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第4章 姐姐:穿越?明岁喜斗马匪!
284 段

第4章 姐姐:穿越?明岁喜斗马匪!

284 段

箭矢擦着明岁喜的耳畔掠过,钉入身后干裂的土地,尾羽震颤嗡鸣。

她没有躲。

或者说,没来得及躲。

耳廓传来细密的刺痛,她抬手摸了一把,指尖染上温热的红。

视线里,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正像受惊的羊群般往城门挤,有人摔倒,来不及爬起就被踩踏过去。

哭喊声,咒骂声,马蹄声混成一锅沸腾的粥。

马匪。

她在现代社会的影视剧里见过这个词,隔着屏幕,那是带着几分江湖气的传说。

可此刻,黄沙蔽日,马蹄踏破大地,那些策马而来的身影越来越近,刀身上反射的阳光刺进眼睛。

是真的。

都会死。

这个念头落进脑子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还没来得及散开,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朝着城门跑去。

那里有个孩子。

五六岁的女孩,被人群挤倒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箭矢,连哭都忘了。

明岁喜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扑过去捞起那孩子就地一滚。

箭矢踏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黄土飞溅。

落在她脸上,滚烫。

孩子在她怀里剧烈发抖,小手死死攥着她的麻衣。

“别怕。”她说。

声音很轻,被淹没在漫天的厮杀声里。

城门上的号角还在吹,守军从城头往下放箭,有几支歪歪斜斜落在马匪的队伍里,更多落了空。

马匪已经冲到不远前。

最前面那个骑着黑马,脸上横着一道刀疤,手里的长刀往下一劈。

一个来不及进城的老人倒下,血渗进黄沙,很快被吸干。

明岁喜抱着孩子往城门挪。

人群太挤,太乱。

她咬着牙,把孩子护在怀里,一步一步往前挤。

系统。

她在心里喊。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有。

明岁喜抱着孩子挤进城门的时候,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她回头,看见城门正在缓缓关闭,而城外还有几十个没来得及进来的人,正拍打着门板,哭声撕心裂肺。

马匪的马蹄声近了。

近了。

近了。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枯瘦,乌黑,拼命地抓挠着什么。

然后那手不动了,滑落下去。

城门彻底合上。

明岁喜站在门内,听着外面渐渐消失的哭喊,听着马匪的欢呼和笑声,听着刀劈进骨头里的闷响。

她低下头。

怀里的孩子还在发抖,脸上沾着她的血,眼睛空洞地看着她。

“没事了。”她说。

孩子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她的衣服。

城墙上,守军还在往下面放箭。

有人从她身边跑过,拿着长矛,喊着什么口号。

有人跪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

有人躺在地上,不动了,身上踩满了脚印。

明岁喜把孩子放在墙根底下,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在这里等着。”她说,“别动。”

孩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去哪?”

她没回答。

站起来,转过身,往城墙上走。

系统还是没有出现。

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哪怕只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有选择的权利。

城墙上风更大,黄沙打在脸上生疼。

她看见守军的统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胡子上沾满了沙土,正嘶哑着嗓子指挥放箭。

旁边的弩车放着没用?

“为什么不用弩车?”她问。

那人回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的麻衣和脸上的血迹上停了一瞬,又转回去:“坏了。”

“修不好?”

“没人会修。”

明岁喜没再问。

她走到弩车旁边,蹲下来,看着那些复杂的机括和齿轮。

她不会修。

但若是她弟弟在,却不一定。

明岁安自小便有先天性心脏病,因为不能常出门,最喜欢的就是在家里捣鼓东西。

她虽然半工半读,日子虽辛苦但也幸福。

但天不顺人愿。

直到几天前。

她红着眼睛签了病危通知书,妈妈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医生说脑干反射消失,自主呼吸微弱,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高额的医疗费是其次。

主要是母亲再次苏醒的希望渺茫。

在她绝望之际。

系统出现了。

系统说只要她穿到一个平行世界当上皇后,就能让母亲身上病灶消散,苏醒过来。

她签了。

然后她到了这里,满天黄沙,城外悍匪,城内流民,没有皇宫,没有皇帝,只有一个濒临破败的边陲小城和一支即将攻进来的马匪。

“咻——”

一支箭落在她脚边。

她抬头,看见城下马匪已经开始架云梯。

那个刀疤脸站在最前面,仰着头看她,咧开嘴笑。

“城上的小娘们!”他喊,“下来陪爷爷玩玩!”

