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他们大有捞一笔跑路的架势?”叶爸爸“嘶”了口气。
“那不能,现在这些芝麻官最多像元队长一样吃点小的,几十万呐,要是他们敢动,调查组也不是吃素的。”叶行思考着说。
“你问问王长庆。”穆二点了点叶行的脸颊。
“是啊。”叶行恍然,差点儿忘了这号人。
既然何华说跟县上报备了,那县上应该知道。
叶行简短跟王长庆说了,对方让他等消息,他确认下。
翌日。
叶妈妈上街,带风三风四买衣服。
风三荣幸当了司机。
叶妈妈又喊了叶正,带着三孩子走了。
穆二有事要忙,带着木木在屋檐下办公。
不用说,叶爸爸跟叶爷爷努力编手工品。
叶行溜达着去找冷屿,冷屿坐在一颗光秃秃的梨树下对着山涂涂画画。
风一坐在一旁看。
冷屿如果是自作多情的性格,一定认为:风一暗念我。
因为,冷屿在这儿坐了两个小时。
风一就在旁边待了两个小时。
“你会说话吗?”
冷屿模糊的印象里,风一是个高大的影子。
接他那天风一没说话。
在叶行家,风一基本也不开口。
冷屿养过一条柴犬,从来没叫过。
“嗯。”
哦,风一开口了。
“你坐在这里是为什么?”
“看。”
“看什么?”
“山!”
冷屿眨眨眼,盯着风一。
风一大眼睛,小嘴巴,长相跟身材好违和。
风一表情淡淡,眨眼的频率也像设定了时间,是个大块头、可爱脸的机器人。
叶行扶着树干,想笑。
冷屿没笑,他对一切异于常人的人,事物都有探究心理。
鬼使神差,冷屿问:“你相信柏拉图恋爱吗?”
“信。”
“为何?”
“控制!”
叶行悄悄走了,笑得不行。
按照他理解,风一应该是想表达,控制身体欲望,那就只有精神,这就是柏拉图的境界。
冷屿这会也笑:“终于多说了一个字。”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冷屿画毁掉的青山。
风一真的只是看,并未做任何思考。
叶行兴致勃勃跑回去,问穆二:“你相信柏拉图恋爱吗?”
“又去哪儿看了什么回来?”穆二声音慵懒低沉。
“回答。”叶行不理他。
问就问,答就答嘛。
“不信,尤其男人,肉体给他们的刺激更直接。”穆二很诚实。
无论人类如何包装自己,都摆脱不了本能欲望。
“呸!”
“呸”这是木木。
叶行捏住儿子的嘴,“不许学。”
“爸爸,嘿嘿嘿。”木木乐。
“怎么了?”穆二靠近,亲了一下叶行。
“爸爸~MUA”木木也学。
一家三口靠得极近,叶行小声地跟穆二讲冷屿和风一。
穆二听说是关于风一的,眉毛上挑,思考不到一秒:“等他遇到喜欢的,就拉图不了了。”
“啊~风一三十了,还没有啊?”
“我手下的这帮人都是单身。”穆二笑。
特训部队的人,控制欲望的特征更为明显。
“穆景阳后天来家里,带牛一他们。”穆二说。
“欢迎呀,好些时间没见他了。”
“他说来给妈他们拜个早年,他今年回北州。”
说到叶妈妈,今天穿了件淡粉色棉衣,褐色绒裤,毛皮鞋,身后跟着一串大崽子。
“这家是县城最大的衣裳店。”叶妈妈带孩子进去。
都是年轻人款式的衣衫。
里面好几波人逛街,试衣服。
“嬢嬢,喜欢啥样儿的,给儿子们买哇?”服务员眼睛亮亮地过来。
“诶,是啊,老三老四老小,要过年了。”
风四赶紧凑上去,毫无底线:“妈,我也要件粉色。”
叶正毫无感情咧嘴,眉毛皱着,“风四哥?”
