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清晰度不算好,仔细点还是能看清楚的。
叶恒鬼鬼祟祟从叶二姑家过去。
“给我这个是?”叶行有点猜测,不敢确认。
“也许能帮你,我听他们说,烧山的事。。。。。。”
王连国自己受尽欺辱,活得小心拘谨。
王连德和王全的事,让他把叶行看做生活中的偶像。
他不想让他的偶像受到伤害。
视频只能证明叶恒烧了王全家,不能证明叶恒烧了山。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不可能是你,你不坏,也不笨。”王连国说。
“谢谢表哥。”叶行心中微暖。
“那我走了。”
王连国说完,拿着叶行传了视频的手机,转身隐没在黑夜里,留下叶行那句:“你想好了告诉我。”
我送你过去找心理医生。
叶行家的施工队如期而来,一同到来的还有设计师穆景呈,工程戴军。
袁泽指着工地跟老板细细汇报进度。
叶大姑帮着叶妈妈做饭,叶行在地基上帮着做零碎的小活儿。
“化粪池,游泳池,水池的地挖开,下面照样铺石头河沙。”穆景呈说。
砌好第二层,施工队帮忙填充,雏形要出来。
穆设计师敬业地看着自己图纸在地面的呈现,骄傲油然而生。
盯了一天工,跟叶行交代了后续要注意的问题,穆景呈匆匆回北州。
戴军在工地上又待了几日,让袁泽好好负责,也走了。
年关将至,每个人都忙忙碌碌。
叶恒安然度过了一个星期。
他纳闷一件事,怎么叶行还在家里?
踱步出门,背手傲视,叶行家工地丝毫不受山火的影响。
“啧啧~这些人怎么办事的?”
说得够明白了吧,晚上看到叶行在山脚活动,他家修房子,他去得勤。
元队长那个傻缺不是也补刀了吗?
叶恒讨厌元队长,因为他家分东西要么分不到,要么拿到的东西最差,比如上次修路领水泥和路灯。
说到路灯,叶恒抬头,看到了叶行家老屋基和房子……
噫~叶行家老屋基的地基上栽了好几根,妈的,他哪儿来的啊,叶恒又嫉妒上了。
这是叶行托同学温长虹五百块一根买回来的,太阳能路灯,这两天去地基,晚上也亮堂,看得老清楚了。
得问问元队长怎么回事。
这么想着叶恒准备回屋。
远处走来四个人,叶恒好奇,这一看可把自己高兴坏了。
“警察同志,你们找叶行吗?”叶恒老眼发亮。
“我们找叶恒。”
“啊?”叶恒疑惑了一瞬,怎么是找他呢?
继而想着别人可能找他了解情况,要是因着提供线索有奖励,那不是能拿点儿钱。
拿到钱,又可以去找霞霞玩?
“我是啊,我是叶恒,你们问什么我都回答。”叶恒非常积极。
“那辛苦你跟我走一趟了。”其中一个警察眨眨眼。
“没事没事,反正农闲嘛,我时间多。”
警察没想到逮捕叶恒这么顺利,一路上要笑不笑,跟叶恒聊村里的事。
“叶行这人,刚开始我挺欣赏他的,后来发现他这人不行。”
“怎么说?”
“你们不知道,他私自买卖土地,占用别人家地盘……”叶恒畅快地颠倒黑白,胡编乱造。
一行人到了县派出所,叶恒自己跟着进去。
人一到,手铐“咔嚓”一声,“杀人嫌疑犯,纵火犯叶恒已逮捕,带审讯室。”
“啊,昂,哎……你们什么意思,是不是搞错了,烧山的人不是我,是叶行,我没有杀人啊。”
要说为什么县长王长庆拿到叶行的视频没有立即传唤叶恒审问。
是因为在视频对比中,发现叶恒脚上的帆船鞋跟10月2号河对面村子,向珍珍被害案现场的鞋子类型相似。
风三和风四之前的调查中,找到叶恒床头竹筒里的手机和带血的袜子。
这两样东西风四当时给了刑事案件律师裴闻飞。
手机卡不实名认证,里面联系人有向珍珍。
血提取后跟向珍珍不匹配,再次确认时发现,袜子边缘的一丁点才是向珍珍的。
所以这事儿耽搁了一阵。
没想到,叶恒死性不改,又搞出火灾。
叶行利索地将表哥给的视频也丢给了警察。
这下叶恒这个蠢笨,贪婪,嫉妒到心理扭曲,喜欢寡妇的老光棍终于要走完他的一生。
叶行知道了大概的结果,又有裴闻飞亲自过来跟进,他放了一百个心在自家房子上面。
很快,一则关于叶恒纵火烧山的罪行通知发到群里时,大家炸锅了。
“擦他爹的,这玩意儿没事点山干啥?”不理解。
“这死变态,脑子有问题吧,他不也在十户联保里面吗?”依旧是疑问。
“这人有点反社会人格吧,能做出这种顾头不顾腚的人,要么性格问题要么投胎的时候没带脑子。”有人中肯分析道。
十联保每家罚款一万以示警告。
“我X他先人,这个傻逼。”叶超先不干了,直接去了叶福阳家。
叶军跟着大哥。
两人在巷子口遇到叶红。
三兄弟双手插兜,睁着不大的眼睛,酷酷进了门。
“写欠条。”叶超说。
“什么欠条?”
“火烧山的。”
三兄弟恨着让叶福阳签了三份欠条,一人一万。
完事儿后,叶超伸手,“小叔,还钱了。”
叶福阳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怨恨儿子这个温桑。
其他家罚就罚,私下骂得厉害。
赵林林:【这种故意放火的,咱们谁能逮住他不让干啊,要我说这钱叶恒家出。】
一万块啊,在农村多大的钱。
这得是三头肥猪,二十头小猪仔,五千斤大米……三亩烟地的烟。
邓鸣元:【赞同赵哥。】
叶家几兄弟拿了欠条没吭声。
叶行看了,虽然讨厌叶恒家,还是愿意遵守规则的。
不肉疼,下次谁想烧就烧啊?
社会需要规则,人需要被约束,没毛病。
叶大姑松了口气的同时开始骂人:“丧天良的,怎么不去死。”
“到底惹他哪儿了,他要这样对咱家。”
“去他娘的祖宗,一定是叶典指使。”叶鸿气哼哼。
“人心难防,幸好行行有准备,天老爷算开眼了。”叶爸爸看着苍天感叹。
叶妈妈的小猪仔吃得香睡得香,火灾的事真相大白,就她乐呵呵:“坏人有坏报,这下好了,咱们队少了个祸害。”
叶行抿唇,听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
他有自己的思考。
回乡快三个月,每走一步都有一步的辛苦和难处。
黑夜来临,叶行独自坐在新修房屋的前面,施工队的速度很快,第二层快好了。
夜里的风有点冷,让叶行更清醒一些。
叶行想起小时候,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想起身边关心过他的亲人。
以及那些他每走一步,对方都想丢个石头绊他一脚,或者要直接砸死他的人。
路灯下,叶行清冷又孤独。
野玫瑰有了心事。
“你怎么在这里?”高大帅气的男人站在不远处问他。
叶行好似做梦,半晌惊喜出声:“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我的玫瑰。”穆二那只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