知棠想了想,又叹了口气:“也是。秦王殿下以前那个名声……换我我也不信。”

他靠进聂沉州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腰间的玉佩。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姐姐是喜欢秦王殿下的对吧?”洛知棠突然开口。

聂沉州“嗯。”了一声,手指在洛知棠背上慢慢划了一下。

“所以,”洛知棠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秦王殿下还有机会。只要他能证明那些都是假的。”

“我想让她幸福。”洛知棠的声音轻了几分,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不想她因为误会错过。”

“所以,你帮帮他?”洛知棠眨了眨眼,“花楼不是你的吗?你帮他证明一下,他每次去就是喝酒,没干别的。”

聂沉州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洛知棠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再说。”

洛知棠知道他说“再说”就是答应了。

风从梅树上吹过,花瓣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上。

谁都没有去拂。

…………

洛知棠从王府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走进正厅,扫了一眼——只剩二哥和言哥在窗边下棋,年年趴在棋盘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平时最闹腾的穗穗,不见踪影。

洛知棠这才想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没见过她。

“穗穗呢?”他在椅子上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洛知砚头也没抬,落了一子:“回去歇着了。”

洛夫人刚好从里间出来,听见这话,补充道:“说是累了,晚饭也不出来吃。我去看了,裹着被子说想睡觉。”

洛知棠挑了挑眉。

洛知砚又落了一子,语气慢悠悠的:“昨日送去的猫又回来了。”

洛知棠看了一眼趴在棋盘边上打盹的年年,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但没有戳破。

“那我去看看她。”

“别去了。”洛夫人拦住他,“让她歇着吧。你去了她更睡不着。”

“也好。”

他站起来,往自己院子走。

路过书房的时候,他停了停。架子上那卷画还搁在那里,是上次画了一半的小稿。

他走进去,把画拿下来,铺在案上,拿起笔。

手腕刚抬起,还没落笔,就传来一阵酸胀。他试着勾了一笔,线条歪歪扭扭的,完全不是他想要的样子。

他放下笔,盯着那根歪掉的墨线看了好一会儿,默默把画卷起来,放回了架子上。

小竹端着茶进来,看见他站在书案前发呆,小声问:“少爷,不画了?”

“不画了。”洛知棠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苦的。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的月亮。

手还没好完。说不上巧劲。

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穗穗的院子里,灯没有点。

年年不在身边——那猫被留在正厅了。屋里暗沉沉的,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月光,落在床沿上。

她真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睁着眼睛,盯着帐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

这句话像长了腿一样,在她脑子里跑来跑去,怎么也赶不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什么叫“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有机会什么……她不敢往下想。

她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个球。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她想不明白,他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喜欢她吗……

可是他没说。

她当时为什么要跑。是害怕吗?

——也许不是想跑,是怕。

怕自己想多了,怕自己会错意,怕他只是随口说说。

穗穗猛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

“烦死了!”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她又一骨碌躺回去,把被子重新裹紧。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着。

此时的谢府。

祠堂里没有点灯。

谢令安坐在地上,背靠着供桌的桌腿,一条腿屈着,手臂搭在膝盖上。

供桌上供着一块牌位,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不清上面的字。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久到腿麻了,久到屋子里最后一点暖气都散尽了。

“义父。”他开口,声音很低,在空旷的祠堂里回响了一下,又散了。

没有人回答。从来没有人回答。

但他还是说了。

“你之前对我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说,遇到喜欢的人,要赶紧娶了,不要等。等来等去,人就成别人家的了。”

他苦笑了一下。

“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我把她吓跑了。”

“她率真可爱、天真烂漫、心无城府、像一团暖融融的光。”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牌位前的烛台轻轻晃了一下。没有蜡烛,只有空荡荡的铜座。

“义父,我是不是还不够稳重?”他问,“是不是太着急了?”

沉默。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青砖地上,孤零零的。

他垂下眼,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

“她跑了。把年年也抱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义父,我想娶她。”

祠堂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应他。

他靠回桌腿,闭上眼睛。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冬末最后一缕寒意。

已读完:第132章 想割掉自己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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