明岁喜看着他。

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是谁,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系统为什么把她扔到这个地方然后消失不见。

她只知道。

城里有那个孩子。

有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

有一个快死了的守军统领,和一群拼了命也守不住这座城的兵。

她只知道。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这些人都会死。

就像她妈躺在ICU里,如果她什么都不做,也会死。

系统还是没有出现。

但明岁喜已经不再等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统领。

“给我一把刀。”她说。

城墙上。

刀递到她手里时带着几分犹豫。

那统领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困惑。

城外又传来一声巨响,云梯撞上城墙,战斗开始了。

明岁喜握紧刀。

她不怎么会用。

在现代社会,刀对于她的唯一用法是切菜。

但这把刀握在手里时,有什么东西从指尖漫上来,像是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又像是某种本能。

她没时间想太多。

第一个爬上来的马匪,脑袋刚露出城垛,她一刀劈下去。

劈歪了。

刀锋擦着那人的肩膀过去,划出一道血口,没伤到要害。那马匪狞笑着翻上城墙,手里的刀高高扬起。

然后被一支箭射穿了喉咙。

明岁喜回头,看见不远处那个统领正放下弓,冲她喊:“别愣着!往要害砍!”

她点点头。

第二个爬上来的,她砍中了脖子。

血溅在她脸上,温热,腥甜,和刚才耳垂上那点刺痛完全不同。

她没时间恶心,没时间害怕,因为第三个已经爬上来了,第四个,第五个……

她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手臂越来越酸,刀越来越重,身上的麻衣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城墙下,马匪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刀疤脸站在后方,骑在黑马上,远远地看着城头,脸上挂着笑。

他在等。

等城上那些人精疲力尽,等他们的箭矢用完,等城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

“统领!”一个守军跑过来,满脸绝望,“箭没了!”

统领的脸沉下去。

他看向城下,马匪至少还有一百多人,而城上能站着的守军,已经不足二十。

明岁喜靠着城垛喘气,手里的刀在抖。

她在想还有什么办法。

火油?已经用完了。

滚木?也没有了。

石头?城墙上能搬动的石头早就扔完了。

她看向城内的方向,那些百姓还挤在城门口附近,有人拿着锄头、木棍,脸上是惊惶和绝望。

他们守不住。

谁也守不住。

除非——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统领。”她转过身,“城里有没有硝石、硫磺、木炭?”

统领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火药。”

这个词落在空气里,没有引起任何反应。

这个时代,没有人知道火药是什么。

“我自己找。”

她不再解释,转身就往城下跑。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学生时期的回忆涌上心头。

一群女生围在一起,兴致勃勃的商量着,要是自己穿越到古代,一定要学会制肥皂、盐,还有:“一硫二硝三木炭。”

其他的她记不清。

但顺口且好记的词却在这个危机时刻被想起。

城下。

那些百姓看见她浑身是血地跑下来,自动让开一条路。那个她救下的孩子还蹲在墙根底下,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

“姐姐。”

她没停,只是跑过的时候摸了摸她的头。

绕了一条街。

她找到了一间铁匠铺,铺子里有炭,烧红的炭。

她装了些,却不小心烫伤了手,但此刻却无暇顾及。

然后是硝石。

这个时代的硝石是用来制冰的,她在一户人家的地窖里找到了,那妇人看着她,吓得说不出话。

硫磺。

这个时代的硫磺是药材,她在城里的药铺找到的,铺子里没人,药材散落一地,她翻遍了每一个抽屉。

最后,她把这三样东西带到了城门口。

所有人都在看她。

守军、百姓、那个孩子,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里的几个老人。

“你要做什么?”有人问。

她没回答。

她在回忆比例。一硫二硝三木炭。是重量还是体积?她不知道。

只能凭感觉配。

她蹲在那里,手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怕。

城外,又是一声巨响。

城门震了震。

马匪开始撞门了。

“快一点。”她对自己说。

门又震了一下。

有守军在喊:“顶住——!”

