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桌布,指节微微收紧,心底又热又痒,乱糟糟的,全是难以言说的悸动。
怎么会有人,平日里温柔似水、体贴入微,缱绻之时却那般霸道强势,让人彻底沦陷,念念不忘。
这般极致的反差,狠狠撞在沈玉的心尖上,让他从清晨回想至今,羞涩得几乎无地自容。
坐在对面的林乐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从自己落座开始,沈玉就一动不动,不碰碗筷,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浑身萦绕着一股局促羞涩的气息,整个人都紧绷着,和清晨醒来黏人软糯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眼底瞬间染上几分真切的担忧,微微蹙起眉峰,轻声开口询问,嗓音温柔得恰到好处。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话音轻柔温和,没有半分催促,满是小心翼翼的迁就。
沈玉闻言,脑袋垂得更低,脸颊的绯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温热的温度顺着脸颊不断发烫,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他连忙轻轻摇头,细碎的动作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细若蚊吟的声音闷闷传来:“没有,早餐很好吃,特别香。”
他是真的很喜欢林乐做的饭菜,更贪恋这份独属于两人的烟火温柔,只是此刻满心都是乱七八糟的旖旎思绪,根本无心进食。
林乐看着他通红的侧脸、紧绷的肩线,还有那副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的担忧更重了。
昨夜太过情难自禁,太过沉溺缠绵,他一时失了分寸,只顾着自己爽了,全然忘了顾及沈玉的感受。
沈玉本就身子偏软,昨夜被自己折腾得够呛,想来定然是累坏了。
念及此处,林乐心底涌上浓浓的自责与愧疚。他立刻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沈玉身边,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缓缓抬手,掌心温热,轻轻覆在少年柔软的发顶,温柔地揉了揉。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更低,裹挟着满满的愧疚与心疼,字字诚恳:“是昨天太累了对不对?今天没休息好。”
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缱绻,满是宠溺与歉意。
“是我不好,昨天有点失控,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没有好好顾及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温柔的自责声落在耳畔,温柔又真诚,可听在沈玉耳朵里,却无异于一场滚烫的暴击。
轰的一声。
沈玉整个人像是被滚烫的热气包裹,头皮发麻,脸颊瞬间红得彻底,连脖颈、锁骨都染上一层薄红,脑袋简直快要冒烟了。
他慌乱地抿着唇,心跳快得离谱,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不是累!也不是不舒适!
就是太舒服,他反而沉溺其中,回味无穷,甚至心底还藏着羞于启齿的贪恋与期许。
他看着昨晚林乐那个舒服的表情,他也想试试了,是不是就那么爽。
沈玉张了张嘴,唇瓣微微翕动,支支吾吾、嗫嗫呜呜了半天,声音细碎微弱,小得像蚊子哼哼,气息都颤巍巍的,几乎要融进清晨的微风里。
林乐微微俯身,耐心地凑近他,屏着呼吸认真聆听,生怕错过他细碎的字句。
终于,少年软糯又羞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轻轻传了出来:“昨天……我也很舒适,一点都不累……”
话音顿住,沈玉咬着微微泛红的下唇,纠结了许久,心底的羞怯、贪恋与隐秘的小心思反复拉扯。
他知道这话太过直白大胆,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更是颠覆了自己从前所有的倔强说辞,可心底的悸动与渴望太过浓烈,终究还是压过了羞涩。
他埋着头,额头几乎要抵到胸口,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带着颤抖的期许,断断续续地补全余下的话:“就是……就是昨天乐乐好霸道……我、我也想当0......”
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蚋,消散在空气里,却字字清晰地落进林乐耳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玉彻底把自己埋了起来,脑袋垂得极低,整个人蜷缩在餐椅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耻、窘迫、忐忑、慌张,无数情绪席卷了他的全部思绪。
他心里又慌又乱,满是不安。
从前他还信誓旦旦、无比笃定地和林乐较劲,底气十足地说自己要做强势的1,可仅仅一夜,他就彻底反悔了。
他贪恋林乐霸道强势的模样,贪恋那种被林乐全然掌控、全心偏爱、极致占有滋味,他也想被满足。
可这样出尔反尔,这样轻易改变心意,主动示弱妥协,会不会让林乐觉得自己很奇怪?会不会觉得自己反复无常、不够坚定,是个很不好、很随便的人?
无数细碎的担忧缠绕在心间,让他浑身紧绷,羞怯得不敢抬头去看林乐半分眼神。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清晨轻柔的风声,和沈玉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林乐微微笑了一下,“小玉不是说要1的吗?”
沈玉抬头,“对不起。”
其实林乐也没有那么排斥当1,如果对象是沈玉的话,他可以尝试尝试。
林乐伸手抚摸沈玉红到滴血的脸颊,“当0会有点麻烦,准备工作,和事后清洗,你都知道吗?”
沈玉有点茫然的看着林乐。
好吧,他就知道小少爷不知道,他猜小少爷看的那些学习资料都没有科普这些的。
于是温声开口,“小玉要试试吗?”
沈玉知道自己的知识储备有点贫瘠了,于是点头,“乐乐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