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家晒场上。
叶行家:叶行,叶正,穆二,风一。
叶红家:叶红,叶超,叶军,陈小凤。
“这事儿这么了了,以后你家两个小的,欺负我儿子,抢东西我能拿回来吧?”叶行说。
叶红眯着小眼,有点气。
他的人生里,很少有打输的时候。
“不说话?那我告诉你,我的东西我当然拿回来,没人会揍你家调皮蛋,说难听点儿,放纵他调皮,以后不怕没人收拾。”
叶行也是很耿直了,想到啥说啥。
“不过惹到我家的,不会跟你客气,谁家的孩子都是宝,我不揍他,揍你,没毛病吧。”
“啧,没这么霸道的。”叶军吐槽。
他手还疼呢,能动是能动,没力气。
说话的时候看了那两个一眼,跟张飞似的杵那儿,也不知道哪儿请来的。
“你们打了我弟弟,就这么算了?”叶超说。
“要这么算?”叶行冷笑,他们这房有意思。
他揍别人可以,别人不能揍他。
“也行,陈小凤打我弟弟和冯建章的。”
“叶红打我弟弟的。”
“叶小科打我儿子的。”
“你弟弟打我的。”
反正都算明白,下次如果要打,继续奉陪。
说着说着又要打起来,风一不怎么开口,一站起来,整个人像座山。
“好好说,好好说,这不是商量吗?”叶军道。
“行了,这次就这样,下次要打就打。”叶红说。
“行,记得练练,跟脆皮鸡似的。”叶行站起来。
穆二说:“本人穆凌州,要打,随时找我。”
这话是对叶超叶军说的。
人一走。
叶军右手抖起来:“这几个人练过,我这手能动就是疼,还麻没力气。”
“这也太欺负人了。”叶超说。
“都小孩子的事,行了哥你们回去吧,我没事。”
叶行揍是揍,也没揍他要害。
叶红斟酌着,不太想跟叶行闹太难堪。
小孩子的嘴角,他家两个儿子确实霸道。
不可否认。
叶行回家,冷屿在帮着揪鸭毛。
“不用你弄,你不是画画?”
冷屿在家,不怎么说话,每天吃饭画画,画画吃饭,睡觉。
叶行想找他谈心,冷屿关了心门。
今天上午冷屿说去房子后面画竹林。
“没拔过毛,挺有意思的,这鸭子瘦瘦小小的。”冷屿说。
“你没事吧?”冷屿问。
他在门口看了会,这回瞧见叶行拳头上破皮了。
“没事,打架嘛,当运动了。”
“叶行!”
“啊?”叶行回头,看到穆二。
“过来。”
“干哈?”叶行起身走过去。
穆二不管别人,拉着叶行进了堂屋。
“伸手。”
“没见血,用不着。”有点血,叶行都擦干净了。
穆二不语,认真给叶行擦伤口的位置,吹了吹,贴了创可贴。
“这样的邻居也麻烦,以后,木木经常出去玩的,这次打了未尝不好。”叶行说。
再说,两个弟弟家以后也有孩子。
不杀杀对方的锐气,怎么,打人也能世袭罔替了?
“嗯!”穆二轻声应着。
“你大哥?”看见两男的那样,冯建章贴着叶正疑惑地问。
“我挨揍的时候,你都没来帮我。”叶正哼哼。
“你这么说话,我要伤心了啊。”冯建章一脸委屈。
“她挠你的时候我去拉她手,你看,我也受伤了。”
叶正一看,手上果然有“萝卜丝儿”。
“幸好没破皮,妈的 ,这个女人,我本不欲和她计较,她倒好,没完没了。”叶正成功转移话题。
大哥的事儿,冯建章不知道为好。
不是丢脸或者见不得人,小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们俩,跟女人打什么打,宁愿语言上吃亏,不情愿自己动手嘛。”叶大姑走过来跟侄子说。
“要是气不过,来叫你妈妈跟我,我们女人打架,随便挠,随便撒泼,别人也没话说。”
“知道了,大姑,就是来气儿,那家人怎么那么无赖啊。”
叶恩叶典两兄弟的后代,没一个省心的。
“他们每次都打得我脱力,麻得钻心,我日他仙人。”
陈小凤坐在院子里靠着椅子,麻筋被拉扯的感觉太难受了。
“你在屋头干啥?小科跑去公路那么半天你都不知道?”