门上的横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明岁喜把配好的东西塞进一个陶罐里,用布条塞住罐口,布条上淋了灯油。

然后她站起来。

“开门。”她说。

所有人都看着她,像看一个疯子。

“你说什么?”

“开门。”她重复了一遍,“让他们进来。”

统领从城墙上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你疯了?开了门,所有人都得死!”

“不开门,所有人也得死。”她看着他,“箭没了,人没了,门还能撑多久?一炷香?一盏茶?”

统领的手松了松。

“让他们进来。”她说,“然后我炸死他们。”

统领盯着她手里的陶罐,目光复杂。

他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炸,但他知道,如果不开门,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开门——!”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门开了。

门外的马匪愣了一下,然后狂笑着涌进来。

刀疤脸骑着马,冲在最前面。他看见了人群中的明岁喜,看见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手里捧着一个陶罐。

他笑得更开心了。

“小娘们,想通了?来陪爷爷。”

明岁喜点燃布条。

她看着燃烧的火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比例不对,如果炸不了,如果...

没有如果!

火快烧到罐口了。

她用力扔出去。

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马匪的人群里。

“趴下——!”她嘶吼着扑倒。

然后——

“轰——!”

火光冲天。

气浪掀翻了周围的一切。

明岁喜趴在地上,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她抬起头,看见马匪的人仰马翻,战马嘶鸣,刀疤脸从马上摔下来,满脸是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成功了。

远处。

城门口,烟尘弥漫。

有人爬起来。

有人倒下去。

马匪乱了。

开始往后逃。

守军冲上去,百姓也冲上去,拿着锄头、木棍,追着那些溃逃的马匪打。

明岁喜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耳鸣还没退,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能看见那些模糊的人影在厮杀,在奔跑,在倒下。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城门口,烟尘中,一个穿着铠甲的老人缓缓走进来。

他的头发几乎全白,胡子上沾满黄沙,但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身后跟着一队骑兵。

盔甲上全是尘土,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

老人走到明岁喜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这张脸,这双眼睛,让她心里猛地一颤。

太熟悉了。

和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太像了。

老人蹲下来,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血污。

他的手粗糙,布满老茧,但动作很轻。

“岁喜。”他说,声音沙哑,却满是自豪:“这一战打的漂亮,外公同意了。”

明岁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耳鸣渐渐消退,她听见远处有人在喊:“支援来了,是蒋家军!我们有救了!”

她不认得他。

她根本不认识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

但这一刻。

看着他苍老的眼睛。

她突然想哭。

老人把她扶起来,揽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外公来了。”

明岁喜埋在他肩头,浑身发抖。

系统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叮——】

【不好意思宿主,我来晚了!】

明岁喜埋在外公肩头的身体僵了一瞬。

这个声音。

她等了太久。

可现在它来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岁喜?”外公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她,“怎么了?受伤了?”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和妈妈年轻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喉头动了动。

“没事。”她说,声音有些哑:“外公,我没事。”

外公。

这个称呼叫出来的时候,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情绪。

【宿主宿主!能听到我吗?】

系统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雀跃。

【我刚刚去处理了一下bug,回来就发现你已经到了!怎么样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明岁喜:“......”

惊喜?

意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血,麻衣上全是口子和污泥,手心烫得起了泡,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耳垂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哇!】

系统的声音突然拔高。

【等等等等】

系统的声音顿住了。

片刻后。

【宿主】

系统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如果我说发生了一场小意外你信不信】

明岁喜没说话。

【宿主?】

还是没说话。

系统越来越心虚:

【你跟我说句话呗】

‘你先告诉我。’明岁喜在心里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沉默了两秒。

【那个】

【就是我传送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

【但是你放心!咱们之间的约定不会作废】

‘什么意思?’

【我现在的能量不足以再让你穿越一次,但只要你完成任务一样可以让你母亲苏醒,另作为补偿,我还额外给你增加辛苦费】

‘任务是什么?’

【收复失地!成为一代枭雄】

已读完:第4章 姐姐:穿越?明岁喜斗马匪!

本章讨论0 条讨论
第4章 姐姐:穿越?明岁喜斗马匪! - 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 | TI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