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挺忙的,他要去温泉镇找人。
叶恒这种人,他自然不当回事。
叶行他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叶恒。
此刻的叶行,正在清理老屋基园子梗上的石头和枯草。
他捡,穆二端。
叶妈妈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恼恨得不行,走路差点被地上的土堆绊一脚。
其实……
换个角度,如果行行是女孩儿,找了穆凌州这样的男人。
就光样貌,得多少人羡慕。
可,行行不是呀,那。。。。。。木木怎么来的?
叶妈妈想通了,拧巴了,想通了,拧巴了。
“等忙完这段时间的。”叶妈妈自言自语。
“你去帮阿姨做饭,这点儿我们来就成。”端了一会,穆二跟叶行说。
“多奇怪,我又不是干不动。”
穆二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啾啾,一缕散下来的头发顺着眉骨自然落下,浅灰色的工装上粘了泥巴,穆二很慵懒,也很有城府。
却在叶妈妈面前着急得像十八岁的少年。
什么:直接转财产一类的话就这么秃噜出来了。
叶行抿唇想着昨晚的事,心里熨帖。
好了,叶行把自己攻略好了。
“你去看着点木木,小孩子好动,总想来帮忙,一个没注意碰到了又心疼。”
这话在理。
叶行站起来找儿子。
木木拿着瓶子,用树枝做的筷子夹蚯蚓。
叶行:。。。。。
“那我先带他回去,辛苦你了。”
“啧,心疼我就少折腾我。”穆二抬手,想刮某人鼻子的手落下。
“谁折腾你了,我可没有。”叶行不承认。
穆二看他走到前面的背影,有些不舍。
过去的时光,叶行跟穆二时常腻歪在一起。
如今分别短暂,可,似乎相处不够。
他跟叶行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细碎的,关于两人之间的理念,两人的家庭的事情要处理。
穆二事事追求完美和自由。
他不想让叶行和他之间留下任何遗憾。
视线穿过山地,看到山林,最后落在远处的人身上。
那人厚厚壮壮一坨,站在山地看向他们,大概五分钟左右离开。
穆二的职业和经历让他更加敏感和细致。
站着看的人带着些敌意。
叶墙慢条斯理地回到家,徐大条吃着橘子瓣,含糊问:“干啥去了?”
徐大条是叶墙老婆的名字。
“叶行家修房子的有十几个人,看样子是要抬了一层土填石头,工程不小。”
“烂地基,也就他看得上,那里背阴,下雨天容易出水。”
“他家三个儿子呢。”叶墙撇嘴。
现在屋基不好批,二队有家人框架都建起来了,给挖机挖了。
“你说他挣了多少钱?”
“鬼知道,咱家这房子装修下来差不多一百万了,他那工程,少说得一百五。”
“一般大学22岁毕业,叶行今年25,三年就存了一百多万?”叶墙一颗嫉妒的小心心莫名燃起。
“也没那么多吧,估计家里帮了点。”
“小额贷款能贷点。”
两口子聊着叶行的事,叶墙心中说不出滋味,那是亲堂弟又是陌生人。
怎么说呢,他并不希望看到叶行家过好日子。
叶行家忙着修房,给干活儿的人准备一日三餐。
看着穆二白白净净,高高贵贵一人天天挽着袖子下地,搬石头,叶妈妈心情好了那么点。
“你俩注意点印象,人多嘴杂,村里的人那张嘴跟钝刀子似的。”
“咳,知道了,阿姨。”穆二点头应声。
低头的那一瞬间,叶妈妈被会心一击,他家大孙子那张薄薄的撅着的小嘴就是这个样。
“你也是,都多大的人了,一天天不让我省心。”叶妈妈,拍了儿子一巴掌。
打不了人家的孩子,自己家的还是能打的。
叶行:。。。。
叶行咬了咬牙,拍了穆二一巴掌:“你一天天的不让我省心。”
叶妈妈:。。。。
“哈哈哈!”叶行拍腿笑,“哎,我接个电话。”
叶行在老妈死亡视线中,掏出手机:“喂 !哪位。”
“大哥,是我?”
“你用的同学电话?”
“嗯,有个事儿想问问哥。”
“你说。”
“我同学说,咱家有事儿啊?”
叶正上个礼拜学校集中讲解升学题型,发了好些卷子,他没回来。
“你听到了什么?”
“我同学冯建章,说幸福村叶家找人抓了警察还有谁来着,哦,王连德。”
冯建章就在旁边,叶正用的手机就是他的。
“这传闻离谱,你在学校没事吧?”叶行眉毛微动。
“没事,大哥家里真没事啊?”
“好得很,老屋基开始打地基了,礼拜天有时间回来看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叶正松了口气。
“要不要跟妈妈说话。”
“不了,大哥,用的同学手机,不好。”
“没事啊,我有分钟数。”冯建章在一旁说。
叶正挂了电话,跟冯建章道谢。
“家里都好吧?”
“嗯,都好,嗨,吓死我了你。”
冯建章笑笑说:“我听我爸在家聊,你们村上王全还跟我爸有干亲,说起来我就问问你。”
“谢谢了,等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这么一个小插曲过后,叶行家风平浪静地忙了五天。
五天时间,才把石头填充好,地面压紧实。
“接下来拉沙石,上面一层地基立起来。”袁泽说。
修房子真是个累人的活儿。
主人家累,做饭的累,工人也累。
基础工作做好后,戴军有事先回了南州,走的时候真带了十斤荞麦面粉。
像戴老板这种身家的人,能带点叶行家的,不值钱的东西走,好似很给面子似的。
也说明了关系是真亲近。
“叶行。”
“袁助理?”
“等地基修好,我们一行人回趟南州,半个月后再过来修第一层。
半个月是等地基水泥凝固牢实,叶行自然没意见。
“好,材料我会提前准备好,辛苦大家,也该好好休息。”
袁泽带的小团队,哪里有需要哪里搬,这里休息,自然是别处工地上忙,休息也最多三天的时间。
有钱拿,大家也没怨言,反而干得有劲儿。
没活儿才痛苦呢,他们可都是按天拿工资的。
施工队走之前发生了一件事,王全家的房子着火了。
夜黑风高夜,火从厨房开始,烧过猪圈厕所,到楼房。
楼房好些,只烧了一个房间。
“哪个瘟神啊,我的天,竟然纵火,等查出来,不把这个杀千刀的杂种判刑到牢底坐穿,老天就是不长眼。”邓敏哭哭啼啼。
王全在外面忙,听到这个消息,气火攻心,差点倒地。
他王全什么场面没见过。
竟然有人敢搞他,想死了吧。
警察和火警都来了。
查不到蛛丝马迹。
王全家新楼房门口的摄像头连个鬼影都没有,这抓谁去。
叶行家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挺震惊。
幸福村的起风季还没到。
幸福村发生火灾还是两年前,二队的一户人家,说是小孩玩火把草楼点燃,搞得鸡飞狗跳。
施工队走的当天也发生了一件事。
穆二的人跟着穆二会待到穆二走。
袁泽开着商务车,带着队员吃了饭,五点多从叶行家出发。
还不到六点,叶行接到电话:“我们好像……被围堵了。”
“在哪一截?”叶行开了扩音器。
袁泽发了定位,说:“这里没人户,路上看不到人,五百米的地方有路障。”
路障全是大石头,这不是人故意为之才见鬼了。
穆二等人何等利索,叶行电话还没挂完,一行人上了越野车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