叶正世面见得太少,尤其这种突然叫他的妈妈,妈妈的人。
“哎呦,臭小子。”叶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粉色,冬天穿的粉色有没有嘛?”
“有的有的,嬢嬢,我给你拿。”
服务员挺专业,很快拿了件粉色带点泡感的棉衣过来。
“短款的,你瞧合不合身。”叶妈妈对着风四比了比,让他去试试。
风三有点尴尬,果然人这种生物,当事人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看客风三。
“风三哥,你看这个行不行?”叶正拿了件军绿色短款棉服。
“适合你。”
县城的衣服比乡村街上的好看点,比大城市,比不了一点儿。
风三不在乎穿啥,保暖耐脏就行。
“小风三,你也挑一件,裤子鞋子有喜欢的一并拿,咱们过年呢。”
讲真,风三有点动容。
在部队,有统一发放的服装。
在外面,没人为他买过过年衣裳。
其实,蹭叶阿姨家的年不是不可以嘛。
几个男人挑选衣服很耐心积极。
风四的粉色棉衣,米色绒裤。
叶正,军绿色棉服,卡其色绒裤。
风三,黑色棉衣,黑色棉裤。
鞋子,三人统一拿了棕色带绒短靴,厚底,很适合幸福村的乡下。
每套折扣下来550元。
三个大孩子,花了一千六百多。
这要是平时,叶妈妈一定抠死了。
看着三个孩子长得好,乐呵呵付钱,让他们各自提着。
“妈,你也买一件。”风四积极道。
叶正斜眼看他,掏出手机,抿嘴:【大哥,我给你说,这个风四……】
发完揣手机。
“我的有了,行行回来时买了的。”叶妈妈说。
她,叶爸爸,叶爷爷的,叶行回来时就买了,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有了。
“哦~那等我下次出外面回来,也给你跟爸爸他们买。”风四嘴甜。
叶正:【二哥,我给你说,那个风四,你还记得风四吧,来咱家,脸瘦那个……】
叶妈妈带着几个人,去街上小店吃炸洋芋(里面放包菜,魔芋豆腐,各种一起炸),臭豆腐,凉糕。
吃完,又去买了糖葫芦。
县城有家买的种类丰富点,有草莓和葡萄做的,一串的价格相对贵点儿,得15一串。
“这些商家,赚老百姓的钱真好赚,20串300。”叶妈妈肝疼。
“妈妈,我有办法吃免费的。”风四说。
“啥办法?你自己会做?”
“唔。”风四摇头,“我可以去偷的,嘿嘿嘿。”
“臭小子,你敢去,我直接扭送你去派出所,不许瞎说。”
“嗷,好的,妈妈。”
风三没眼看,捂脸。
逛了一上午加小半个下午,一行人打包回家。
木木在晒场上扭身子。
原因是:帽子上左右两边吊着各一个毛茸茸的球球,他把两个球球甩得飞起。
小孩子玩的内容奇奇怪怪的。
看到车,停下来时,小球打到脸上也不在意,跑过去喊:“奶,奶奶奶,猪猪,猪。”
“给你买了糖葫芦,以前没吃过的品种哦。”叶正应他。
“哇~”吸溜,木木馋了。
“十五块,你也舍得,梅英女士,你发财了?”叶爸爸不可思议,吃得津津有味。
“什么?十五?我去干这个营生得了。”叶爷爷露出一颗门牙,门牙都在骂:奸商。
“我也说贵,现在的人会动脑子赚钱,比我们这些挖地的强。”
叶妈妈回屋换了日常穿的衣服,想起叶爸爸说她的话,接道:“过年了还不兴我花钱?”
“能能能,兴兴兴。”
“嘿嘿,爸爸妈妈真好玩。”风四这个傻子,啃着糖葫芦说。
叶爸爸抬头,疑惑片刻,接话:“傻儿子,来帮爸爸捶捶背。”