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澜眼底的炽热几乎要溢出来。
“乐乐,你喜欢什么味道?
是清甜的果味,还是沉稳的木质调?
我对香薰还算了解,要不要我帮忙推荐一款适合你的?”
林乐缓缓抬眸,淡淡对上他那道过于炽热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摇了摇头。
语气始终保持着疏离又礼貌的距离,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不用麻烦霍老师,我自己选就好。”
说完便径直避开他的视线。
心里一直暗骂,晦气!晦气!晦气!
转身走到摆满精油的实木架子前,指尖看似随意地划过一个个冰凉的透明小瓶。
目光没有焦距,表面上是在认真挑选香型,实则思绪早已飘远,脑海里一遍遍翻找着前世的记忆,拼命回想霍庭澜到底有什么把柄能被自己抓住。
是商业上的违规操作,还是私下里见不得人的勾当,只要能找到,就能狠狠扳倒这个人,摆脱前世的噩梦,可越是回想,心里越是烦躁,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霍庭澜被他干脆利落地拒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与占有欲,指节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死死盯着林乐的背影,心底的念头愈发强烈。
等这期节目结束,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林乐带回自己身边。
把他牢牢囚禁起来,好好调教,磨掉他身上所有的疏离与抗拒。
让他的眼里只能有自己一个人,再也不能无视自己。
让他知道除了依靠自己,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另一边,温软早已找了个靠窗的明亮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温柔又恬静。
一起跟着的摄像小哥已经找了个角落尽职敬业的扛着摄影全程录制。
她安安静静地挑选着原料,没有丝毫嘈杂,最终选了一瓶淡雅的茉莉精油,又挑了一捧细碎洁白的满天星干花。
选这些的时候,她脑海里全是宁凝的模样,只觉得这清新温柔的味道,和清冷又飒爽的宁凝格外适配。
满心欢喜地想着做好后送给宁凝的场景,连嘴角都不自觉地扬着温柔的弧度。
她动作轻柔又专注,小心翼翼地将蜡块放进小熔炉里慢慢融化。
看着固态的蜡块渐渐变成温润的液态,再轻轻滴入茉莉精油。
搅拌均匀后,细细点缀上满天星干花,每一步都做得格外用心,眼底满是即将送出心意礼物的羞涩与期待,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惊扰了这份温柔。
林乐最终选了一款清淡的柑橘精油,又拿了一个极简的透明玻璃容器,转身走到空着的操作台边坐下,默默开始制作。
他的动作细致娴熟,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偶尔落在融化的白蜡上,看着它缓缓流淌进容器里,再轻轻滴入柑橘精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果香。
可身边那道炽热得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始终紧紧粘在他身上,他只能强迫自己选择性忽略,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霍庭澜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随手拿了一瓶不知名的精油,制作香薰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幌子。
心思全然不在原料与流程上,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林乐。
从他垂落的长睫毛,到纤细的指尖,再到微微蹙起的眉头,每一处都不放过,像是要把林乐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林乐做完最后一步点缀,将装好香薰的玻璃容器轻轻放在一旁静置冷却,全程没再跟霍庭澜多说一个字,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他抬眼看向窗边的温软,见她的香薰也已经做好正在冷却,便缓步走了过去,低头一看。
温软做的香薰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透明的蜡体里嵌着细碎的满天星,透着淡淡的茉莉清香,清新又淡雅。
忍不住轻声开口夸赞,语气满是真诚。
“温软,你做得好漂亮,清新又雅致,看着就很用心,是要送给什么重要的人吗?”
温软听见林乐温柔的询问,脸颊微微泛红。
没有刻意隐瞒,反倒像是找到了倾诉心事的出口,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与忐忑。
“嗯,送给喜欢的人,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林乐弯下身,凑近了些仔细欣赏这份用心制作的艺术品,眼尾弯起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声音轻而稳,满是安抚。
“你用心亲手做的东西,藏着满满的真心,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温软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耳尖悄悄泛红,分明是被说中了心事。
又忍不住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声音细细的。
“可我总怕不够精致,不够好,怕她不喜欢。”
林乐直起身,抬眸看向她,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字字真诚。
“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看礼物够不够好,而是看送的人够不够真心。
你这么用心,这份心意她一定能感受得到。”
温软听完,心里的忐忑终于稍稍松了些,缓缓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温柔又绵长。
轻声呢喃着,像是在说给林乐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希望她能懂。”
霍庭澜坐在原地,一直死死盯着林乐的身影。
看着他对温软温柔说话、笑意温和的模样。
心底的嫉妒与占有欲疯狂翻涌,怎么压制都压制不住。
他满心怨怼。
为什么林乐总是要去招惹别人。
为什么他的目光从来不肯停留在自己身上。
自己明明拥有地位、名气,什么都不缺,偏偏得不到他的一点在意,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而林乐回到座位后,心里依旧被烦躁笼罩,一整天都在绞尽脑汁回想霍庭澜的把柄.
可翻遍所有记忆,发现霍庭澜在外始终维持着完美影帝的形象,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漏洞,也没有道德上能被指责的把柄。
对他而言,霍庭澜只是前世伤害自己的人渣,可想要光明正大地报复,竟这么难。
这份无力感让他不由得轻轻蹙起了眉头,连鼻尖的柑橘清香,都驱散不了心底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