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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为什么这些人喊你贵妃?第270章 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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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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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色淡得快要和皮肤融为一体,整个人要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动作。

他下意识就要意味....

走到边沿。

指尖触到了君樾的手背。

冰凉。

凉意从指尖传上来,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似一根针,又细又冷,准确无误地扎进了最柔软的地方。

手指收拢,将君樾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君樾。”明岁安开口,夹杂着少许哽咽和无措。

“........”

“君樾。”明岁安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最后一丝也随着尾音消散。

他快速拭掉眼角泪珠。

回过身,看向旁边太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娘娘。”院正转过身,面向明岁安,声音低沉而艰涩:“陛下的病症臣等闻所未闻,脉象虚浮不定,五脏皆有损耗,但又不像是任何已知的症候。臣等……臣等无从下手。”

无从下手。

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那什么时候能醒?”

院正沉默了片刻。

“臣不知道。”

明岁安的身体僵住。

目光再次看向床上的人儿,久久没有声响。

陈妙仪最先察觉到了不对。

“安妃娘娘?”

“.......”

“明岁安!”陈妙仪提高了声音,快步走过去,伸手去碰她的肩膀。

明岁安的身体在这一碰之下,像是一座被抽掉了基石的塔,轰然倒塌,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握住君樾的手从被褥上滑落,软软地垂在身侧。

“姐姐!”沈清辞惊叫出声,双手去接。

陈妙仪的手悬在半空中,看着明岁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抖了又抖,最终狠狠地咬住了下唇。

君湛从门口走过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安妃娘娘忧思过度,身体虚弱。”他侧过头,吩咐身边的小太监:“派人将安妃娘娘送回承乾宫,好生照料。再让太医去一个,给娘娘看看。”

小太监应了一声,赶紧去安排。

几个宫女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明岁安从楚策手中接过来,搀扶着往外走,沈清辞想都没想就跟着一起去,陈妙仪犹豫了一瞬,也跟着一起。

楚策看着明岁安被搀扶出去的身影,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君湛身上。

君湛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宁妃娘娘也不必太过忧虑,院正已经在想办法了。”

“嗯。”

人熙熙攘攘散了。

脚步声在长廊上渐渐远去,最后归于沉寂。

君湛站在乾清宫门口。

殿门在他身后半敞着,里面只剩下赵德海和太医守着。

腊月的风卷过来,直直地扑在他脸上,那风是冷的,吸进肺里像是吞了一把碎冰,从喉咙一路凉到胸腔。

但他觉得舒畅。

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那股凉意在肺腑之间蔓延开来,然后缓缓吐出,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风声,远处是宫墙,身后是那个昏迷不醒的帝王。

这个画面他等了太久。

——

皇帝在早朝上吐血晕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连话本都不讲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眼看见太医院的马车从宫门口飞驰而出。

有人说自己亲戚的邻居就在宫里当差,消息千真万确,街头巷尾,只要是有人聚集的地方,就有人在谈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皇上在朝堂上当场吐血!”

“可不是嘛,听说吐了好多血,龙椅上都染红了。”

“哎哟,这可怎么是好?皇上登基才一年啊……”

在所有的议论中,有一种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不知源头在哪里,却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你们不知道吧?当今皇上当年是怎么坐上那个位置的?”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怕什么,法不责众。我跟你们说,当今皇上那皇位,是踩着兄弟们的尸体坐上去的。先帝爷在世的时候,最宠爱的可不是他,后来呢?那么多皇子死的死、废的废,就剩他和当今的议政王殿下了,你说巧不巧?”

“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但你们想想,弑兄杀弟,造了多少孽?这才一年就撑不住了,这是什么?这是老天爷在收账啊!”

这种说法像瘟疫一样传播开来,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君樾登基那天太庙就响了三声雷,是不祥之兆;有人说宫里的太医不是查不出病因,是不敢说:这是天谴,是报应,不是药石能医的。

当然也有人不信。

“胡说八道!皇上登基以来勤政爱民,减免赋税,整顿吏治,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那你说他为什么突然吐血?太医都查不出来是什么病?”

“这……”

“天意难违啊。”

这些话在坊间流传着,像是一群看不见的蚂蚁,日日夜夜地啃噬着那棵大树的根基。

——

三天。

君樾昏迷的第三天。

院正带着太医署的人日夜守在乾清宫,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但君樾的脉象始终不见好转,甚至隐隐约约一天比一天更弱。

明岁安在承乾宫躺了一天,第二天就起来了。

竹汀劝她多歇歇,她不听。

甚至重金求了一佛像,供奉在偏殿里,日日叩首,一跪就是一天。

慈宁宫————

殿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寒风凛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织金褙子,领口袖口镶着一圈灰鼠毛,看着既富贵又暖和,手腕上套着一对通透的翡翠镯子。

气色虽然不及年轻时候,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比半个月前好了不少。

“都到了吗?”她扫了一眼殿内。

嬷嬷上前一步,低声道:“回太后,各宫娘娘都到了,在偏殿候着呢。”

“那就请进来吧。”

“是。”

片刻之后,妃嫔们鱼贯而入。

众人齐齐行礼。

太后摆了摆手,笑道:“都起来吧,赐座。”

宫女们端着绣墩上来,妃嫔们按品级落座,陈妙仪坐下之后,不动声色地在殿内扫了一圈。

不对!

姐姐呢?

太后没有解释为什么明岁安不在。

她就像完全没注意到这件事一样,脸上挂着慈和的笑容,目光在众妃嫔脸上转了一圈。

“这些日子,哀家身子不好,在慈宁宫将养着,也没怎么见你们,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哀家想着,把你们叫来说说话。都是自家人,不必拘束。”

太后继续说下去,但基本上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后宫姐妹要和睦相处,什么年关将至要各司其职,什么陛下龙体欠安大家要齐心协力替陛下分忧。

已读完:第270章 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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