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金色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丝丝缕缕洒在实木地板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沈玉是被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唤醒的,意识还沉在温柔的梦境里,身体却先一步有了反应。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转头看了一眼傍边林乐的床铺一眼。
整整齐齐叠的被子,和规规整整床铺,一看就知道林乐早已经起床了。
沈玉撑着胳膊坐起身,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软糯。
他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步虚浮地走向卫生间。
洗漱台的镜子映出他的模样,浅金色的短发柔软地贴在脸颊,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灵动的劲儿。
沈玉捧起冷水拍在脸上,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拿起一旁的梳子,对着镜子胡乱地梳着头发,原本有些凌乱的发丝被他梳得顺顺帖帖,几缕碎发垂在额角,更显娇憨。
指尖在梳妆台上翻找着,沈玉摸到一个小巧的盒子。
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奶白色的猫猫头发夹,猫耳朵是淡粉色的,眼睛用碎钻镶嵌,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捏起发夹,小心翼翼地别在右侧的浅金色发间,发夹的弧度刚好贴合发丝,可爱得恰到好处。
沈玉对着镜子转了一圈,下巴微微抬起,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欢喜与自恋。
他晃了晃脑袋,发间的猫猫头发夹跟着轻轻晃动,像一只灵动的小猫。
“我果然可爱活泼又迷人。”
他小声嘀咕着,声音软糯,带着几分自得。
昨晚睡前,他还对着日历上圈出来的日子傻笑了半天。
今天,是他向林乐表白的第一天。
虽然林乐当时只是红着脸,没有明确答应。
可那一句“我再想想”,已经足够让沈玉开心一整晚了。
健身的事情?
那哪有乐乐重要!
等节目结束后再说吧。
现在满脑子都是和林乐相处的画面,哪里还想得起来健身计划。
他扯了扯身上的浅黄色的T恤,脚步轻快地走向楼梯。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别墅里响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雀跃。
刚走到楼梯口,一股淡淡的牛奶与黄油香气便飘了过来,钻进鼻腔里,瞬间唤醒了所有的感官。
是林乐在厨房里做早餐。
沈玉的脚步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生怕惊扰了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楼下的客厅透着与往常不同的静谧,浅金色的晨光洒在实木餐桌上,映得桌面泛着温润的光。
温软和宁凝已经坐在餐桌旁了,两人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睡衣,只是整理得还算整齐。
往常这个时候,温软总是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宁凝身上,脑袋靠在宁凝的肩头,手里还捏着宁凝的手指把玩,眼底的依赖与亲昵几乎要溢出来。
可今天,温软却坐得规规矩矩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微微挺直。
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却带低垂着,不让人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宁凝坐在她对面,双手握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指尖微微用力,杯壁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她的眉头轻轻蹙着,脸上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茫然与慌乱,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像是藏着满腹的心事。
那副模样,分明是满脸都写着“我有事在思考”,似乎是纠结就连眉头都紧锁。
沈玉一眼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他虽然与两人相处的不久,但这几天太熟悉温软平日里的模样了,如今她这副故作平静的样子,一看就是昨晚发生了什么。
宁凝亦是如此,平日里她总是冷静又沉稳。
哪怕是遇到再棘手的事情,也能沉着应对。
可今天,她的眼神飘忽,连呼吸都比平日里急促了几分。
沈玉心里暗暗猜测着,却没有上前打扰。
他知道这种时候,贸然插话只会让两人更尴尬。
于是他微微颔首,声音软糯地向两人问候。
“温软姐,宁凝姐,早啊。”
温软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脸上迅速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眼底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小玉早啊。”
她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她强压住心里的喜悦,而压抑。
宁凝也抬起头来,眼神扫过沈玉,又迅速匆匆瞟一眼温软,开口道。
“早。”
沈玉没再多问,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跑去。
厨房的门半开着,林乐系着一条浅灰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吐司。
晨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乐乐,今天也起的好早啊。”
沈玉的声音欢快地响起,像一只扑腾着翅膀的小鸟,落在厨房门口。
他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快地走到林乐身边,脑袋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林乐的胳膊。
“今天吃什么啊?要我帮忙吗?”
林乐早就察觉到了沈玉的到来。
从沈玉跑下楼梯的脚步声,到他靠近的气息,林乐都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昨晚沈玉红着脸,鼓起勇气说出那句“我可以当1”的时候,他的心跳差点漏了一拍。
今天早晨林乐都在刻意回避沈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