“我干啥?”陈小凤哼笑一声。
“你吃了忆路,跑去躲鬼去了,洗碗,喂猪那样不是我。”
“人家女人都能干,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天大的功劳?”叶红不满了。
“谁家?你看你两个哥哥的媳妇有没有干吧。”
“你去人家了,干没干你都知道?”
“要你何用,家务事干不好,儿子看不好。”
“你儿子也要我看得住啊,转个身的空隙,人就不见了。”
两个人吵吵嚷嚷。
陈小凤气,外面打不赢受气就算了,屋里也受气。
哭着拿起手机,打开……
“叶红我日你妈。”
陈小凤冲进厨房,把叶红跟毛暖暖的聊天记录拍下来。
拿着刀去砍叶红,奈何手上力气不够,被叶红夺了刀。
叶红家鸡飞狗跳,半晌才平静下来。
有人吵,有人打架,有人闹,还有人看热闹。
叶墙兴致勃勃,跑回家说:“叶行跟叶红干锭子,我看了一会回来了。”
怕叶超他们说他不去帮忙,看了一会就跑。
“怎么打起来了?”徐大条好奇问。
“不知道啊,反正打挺厉害。”
“不知道你看半天,看哪儿去了?”徐大条无语。
叶墙不计较,一会又说:“我挺好奇的,火烧山的事儿那时候不是都说是叶行干的吗?最后怎么到了叶恒身上?”
这叶行混得有几分模样嘛。
“哎,你说这叶行儿子都好几岁了,怎么没见孩子妈?”
叶墙这人,总要找点叶行家的八卦聊,想来想去,现在还剩叶行儿子的妈没八卦上。
叶行可不知道他如此受这位堂哥关注。
穆二给他包扎了手,给木木换衣服。
大人给木木检查过了,除了身上的泥巴,没受伤。
“你今天怎么这么棒,打架知道跑回来。”叶行夸儿子。
“打不赢啊。”木木随着穆二套衣服的动作,坐在怀里左晃右晃。
穆二好笑,忍不住:“最小那个都打不过?”
“撞了,跑。”木木说完“嗯”点头。
想了想说:“猪猪,笨。”
两个叔叔都打不过那个女大人。
叶行不愿叶正在儿子心中形象毁掉,解释说:“男人打女人总归不好,叔叔让着她呢。”
有些人就是如此,你越让着她,她越以为自己厉害,谁都不敢惹。
叶红家三兄弟,本来脾气不好,遇到事儿都是全部出动。
一般人怕麻烦,没跟他们计较。
也有的是怕他们三兄弟的。
习惯了,连带他们的孩子也都成了恶霸。
叶行可以念邻居乡亲的情分,可不想纵容。
而且涉及到儿子,难不成下次出去玩,儿子就等着别人揍?
叶行不揍小孩,可以揍叶红,跟叶红打一架。
“猪猪。”木木穿好衣服要去看叶正。
叶正跟冯建章坐在院子里复盘这场闹架。
“早知道给她把手困住,掉树上,我让她骂。”
“她傻的,等你去困?”冯建章无语。
“哎对了,风一哥,你那是什么招式?”叶正想起来陈小凤动不了问。
风一:“穴位,麻。”
“我风一哥牛不牛,说话要钱,能一个字儿的绝对不两个字儿。”叶正说。
冷屿坐在屋檐下,视线在风一身上停留。
男人刚毅,坚硬,有几分机器人的冷漠。
挺早之前,冷屿跟叶行见面,好像见过这个人一次。
意料之外,阮大妈带公公叶恩去医院回来后来了叶行家。
“他大妈屋里来。”叶妈妈笑着招呼。
农村,只要两家没瞪眼不说话,还是会招呼的。
更何况,阮大妈来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