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栩抬手抚上陆今野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李木子用错了词,今野,宋凌峰不是叛徒。”
“他……从来都是奸细,混沌会安插在华夏的奸细。”
陆今野身体僵硬,两手撑着谢知栩的肩膀抬起头望着他:“你确定吗?”
“我绝对不会骗你。”谢知栩直视他的目光,认真道:“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是你对他宋叔叔的滤镜太深了。”
谢知栩扶着陆今野起身,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开始防护罩的命令是在高层会议里安排给我们的,但是我们刚到榆阳市,榆阳市就出了事,陆今野,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我们去榆阳市的事有谁知道?只有高层。”
有了谢知栩的引导,陆今野跟着他的思路一点一点回想,从事情最开始开始回想。
如果说他爷爷和谢星牧爷爷都知道队伍里有谁,那谢知栩的回国就是安排好的,只是他们没料到他会和谢知栩这么快见面。
为什么会把谢知栩安排在自己身边?因为他们知道时间法则会让谢知栩看到很多事……等等!
陆今野转头看着谢知栩,问出他一直好奇的问题:“时间法则和时间有关,但你为什么会知道未来的事?那不应该是预知系特殊才有的能力吗?”
从宁恣欢开始,到现在的宋知和贺云双,谢知栩从来都没表现出很惊讶的表情,就像是他早就知道答案一样。
谢知栩不意外陆今野会问他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一直在等陆今野问他,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有人来告诉我答案,为什么我会看到未来的事?我宁愿自己看不到。”
谢知栩这话说的很奇怪,能看到未来肯定是件好事,只有看到未来他们才能做出改变,但谢知栩为什么说他宁愿自己看不见?
除非……他看了什么他不愿看到的事。
想到这,陆今野看着他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谢知栩:“你要死了。”
谢知栩神色认真,认真到陆今野找不到一点开玩笑的迹象,气氛在这一刻凝固。
陆今野:“你说什么?”
“在我看来,你是死了,但是我用了圣光,不知道你有没有活下来,在你的身后,有一个人,那个人和我们认识。”
谢知栩仔细想了下那副场景,又摇摇头:“不对,更准确的来说,是我们认识他,但是我看不见那人的脸。”
“那副场景我每天都会看见,每次都是一模一样的画面,定格的时间也一样,我对这一点的理解是,我们的未来就止步在那里。”
如果前面谢知栩说自己会死陆今野只是震惊,那他后面说的止步则是让陆今野惊的从椅子上直接站起身:“开什么玩笑!你这意思不就等于我们都死了,没有未来了吗?”
“你要这么理解的话,那没问题。”谢知栩淡定的坐在椅子上。
陆今野在房间里走了几圈,最后又重新站会谢知栩面前,两只手撑在椅子上,将谢知栩困在中间:“未来既然都让你看见了,那不就是等着我们去改变它,你告诉我后面要怎么做,我们一起改变他。”
“我试过了,改变不了,无论过程怎么样,结局都是定好的。”
谢知栩将手肘放在椅子扶手上,撑着下巴看向陆今野:“在安元市的时候,我就试着改变,原来的我们刚到安元市就去了宁家,然后马不停蹄了找到了许松。”
“但是我们没能阻止许松队友的死,谢星牧在看到那群人死了之后又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所以我改变了想法,但是为了不让你们有所察觉,只能装。”
“但结局一样,许松的队友还是死了,谢星牧亲眼看见许松的分身死在他的面前,从那时候我就明白,未来是已经注定的,至少在那副场景发生之前,未来都是注定的。”
陆今野想了想,直起身,将椅子拉到身后,和谢知栩面对面坐下:“你的意思是,在那副场景里,你不能确定我到底有没有死,但是那是你最终能看到的画面,在那个时候往后肯定还发生了其他事情,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对。”谢知栩点头,随后继续道:“就像你爷爷说的,等到了A级,一切就都清楚了,因为在我看到的最后一刻,我们全员都是A级,或许答案就在那个时间点。”
“既然你能看到那些事,那是不是也知道我们的队名吗?我们队名是什么?”每个特殊小队都有属于的自己的名字,通常是市区名做开头。
但是陆今野这只队伍并不属于任何市区,他是一只特殊的队伍,可以自己命名。
谢知栩站起身跨过陆今野的腿走到门前:“知道,但是我不会告诉你,那个名字是你取的,它的意义,很棒。”
“等等!你先别出去,我还有问题!”陆今野急忙走上前按住他的手,将人抵在门板上,仰头看着他的双眼:“外面那个李木子,他到底什么身份?”
谢知栩想了想一手搭在陆今野的腰上,防止对方突然没站稳而后仰:“不用管他,在过去我看见过他,至于为什么过去的人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
“谢知栩,你不觉得自己说的有漏洞吗?”陆今野的手微微用力,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酒店的时候,你说过去和未来都有我们的身影,还说有一个不一样,你说谢星牧是变数,现在又说在过去看到过李木子。”
“你觉得一个人可能活这么久吗?他是木系,不是长生,况且你是以什么来评判过去和未来的?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看的就一定是未来?为什么会认为看到李木子的那段就是过去?”
“谢知栩,你确定现在的你是你自己吗?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被时间法则控制了呢?”
俩人互相对视,沉默着不出声,陆今野抬手覆盖在谢知栩的眼睛上:“用你的心想想,你心里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纤长的睫毛剐蹭掌心,陆今野的手颤了颤,却始终没有放下。
谢知栩垂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慢慢握成拳,眼前一片漆黑:“我是谢知栩,你放心,我是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谢知栩。”
“我说星牧是变数的原因很简单,未来最后的画面,我没有看见谢星牧的身影,而过去的谢星牧···他的眼神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仇恨的眼神。”
“至于你说分辨过去和未来,这点我自己也都不清楚,但是直觉告诉我那就是过去。”
“谢知栩,我真的很不想听到你说直觉两个字,我只想知道真实。”陆今野松开手,拿开谢知栩放在自己腰后的手,打开门率先走去:“好了,我谈完了,诶,那个大蚕蛹是什么?”
陆今野走到谢星牧身边,手掌按在他的背上,和其他人一起围在“蚕蛹”身边:“这什么情况啊?”
谢星牧嫌弃的拍开陆今野的手:“重死了,你要压死我啊!”
宁恣欢盘腿坐在宋知身旁,替陆今野解答:“这是李木子,他怕谢星牧会揍他,就把自己裹在里面了。”
“揍他?这里面数他等级最高,谁能打得过他?”陆今野抬手在“蚕蛹”壳上敲了两下:“喂,李木子,你不是来监督我们训练的吗?你把自己裹在里面,怎么给我们训练啊?”
谢知栩站在小房间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陆今野的背影,只是在听到陆今野后半句话时,眼眸闪了闪。
看,这就是陆今野的性格,即使嘴上说着重话,但他还是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